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言墨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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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險些錯過了地鐵,鬧鈴按了繼續睡,還是殷宏把她叫起來的。

她揣了一肚子湯面趕到公司,好死不死碰見“黑金剛”,“黑金剛”眼珠往她這裏一瞥,季末語就知道這人要找她的事。

果不其然——“季末語,你的稿子寫到什麽程度了?”

“已經有大綱了。”

“現在是周一,我要求你在周三交上去,是指在周三之前交上去,你不會打算磨蹭到周三才交吧。”

“哪裏,我今天就趕出來。”

“黑金剛”耍了一通威風,才滿意的走了,季末語叫幾個同事輪番安慰一頓,苦笑著開始碼字。

江峰的指導給了她很大的靈感,季末語下筆如有神。她暗暗感激江峰,想著什麽時候再請他吃頓飯。

張筱筱跑過來,今天她穿的尤其美麗性感,包臀裙,絲襪,白襯衫裏的陰影若隱若現,“親愛的,中午陪我吃食堂吧。”

如果她不說,看她的打扮還以為要去參加什麽商業會餐呢,季末語順手把一塊餅幹塞給她,說,“好。”

眨眼間便到了午休時間,張筱筱拉著季末語往食堂沖刺,叮囑她占座位,自己去打菜。季末語看著她拍一拍裙子的褶皺,像個大家閨秀一樣優雅的走到黃燜雞的隊伍後面,排在了一位眼鏡小哥後面。

女人果然是令人琢磨不透的生物。

季末語想到了這樣一句名言。

張筱筱端著一個大餐盤走回來,季末語真害怕踩著十公分高跟鞋的她一個不小心摔倒,趕快上前去接,張筱筱臉漲得通紅,季末語起先以為她是累的,讓她快坐下,張筱筱卻偷偷指一指一個男人說,“你覺得他怎麽樣?”

就是她排黃燜雞隊伍前面的眼鏡小哥。

問我覺得他怎麽樣,看來你是覺得他怎樣。季末語沖張筱筱露出了暧昧的笑容,給她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快說你覺得他怎麽樣嘛。”張筱筱含嗔帶嬌,臉更紅了,季末語才知道她的臉不是累紅的,是羞紅的。

“感覺挺陽光的一個人,再多的看不出來了……你什麽時候看他上眼的。”

“今天,我差點沒趕上電梯,他好心一直幫我摁著電梯門。我一進去,看他一眼,哇塞,就是那種感覺,一見鐘情。”張筱筱的眼睛裏都是小星星。

“那江……”季末語想說那江峰怎麽辦,又想到江峰這個不給力的上司到現在什麽實在事情都沒辦出來呢,就咽了嘴裏的話,問,“那將來你什麽時候向他告白?”

“什麽告白?不,女人向男人告白多掉價,我向他慢慢放出訊號,等他來追我。”張筱筱向季末語放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眼神,“你且看著吧。”

季末語臉上替朋友高興,心中長嘆一聲,我悲催的總經理啊,希望你能挨得住這樣的噩耗。

她下午一氣把稿子趕出來,覺得全身疲軟,渾身的情緒都被抽走了。盧正臣打電話來問她晚上安排,季末語有氣無力的說,“隨便……”

等到盧正臣發地址過來,季末語無語凝噎,又是音樂餐廳。

兩個人約定餐廳見面,季末語駛近餐廳,便見到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站在門外等待女朋友。這男人正是盧正臣,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休閑服,白色很容易顯胖顯黑,盧正臣穿的卻是無比優雅,簡直像個從小說裏跳出來的男主角。

一行走過去的女人都不自覺的朝他看。

“正臣。”她喚他,盧正臣溫柔的眸子註視到季末語身上時,半數以上的女性都向她投來了妒忌的眼光。

季末語心中苦笑,盧正臣的確是一個無比優秀的男子,溫柔的男友,她也相信他會是一個體貼的丈夫。

她在某些時刻希望自己是喜歡他的,如果她喜歡他,這份感情會是那麽的完美無缺。

可是萬事萬物最滑稽的就是一個情字。

盧正臣攜她的手進入餐廳,大堂經理再見她是和另一個男人來,一瞬間驚訝又很快隱了過去,轉臉去內室了。

看來他是誤會我是個朝秦暮楚的女人了。季末語想,有機會再向他解釋吧。

盧正臣給她拉開凳子,叫一碗凍酸奶給她吃。

“給你開胃,看你很沒食欲的樣子。”

季末語揉一揉太陽穴,“今天忙了一天的稿子,比較累。”

“我不要晚上我幫你按摩一下?我學過一些按摩掌法。”

季末語趕快推辭,“不了不了,我回家泡個澡就好了。”

“好,”盧正臣試探的說,“你下個月有時間嗎?我帶你去泡溫泉放松放松。”

季末語猶豫片刻,“我看一下時間安排吧。”

這一次她沒忘記給殷宏發短信告知晚上有約,她給她買了一部老式諾基亞方便聯系。

飯後盧正臣本想帶季末語去公園走一走,可是看她這幅疲憊的樣子也作罷了,送她回家,和她說了再見。

盧正臣癡癡地看著季末語的身影,真希望她能停下來回頭看一看自己。可是希望只是希望,他抽一根煙,發動了車。

季末語出了電梯,看見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坐在她家門前,頭垂著。

她看他看的熟悉,試探的叫一聲,“言墨?”

男人擡頭,兩個眼睛還是清明的,果然是司言墨。

“你怎麽過來了?”季末語要攙扶他,被他甩開。

“你今晚去哪了?”司言墨冷冷的說。

“去吃飯了。”季末語無來由的有些愧疚,可是她很快唾棄自己,硬氣一點,愧疚什麽呢?你與男朋友吃飯,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麽,讓你未來的妹夫管什麽呢?

“和誰?”

“正臣。”

司言墨冷笑一聲,“怎麽,我昨天邀請你去音樂餐廳,你拒絕了,今晚就和他去那裏,季末語,你什麽意思啊。”

“只是巧合了,我昨天確實是有事情,所以拒絕了你,也拒絕了他,答應他今天晚上吃飯,我不知道他要約我去音樂餐廳。”

季末語慌忙解釋。

司言墨咬的牙齒“咯吱咯吱”的響,臉上的肌肉帶著嘴唇一起抽動,從牙縫裏擠出來話,“先把這件事情撇去不談,你為什麽要收留殷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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