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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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真的忙的要死。也想她想的要死,特意推掉了今晚的跨洋會議來陪伴她。他無法面對厭惡的女人殷宏,便在樓道口等了一個多小時。

去游樂園吧,司言墨早早的打算好了,坐旋轉木馬,末語喜歡那樣幼稚的游戲。

但是——呵呵,不過是自做多情罷了,那個依賴他,會暖融融的喊他“言墨”的小女人,只存在數個月前首都的某所高級病房裏,只存在他的腦海中。

他忘了。季末語早已經不再是司言墨的妻子,她不愛他。

看到季末語與法拉利青年談笑風生的那一刻,怒火在胸腔熊熊燃燒!

如果那小白臉多停留一會,他會揮舞他的鐵拳頭,打落他的牙齒!

司言墨一步一步向季末語走近,危險和暴斂的氣息在身後肆虐,季末語心中不安,後退了一步。

這無疑更加刺激了司言墨的神經。

哦,你與他這樣閑適的聊天,面對我就是如臨大敵,我令你這麽厭惡嗎?

“他是誰?”司言墨冷笑著問。

司言墨前天回司宅的時候,碰到了來做客的季雅,季雅對他這麽說。“姐姐最近忙的很啊,你不要打攪她吶。”

他當時一怔,“你不要把事情都推給季末語做,是你的婚禮還是她的婚禮,就算她是你姐姐,也沒有這個折騰人的道理。”

“言墨,你怎麽能這麽指責我?”季雅委屈的說,“姐姐忙,是因為她再被富家公子追求,兩個人吃飯約會!有我什麽事啊。”

司言墨聽過只是淡淡一笑,他對季末語的品味很自信。

什麽叫打臉,他可算是知道了。他對季末語還是太放心了是嗎?

“他是我的——”季末語卡殼了,不是同事,不是路人,不是情侶,是追求者,卻不能說是追求者,那三個字無疑對暴怒的司言墨是雪上加霜。

“他是我的朋友。”季末語只能這樣說。

“朋友?”司言墨輕輕的重覆了一遍,這溫柔的語氣並沒有對驚弓之鳥季末語帶來慰藉,這平和之下是他的暗流湧動。

果不其然,司言墨鐵手鉗制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朋友。”

季末語盡量保持聲線平和,卻不自覺的咽口水。

她害怕現在的他。

“剛,剛認識的。”

“哦?剛認識就成了朋友?你們的感情進展的夠快的呀。”司言墨聽著自己醋意慢慢的聲音,那怪模怪樣的聲調,自己都覺得陌生,“是不是一個月以後你們就進化成男女朋友,半年後就要請我去喝你們的喜酒啊?”

最後幾個字,司言墨幾乎是喊出來的,憤怒、委屈、失望等情緒都隱含在拔高的聲調裏。

季末語撇過臉去,司言墨狂熱的姿態使她恐懼,可是,她不想再對他委曲求全下去了。他誤會了又怎樣?他不是要和季雅結婚了嗎?一個即將成家的男人,有什麽立場來指責她!

婚紗照在腦海中回蕩,他們坐在月亮上,他牽著季雅的裙擺,一副擁有對方就擁有全世界的模樣……

誰抓住了她的心?季末語想,誰用絲線將她的心包裹,又狠狠的拉緊?胸口在一抽一抽的疼痛,疼痛逐漸蔓延,蔓延到全身的各個角落,直到連發絲都充盈著苦楚。

不是質問她賈話和她的關系嗎?她就破罐子破摔了。

熱血被調動起來,她不再後退、壓抑、恐懼了,她用像雨天那樣冷漠尖銳的聲調說道,“我們可能不會進展的像你說的那樣快……但是你放心,我們舉行婚禮的時候,一定會邀你來喝一杯喜酒。”

晴天雷劈!

司言墨沒有想到季末語會這樣堂而皇之的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和那男人的關系。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可能季末語和那男人之間真的是普通朋友的關系呢,當他怒火沖天的詰問季末語時,想的是她會忙不疊的解釋給他聽。

他的身子往後仰,沒有了力氣,往後踉蹌幾步勉強保持住平衡,他扶著墻支撐身體。

季末語看司言墨一副經受不住打擊,兩眼渙散的時候,同樣為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而痛楚。

言墨,你難過什麽呢?季末語心道:你痛楚什麽呢?你壓根不愛我,你不是說了嗎,我只是你的女奴,沒有人身自由有權的奴隸!

長久被季雅和你親密的模樣所刺激,因你而痛不欲生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陪著你的未婚妻,甜甜蜜蜜的操辦你們的婚禮!

季末語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一種報覆的快感與苦楚交織,像是加了鹽又加了糖的水。這杯水給予了她力量,她的身子在顫栗,卻堅定的站立著,緊抿著唇註視著司言墨的一舉一動。

良久,季末語擡腿邁向樓道,“殷宏在家裏,你不會想要上去坐坐的,天不早了,早些回家吧。”

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穩穩的走在樓道門口的石板上,就這樣與司言墨擦肩而過。

而被她甩到身後的這個傷痛的男人,面容逐漸恢覆冷漠,暴風雨在他的眼中逐漸醞釀。

季末語強挺著脊梁走進電梯,對著電梯內壁光可鑒人的不銹鋼板中自己的倒影,不動,不說話,就那麽直挺挺的站著,兩顆淚珠從眼眶中滾滾而下,穿越她的瓊鼻,到達她薔薇花瓣一樣美好的唇,季末語一抿唇,將淚卷進了口腔,和著分泌增多的口水,一並吞咽下去。

或許,這是我們暧昧關系的終結?

家裏,殷宏並不在,季末語猜想她是去倒垃圾或者買菜去了,將包包扔到鞋櫃上,換了鞋子,接了杯熱水正喝著,門“咚咚”敲響了。

是樓下的大叔嗎?

季末語開門,便對上一雙像獅子一樣帶有侵略性的眼,司言墨門神一樣立在她面前,臉龐上是難言的傷痛和憤怒,他的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來。

這是要幹什麽?

季末語剛要開口說話,“你……”

兩雙鐵鉗一樣,帶著熱氣和微微汗味的雙臂,便將她擁入一個古龍香水味道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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