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款香水還是當初季末語專門拉著司言墨去專櫃上一件件試出來的，是她最喜愛的味道，他從來沒有換過其他的香水。

季末語看著司言墨的臉越靠越近，近的看得見他微微的胡茬和濃密的睫毛，嘴唇上觸到了一個溫暖柔軟的東西，是司言墨的唇，他吻她，開始還是雨滴無聲落下般輕柔，漸漸深入，上下唇瓣開合，去抿季末語的舌頭。

季末語忘記了呼吸，大腦停止運作。

司言墨……你這是，什麽意思？

季末語本該持續她在樓下那樣鐵血高冷的姿態，推開司言墨，給他一個巴掌。可是當兩人肌膚相親時，她便被蠱惑了，為司言墨清淡的古龍香水混雜煙草味、體味的氣息所吸引，忘記了全世界。

只剩下眼前的司言墨。

他的舌頭像是剛從煉鐵房裏拿出來的，熾熱的可怕，他的吻逐漸變的狂熱，像是饑餓的人看到了美食一樣。他想要將她吃下去，吃到肚子裏。這樣他們便不再有那些該死的誤解和撲朔迷離的感情了，直接變成一個整體。

“我要你”司言墨在她耳邊輕輕的喃昵。

不知道什麽時候，季末語黑色包臀裙被撕開，司言墨的大手順著玉人完美的身體曲線，逐漸覆上兩團飽滿。

像水蜜桃一樣鮮嫩多汁的肉體。

季末語失去了意識，司言墨是她的毒藥，早在她們眼神相對的那一刻，便昭示了爾後她的沈淪。

她如一灘泥。泥沒有思考的能力，她只能承受，只能張開嘴無意識的呼喚他的名字，只能順從他的話，接受他的撞擊。

一下又一下。

“言墨！言墨！”

一些星星隱沒了，一些星星又出現了，月色倒還明朗，懶懶的掛在天上。

房間中還殘留著麝香的味道，汗味和體味也混雜在一起，倒並不難聞。

兩個人的肌膚上都是一層薄汗，季末語已經昏睡過去，司言墨點著一支煙，穿一條短褲，站在窗前註視黑夜的世界。

若幹天前，季末語也曾站在這裏做與他同樣的動作，思念他。

煙頭燒著了手指，司言墨踩滅了紅點，打通助理的電話，低低的說，“你幫我查一個人，男性，有一輛紅色法拉利，車牌*B6688，年齡大約在二十五到三十歲，盡快。”

他溫柔的看正在酣睡的季末語，她外露的胳膊上是深紅的吻痕，都是他的傑作。

親愛的末語，我怎麽能忍受另一個男人來占據你呢？我怎麽能接受你的眼睛從此只裝下另一個人的影子呢？

我會將所有有可能染指你的男人都踩到塵埃裏去。

我的愛人，你只能屬於我。

季末語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手一拍床單的另一邊，是涼的。

昨晚的種種逐漸在記憶裏蘇醒，她和司言墨做了。

明明在樓下她對他是那樣冷漠，那樣的傷害他……

關系終結還是一種不可能。

季末語腦仁疼，索性將所有的糾結很煩惱都拋之於腦後。

房間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手機躺著一條來自殷宏的短信：不要擔心我，明天中午回來。

她的身體經過了擦拭，十分幹爽清潔。拖著拖鞋去客廳，一邊的餐桌上是油條包子豆漿，包子是她愛吃的蘑菇餡。豆漿碗下一張便利貼。

我有早會，先走了。司言墨。

龍飛鳳舞的熟悉的字體，每一起一頓都有濃郁的墨水停留，顯然用了極大的力道。

今天是周末，對於像她這樣的小職員，是休閑日，是心靈補給站。季末語興致勃勃的準備中午的飯菜，切蔥姜蒜爆香，倒調料包，加排骨加水，大鍋燉。

門“吱呀”一聲響，是殷宏回來了，軟踏踏沒精神的樣子，眼睛布滿紅血絲，不知道是哭造成的，還是熬夜造成的。

季末語嚇了一跳，“你怎麽了？去哪裏了這是？”

殷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茶幾有她剛破開的餅幹，她一次拿起兩片直接往喉嚨裏塞，被嗆到，又“咕咚咕咚”罐飲料，不說話，一副失了魂魄的模樣。

季末語給她順氣，拍打她的背。

良久，殷宏嘶啞著聲音說，“他來了。”

季末語心中一跳，“誰？誰來了？”

“我的前夫，那個被我賣到警察局的黑道大佬，他找過來了。”殷宏像一個委屈的孩子，捂著臉“嗚嗚”的哭泣。

對於殷宏和那位黑道大佬的往事，季末語一直沒有去追問，警察嚴打背後的故事，怎麽會波及到她，她又怎麽具體流落到去乞討流浪的地步。本以為安生的日子可以過的久一點，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找上了門。

季末語的排骨湯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季末語另起一鍋，舀一勺湯燒開，下雞蛋手搟面，下荷包蛋，撈出一碗香氣撲鼻的面。

看殷宏吃餅幹那個樣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吃東西了。

殷宏飛速的吃完了面，對季雅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季末語道，“你什麽時候被他們帶走的？昨天上午？”

殷宏將面湯也喝的一幹二凈，才捂著舒緩的胃說，“我不是被他們帶走的，我是自己跑過去找他的。”

季末語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我和他的事情，其實沒有我之前對你說的那麽簡答，我對於他，也沒有我所表現的那麽不堪。”

嗚嗚作響的高壓鍋冒著暖融融的熱氣，整個房間都是排骨的肉香，季末語拿一杯水暖著手，靜靜聽完了殷宏的第三場婚姻。

和司司正粼和江姓商人不同，那個叫李仇的男人，是殷宏傾註了真心的。

殷宏愛李仇。

第二場婚姻的結束並沒有第一場來的輕易，那個江姓商人，勢要將殷宏一塊帶到貧窮的地獄裏去，為了擺脫這段婚姻，殷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以至於最後她得到離婚證時，手裏剩下的錢寥寥無幾。

這些錢並不夠她來維持和往日姐妹的交際花銷，甚至於，連養活她的水平都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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