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真相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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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語回來後,便脫了衣服老老實實的鉆上病床,司言墨轉身進了廚房,拿一杯熱水和藥出來遞給她。

“吃了早點睡。”

為了找她幾乎操勞了一個下午,病房在七樓,從陽臺俯瞰下去已經是燈光點點。

司言墨有點累,他點著一根煙,把陽臺的門關上,免得熏著了季末語。現在的生活就像自己努力營造的夢境一樣,美輪美奐卻極其脆弱。

夢是以季末語的失憶為基石鑄造的,她不會永遠失憶下去。

季末語隨時都會醒過來,會想起來他曾經那麽的折磨她,知道他說的一切都是假的。那個時候這個五彩斑斕的夢也就結束了。

夢醒的時候一切都很可笑。

他在做什麽呢?在一場註定落選的節目上做小醜嗎?

陽臺的門悄悄的開了。司言墨聽到背後兩聲咳嗽,連忙掐了煙。

“風大,出來幹什麽?回去!”

司言墨沒有回頭。

季末語垂著頭,從背後用力抱住了他的腰。她的聲音像被遺棄的小貓一樣可憐,幾乎要哭了。

“言墨,你是不是生氣了?”

好一會司言墨才回答,

“沒有。”

“我下午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我就在門口等著你,但是碰到了一個男人,他將我帶走了……”

“末語,你失去的是記憶,不是智商,一個成年人,你不會連最基本的警惕心和求救都不懂。”

司言墨終於肯轉過身來,他的大手抓著她的柔荑。季末語感覺他的聲音浸滿了消沈。

“末語,你並不信任我。”

“不,你是我的丈夫,我現在只認識你一個人,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

司言墨淡淡的說,“那個男人我認識,盧正臣。”

季末語抖了一下。

“我和他曾經是生意上的夥伴,生意場上爾虞我詐,他抄襲我公司的主題創意,沒料到我把他坑了一個跟頭,他損失了不少財產。”

這是一個和盧正臣截然相反的版本。

“他追求你,而你答應了,我敕令他和你分手,你跑來和我發脾氣,路上車開的塊,出事了。”司言墨摸著她的頭發,“我不介意你和他的過去,因為我愛你,失憶是一個契機,本想和你重新開始。”

“言墨,對不……”

“噓——”司言墨的食指抵住了她的唇,“他來找你,我一點也不奇怪,盧正臣是怎麽說的?你和他本是一對?我的妻子另有他人?我不愛你?”

司言墨說著也在觀察季末語的表情,她的小臉上都是愧疚。

顯然盧正臣就是這麽編排他的。

“末語,你讓我很失望。”

司言墨擡腿要走,季末語死死抓住他,貼到他的背上,背後一陣熱乎乎的潮濕。

季末語在抽噎在哭泣,她從沒有想過真實情況是這個樣子,灰姑娘終於成為王子妃後不但不感恩上蒼,還變成了浪蕩花心的豪門夫人。

“對不起,對不起……”

季末語哇哇大哭。

“你原諒我……言墨。”

過了好久,久到她的淚水都冷下來的時候,她趕緊自己的頭頂被輕輕的拍了拍。

“好了,藥吃了沒?去睡覺。”

接下來的日子季末語特別乖巧聽話,也不央求著去外面逛了,整天坐在床上看書,書看完了就發呆。

出軌的愧疚感一直折磨著她。

還是醫生說,“病人恢覆的差不多了,多運動一下更利於身體健康。”季末語立刻把希冀的眼神投向司言墨。

她悶壞了。

司言墨只是點了點頭。

她明顯感覺兩個人的關系變化了,司言墨像以前一樣溫柔的照顧她,她卻難以忍受兩個人的親昵。司言墨吻她的時候,她會不自覺的別過臉去。

因為她覺得自己是不潔的女人了。

一道難以言說的隔閡橫亙在兩人之間。

兩個人吃過晚飯後,司言墨拿了一塊毛毯將季末語圍起來,說,“我們去天臺。”

季末語高興的不得了。

天臺擺著小桌子和兩張躺椅,小桌子一只保溫杯,司言墨倒出來熱氣騰騰的奶給她。

“冷不冷?”

“不冷。”

天臺的風很涼,司言墨指著天上最亮的一顆星星說,“今天是個很特別的日子,不過你已經忘記了——知道這是誰的星星嗎?”

季末語疑惑的問:“星星也有歸屬人嗎?”

“很久以前的時候,你告訴我天空中最亮的星星是我的,我的媽媽住在上面。”

“婆婆已經……”

“不,沒死,我這幾年才知道她沒死,我小的時候媽媽突然消失了,我一直以為她死了,母親節我傷心的時候,你拿這句話來安慰我。”

他的臉上無喜無悲。

季末語輕輕撫摸司言墨的手背,他翻過來握住她。

“我從爸爸那裏知道她當年消失的真相,也不過是害怕貧窮。我很恨她,厭惡這樣一走了之的母親和丈夫,也厭惡思念了她十幾年的自己。”司言墨轉向他,漆黑的眼眸看不見星星,

“末語,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會在我身邊嗎?”

“我當然會。”

“哪怕你發現現實困難重重,毫無風花雪月的美麗?”

“我會和你在一起,我永遠不會拋棄你,即使現實坎坷無比。”

司言墨的笑容傷感又溫柔,這是季末語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他拋棄了自己的躺椅,和季末語擠到一起,季末語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不要害怕我,也不用背負什麽罪惡,我接受你代表我已經對過去釋然——”司言墨攬過季末語,兩人的唇瓣漸漸相近,直到一根手指的距離。

她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司言墨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感覺睫毛在手心裏上下,癢癢的。

“把你的未來交給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歉疚了。”

司言墨吻了下去,溫柔的、簡單的吻,淺嘗輒止,如蜻蜓點水。

“不要逃避我的愛,它不是你的枷鎖。”

司言墨輕輕地嘆息著,伸出舌尖去掃蕩她的貝齒,勾住舌根一吮一吮的吸,柔軟的唇貼合在一起,深入,交融。

季末語在他的攻勢下漸漸淪陷,她是個好學生,用虎牙去刺他的舌頭。

,不需要驚天動地,兩個人的隔閡被悄無聲息的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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