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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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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在一團迷霧中游蕩,哪裏是回家的方向?天邊飄來一朵黑漆漆的雲彩,大雨將季末語淋了個精濕。

這時候她聽到遠方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充滿了不舍和憂愁。

“司言墨,我們分手吧。”

這句話令季末語的胸口悶悶的,好像失去了最珍惜的東西。她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走到一個水坑,她想看看自己的臉,水面卻泛起波瀾,等她定睛再看時,竟是喧嚷熱鬧的宴席的景象。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盧正臣先生,季末語小姐,你們訂婚了!恭喜恭喜呢!”

受祝福的璧人一個高興的喜不自勝,一個卻是努力在強顏歡笑。

季末語突然很厭煩這樣的景象,她一腳踩向了水坑,場景散去,只有普普通通的水坑,和她著了汙水的鞋子。

頭發上的雨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她的眼睛裏去,季末語揉一揉眼,再看卻是女孩歡天喜地的笑臉。

“姐姐你開心嗎?我很開心哦,終於懷上了言墨的孩子,這是我們兩個人愛的結晶,我想言墨知道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這樣的話好像砸碎了她最後一點期望,季末語茫茫然不知何處去,頭猛地劇烈疼痛,她抱著頭打滾,一不小心滾進水坑。

還是那個女孩,下身是血的對背對她的男人說,“言墨,別怪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別怪姐姐……救救我們的孩子,快救救他……”

男人回頭,季末語不由得心驚,他的瞳孔無喜無悲。

季末語狼狽的從水坑裏爬出來,天邊風雲忽然變化,逐漸形成一個巨大的熒幕,一個男人趴在女人身上,聲音令人心碎:

“用同樣的柔情蜜意來對待另一個人,那個人總不會比你更加狼心狗肺。”

你是誰?

我是誰?

我在哪裏?

季末語好像被憋悶了數年,張口把郁氣都喊出來,“啊——”

聲未止而場景卻如拼圖一樣一塊一塊碎掉,碎掉後的世界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

“醫生,末語為什麽還沒有醒過來?手術不是很順利嗎?”

“是這樣沒錯……再等等吧。”

有人遠去了,有人在她身邊坐下來,她的手被小心的拿起來,拿她手的人有著熾熱的溫度。

“末語,我在等你。”一個包含了期待的聲音說。

“醒來吧,你睡得可夠久了。”他繼續說。

季末語想沖破黑暗,卻有什麽在阻撓著她,好像一旦出去,便會有和她意願相反的生活在等著她。她像鉆出淤泥的蓮花,向上著,努力著……

一片光明!

季末語眨了眨眼睛,看向周圍,布置的非常溫馨的房間,如果不是對面墻壁上的**醫院的標語,她會以為這是誰的臥室。

盧正臣將她的手放在臉上摩挲著,雙眼卻是閉上的,胡子拉碴,想必是熬了許多天的夜。

他對她總是很好的,好到令她愧疚。

“正臣——”季末語努力呼喚他,盧正臣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迷蒙的睡眼接著被狂喜所取代。

“末語,你——醒了!”

“你守了……多久?”她的話語表達起來還不是很連貫,大概是手術剛過的問題。

“一小會兒,你現在有沒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頭有點疼……”季末語的頭頓頓的疼,她難受的迷了一會,問,“我車禍是傷到了腦袋嗎?”

“車禍?”盧正臣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她十分詫異,難道母親沒有告訴盧正臣自己是車禍出的事故嗎?她還記得那一夜突然又熾烈的車燈。

“我的媽媽呢?小雅的身體怎麽樣了?”

醒過來沒有看到母親,她有點疑惑,不過又一想,媽媽大概還在給季雅此後月子,也就不奇怪了,那個妹妹一直都是比她這個姐姐重要的多的。

“季雅的身子已經好的很多了。”好到可以不遠萬裏去首都找男人。“你媽媽伺候她累的很,我做主讓她回去休息,我來接她的班照顧你。”幾乎是一瞬間,盧正臣便明白季末語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他立刻選擇了當初司言墨的選擇,隱瞞她,恢覆兩個人的感情。

季末語聽了盧正臣的話啼笑皆非,“正臣,我們已經不再是男女朋友關系了,你願意來看望我,我很高興,你想要照顧我,我心領了,不過到底是不太方便吧。”

“末語,”盧正臣極盡溫柔的說,“你大概是糊塗了,我們已經覆合了,半個月以前。”

季末語幾乎要從病床上跳起來,恢覆男女關系,我怎麽不知道呢?

“你剛做了腦部手術,大夫說你有可能會失去最近的記憶,他說的果然沒有錯,車禍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季雅已經做完小月子出院了,季母沒有來照顧你,一半是因為勞累過度,還因為我們已經不在W市了,你現在在首都。”盧正臣撫摸著季末語的長發,“你需要到首都醫院來接受手術,我陪你來的,一直照顧你,後來我們就又在一起了。”

盧正臣說起謊話來眼睛也不眨一下,不失為一個精明商人的本色。

季末語搖頭,這怎麽可能呢?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向他說分手……對了,言墨呢,我出了事故,難道他沒有來看望一下嗎?盧正臣守著我,難道他不會發火嗎?

她聲若蚊訥氣若游絲的說,“司言墨沒有來看過我嗎?”

這個名字令盧正臣不由得皺了眉頭,但很快掩飾了過去,嘆氣說,“他也是忙啊,要照顧季雅又要分神註意司伯伯,你做手術的時候他來過,放下營養品就走了。”

放下營養品就走了,對於妹妹就是衣不解帶的照顧,到底是即將踏入婚姻殿堂的兩口子,我實在是不能相比呢。

她一邊告訴自己她們是夫妻,司言墨更看重季雅是應該的,一邊卻又忍不住難受,車禍時候向他通電話的沖動,向他說我愛你的沖動,到現在腦子冷下來,和司言墨對她的漠視相比,顯得十分可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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