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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司機李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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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陷入了長久的沈默,醫生幾乎以為他是掛了電話,“餵”了一聲後,才有男人無比低沈的聲音傳來,“無論如何,讓他撐過這兩天。”

“我盡力。”

電話線被切斷了,男人掃過桌子上的一行相片,小時候的他和小女孩一起玩耍的,高考結束後父親帶他去游樂場的,公司年會時候他在臺上發言的……

他雙手無力的插過頭發,哽咽了聲,他和父親的合照中,自己還帶著稚氣,爸爸也很年輕健康。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

季末語第二天被上司奪命連環call從夢中拽起來,上司火急火燎的大叫,“季末語!你醒一醒,你的好運到了!”

季末語頓時清醒,一咕嚕從床上坐起來,“什麽好運,我中彩票了?我漲工資了?”

“上面的指使,要你去國外交流學習,車票住宿費全免!”

季末語一聲幸福的尖叫打斷了隔壁殷宏的美夢。

“可是……先別太高興,有要求。”小上司慢悠悠的說,季末語趕緊收了聲音聽。

“要求你必須要在今天出發,票已經買好了。”

季末語唬了一驚,“這麽突然,這麽倉促!我行李還得現打呢!”

“哎呀,和出國學習比起來,你打個行李算是什麽事,快起來行動吧。”

季末語登時甩了手機跳下床 ,緊鑼密鼓的刷牙洗臉化妝,東跑西跑收拾衣服裝日用品。要拿車鑰匙下門的時候突然一想:不行啊,我開車去機場,怎麽把車開回來啊?還不知道要學習幾天呢。

難道要殷宏起來送我去嗎?

不,算了,她會殺了我的。

季末語決定打車去機場,說來也巧,剛出小區門便有一輛出租正在慢吞吞的發動,季末語趕緊喊停它坐進去,司機四五十歲的大叔,面上皺紋少而眼睛已經十分滄桑,看一眼她沒說話,踩了油門去機場。

家裏,殷宏被季末語的一聲長嘯吵醒,又被她乒乒乓乓收拾東西的聲音搞得不堪其擾,終於門一聲響安靜了。

她即將再次沈入夢鄉時,突然門“邦邦”的被誰大力敲著。

殷宏的腦子還亂著,以為是季末語拉了什麽東西回來拿,一邊嘀咕著“自己又不是沒有鑰匙,還要勞煩我老人家,”一邊毫無防備的打開了家門。

一瞬間狹小的門湧進來四個彪形大漢,打扮的像是混社會的混子,殷宏的困蟲死了一多半,謹慎的問,“你們找誰?”

同時忙活著將他們往外推,“找錯人了吧。”

彪形大漢二話不說將她打昏,另一個人拖出來一只巨大的行李箱,殷宏被軟綿綿的塞到箱子裏去。大漢撥通了一個人的號碼,“老板,事情辦完了,很順利。”

老板下了指使,“立刻帶到醫院來。”

季末語坐出租飛馳在去機場的路上時,司機師傅突然接了個電話。

單手駕車,媽呀!她嚇得叫,“你沒有藍牙嗎?這樣會扣分的。”

司機師傅冷冷的看著她,眼神不像是一個跑出租的司機能有的深沈和深邃。方向盤被打到底,在馬路上,這輛車突兀的轉頭往回行駛。

季末語簡直是懵了,怎麽回事,碰到綁架的了嗎?

她還算鎮定,回憶電視裏面教的註意事項,一只手悄悄的摁手機鍵盤“你要幹什麽?我要去機場。”季末語冷靜的說。

“出了事情,你去不了了。”司機師傅淡淡的說。

“你們家出了急事,我很理解,你把我放到路口,我自己打車去吧。”

司機師傅又輕輕瞥了一眼她,季末語發誓,她在其中看到了令人膽戰心驚的,屬於掌權者的壓制。

“你不用報警。”司機突然說,“你撥不出去,你可以看一下。”

季末語絕望的發現他說的不錯,手機沒有一絲信號。

“我們需要快點趕到。”司機又說。

季末語鸚鵡學舌似的,“我們?”我也要參與?

“殷宏被人帶走了,生死不知。”司機師傅只扔下這麽一句便將油門加到最滿。

殷宏?

殷宏不是在家裏睡覺嗎?

季末語嘗試著給殷宏打電話,電話關機,這不尋常,就殷宏那個老年機,半個月不充電都不會沒電。

殷宏出事了!

司機呢,他又是什麽身份?

季末語帶著疑惑去打量這個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他的面容、穿著……

突然靈光乍現,季末語叫到,“你是李仇!”

司機沒有否認,甚至還微微一笑。

李仇不時通一下電話,季末語也不多問拖後腿,任他安排好事情。

車停在W市最好的醫院,李仇和季末語一塊奔向住院部,在最高層的電梯出來。

是相當氣派的病房,一整層都是。

李仇左右看看,二話不說往裏走,季末語緊跟在他身後,感受黑道大佬所向披靡的氣勢,無人阻攔的闖入門口有兩顆鐵樹的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病床一張椅子,剩下的空間都被儀器擠滿。病床上躺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看著並不是十分蒼老,臉色卻趕不上廣場跳舞的巴士老太。

他靜靜地躺在那裏,像一灘爛肉,隨時會死去。

病房前,殷宏沈默的跪在那裏,椅子上,端坐著季末語的最高上司,她一直以為最紳士禮貌的男人,江峰。

這一幕超出了季末語的想象,一間病房,一個垂危的老人,自己的老板,殷姨……怎麽會組合到一塊去。

季末語甚至狠狠掐了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李仇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這比他想象中的畫面好多了。

他“哼”了一聲,殷宏立刻聽到了,頭轉了轉,到底沒轉過臉來。

江峰此刻表現的冷漠、刻薄,對於兩人的闖入,表現的毫不在意。他用鞋子尖擡起來殷宏的下巴,強迫她看向病房的老人,“我希望你,闡述你的罪行,向我父親道歉。”

父親?

原來這是老板的父親!

季末語想起來張筱筱曾經樂嘻嘻的對自己說,不要看江峰是總經理的頭銜,卻掌著公司的實權。江總裁病重,不多久公司就是他做新總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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