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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告知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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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季雅進了屋子鞋都不換,先往屋裏頭張望。季末語奇怪,“你找什麽呢?”

季雅當然是在找她的親親未婚夫司言墨,晚上約他去吃飯,司言墨卻冷冷的回絕了她,“我很忙,沒時間。”

忙什麽呀,司言墨的時間真是應了相對論,在她這裏就是“忙,沒時間”,在季末語那裏就是“無時無刻的看著”,季雅思來想去,司言墨一定是去找了季末語。季末語真是個好姐姐,剛出院就忙不疊的勾搭她的未婚夫了,盧正臣也是無能,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季雅原先是想忍了這口氣,可是睜著眼閉著眼都是兩個人眉目傳情勾肩搭背的樣子,等晚十點打去司宅得知司言墨還未回家,當即來季末語這裏來找人了。

季末語的房子裏沒有司言墨的影子,季雅放了心,還要應付季末語的問話,“沒找什麽,就是想姐姐了,來看看姐姐。”

說到最後季雅靠著季末語的頭撒嬌了。

季末語寵溺的拍拍她的背,“好了,我們不是剛分開沒兩天嘛,站好了,還有別人在呢,這幅樣子也不怕人笑話。”

季雅看一看,才發現像個懶洋洋的熊貓似的倚在沙發上的殷宏,殷宏對她微微一笑,她在男人那裏存在感高,在女人這裏存在感卻是一向低的。

“這是誰?”季雅看她年齡不像季末語的朋友,又不是自個親戚,就猜測是季末語的同事。

“她是……”季末語正要說話,殷宏卻搶先一步站起來,向季雅伸手,“你好,我是司言墨的母親。”

一句話出口,在場兩個季家姐妹都沈默了,季末語沒想到殷宏會這麽直白的介紹自己,季雅一瞬間想起來司正粼說的話。

司母拋棄了司言墨爺倆,言墨一直討厭司母。

短短一秒鐘心思轉了千回,季雅伸出手握一握,揚起一個笑臉,“你好阿姨,我是言墨的未婚妻,季雅。”

季末語聽了,心抽一下,她很羨慕季雅能這麽大大方方的告訴別人自己和司言墨的關系。

季雅坐上沙發,季末語問,“喝點什麽飲料嗎?”

“有冰的雪碧嗎?”

“倒是有,可是晚上和這個腸胃受得了嗎?”季末語擔心她明早拉肚子。

“就要這個。”季雅又撒嬌。

本來看電視看得不錯眼珠的殷宏,這時候一直看著兩姐妹的舉動對話。

拿來了冰鎮雪碧,季雅又吵著要吸管,“喝的更方便。”

吸管季末語隱約記得放在儲物抽屜,卻忘了放在哪個抽屜了。季末語向來對季雅有求必應,便又翻箱倒櫃的找吸管。

季雅喝著雪碧一邊瞄殷宏,問季末語,“姐姐怎麽和她認識的?”

一個人落魄到撿垃圾偷東西生活,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季末語猶豫要不要說是自己可憐殷宏,把她帶回來的。

“我被前夫逼得無路可走,在大街上流浪,她看我怪可憐,就把我帶回家了,沒想到我們仨還有這麽個緣分。”殷宏卻爽快的說了。

季雅聽了,不由得起輕慢之心,看一看殷宏的衣服,還是季母落在這裏的,皮笑肉不笑的問,“您以前做什麽工作?”

“我這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好不容易攢點小錢,開個小店糊口唄。”

一個經歷過三任富豪丈夫的人,把自己說的這麽可憐巴巴的,季末語只覺得好笑。季雅卻更加鄙薄殷宏了,連著臉上都帶了出來,不饒人的擠兌:

“哪裏是小錢啊,您從司伯伯手裏搶過來的錢,都在上海市中心買個商鋪了吧。”

這樣尖酸的語氣,季末語從沒見過,拍一拍季雅的的手,嗔怪的看她一眼,“怎麽這麽說話呢。”

又看一看殷宏,被小輩這麽說,她卻是不動氣,還是笑吟吟的。

季雅略坐一坐就走了,讓季末語花了力氣找出來的吸管也沒怎麽用,雪碧還是九分滿的。季末語站起來送她,殷宏穩坐沙發。

“諾諾,你過來坐。”殷宏拍拍沙發,招呼季末語。

季末語哭笑不得,“小雅她說話有點直,不過沒有壞心眼,您別跟她計較。”

“哎呀和黃毛丫頭計較有什麽勁,來坐。”

季末語只好挨著她坐下,“有什麽事情?”

“我給你講個故事。”

季末語還以為又是殷宏的什麽陳年往事,打起來精神聽,殷宏卻給她講了個童話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女孩……”

一個死去母親的女孩和父親生活,迎來了繼母和繼母的女兒,從此生活的百般艱辛。一次舞會上王子對女孩一見鐘情,繼母的女兒卻代替了女孩,登上了迎娶王子妃的馬車。

季末語強撐著精神聽到最後,眼皮都要黏在一塊了,說一句,“這不是改良版的灰姑娘嗎”,就晃晃悠悠進了臥室,洗漱睡覺了。

殷宏長嘆一聲,“到底是沒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看一看時間,關了電視敷面膜,也去睡自己的美容覺了。

季雅在季末語家所處的小區裏轉來轉去,心緒翻滾。

殷宏被言墨這麽討厭著,討厭了二十幾年。如果他知道季末語對正處於悲慘生活的殷宏施以援手,他會感動於季末語的善良,還是對季末語的所作所為大發雷霆?

姐姐,我親愛的姐姐,一靜不如一動,你真不該讓我知道你這個把柄的。

季雅撥通了司言墨的電話,“餵?言墨,你回家了嗎?”

司言墨冷淡的說,“回了,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這是讓季雅沒事不要打擾他的意思。

季雅卻對其中的潛臺詞視而不見,厚著臉皮繼續說,“想給你送點糕點過去,糕點鋪子都關門了,現在創建衛生城市查的可真嚴。”

“我工作很忙,沒有時間陪你閑聊。沒事我掛了。”

季雅趕緊說,“前幾天在馬路上看到一個流浪的女人,這今天就看不見了,還以為是被送去哪了呢,今晚去我姐姐家一趟,知道她把那女人接到家裏了。”

提到季末語,司言墨來了精神,焦急道,“她怎麽這麽莽撞,要是那女人心懷不軌怎麽辦?”

真是對她關心的很呢!季雅一邊嘲諷的想著,一邊說,“說來真是巧啊,那個流浪的女人居然是你的媽媽,殷宏女士,我姐姐對她可好了,又是買西瓜,又是買慕斯蛋糕,我去那裏坐一會,連塊西瓜都沒吃到,喝了杯飲料就下來了。”

最後是妥妥的委屈的語氣了。

司言墨久久沒有說話,過半晌,說一句,“我知道了。”便掛了,季雅卻微微一笑,知曉他必定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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