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舞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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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季末語聞著香腸的焦香味醒來,她像一只慵懶的貓咪倚在床上,司言墨拽個凳子坐近她,用叉子和小刀把香腸切塊,一口一口的餵給她。

我真是太幸福了!

季末語感嘆。

助理瞠目結舌,司言墨淡淡掃過一眼,她便鵪鶉似的收拾文件去了。

老板對季小姐溫柔,對她可要扣工資的呀。

司言墨拿一塊手帕仔細抿下了季末語嘴邊的醬料,說:

“休養了一個月,現在跑跑跳跳的沒問題了,你可以去籌備你的舞會了。”

季末語很茫然,“什麽舞會?”

“記得你醒來第一天嗎,你向我要一場舞會。那個時候你的身體虛弱,大幅度的動作還不可以,現在我補給你。”

季末語的胸窩簡直灌進去了蜜糖,沒有想到那時候的一句話,他能夠記到現在。

“可是我沒有禮服啊?”

“買!”

“可是我沒有首飾啊?”

“買!”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缺什麽,我都幫你辦到。”

司言墨親昵的捏了一下季末語的鼻尖,她小狗一樣“哇”的含住他的指尖。

我季末語何德何能,能找到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傾心於我呢?

這個時候盧正臣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司言墨愛上了你妹妹,他們訂婚了。”

季末語怔忪片刻,搖搖頭他的聲音甩出去。

說好了要相信言墨的。

門“砰砰”被敲了兩下,主治醫生走進來,照例病房巡查。

“最近胸口疼嗎?惡心嗎?”

“沒有這樣的感覺。”

“恩……心臟恢覆的很好。有沒有想起來過去的事情,哪怕一點片段?”

“有,我想起來和言墨在一起吃壽司,在一家日料。”

這個是司言墨沒有註意的,他忙問,“你怎麽沒有告訴我?”

他害怕季末語在一點點記起來以前的事情。

“只想起來這個。我本來想一氣都想起來,給你個驚喜的。”

季末語說謊了,她不單單記起來了司言墨,還記起來了盧正臣,她和他在一家公園餵小野貓。

季末語不知道這是屬於出軌的司家少奶奶的回憶,還是作為盧正臣未婚妻的回憶。

她選擇了閉口不言。

季末語擡頭,看到司言墨的臉上並無喜色,反而是烏雲密布的凝重。

“醫生,我們出去說。”司言墨率先走出病房,醫生緊隨其後,司言墨關上了病房的門,嘆一口氣,問:

“季末語的記憶什麽時候能夠全部想起來?”

“我正要告訴你們,看季小姐的情況已經恢覆很好了,做一個手術,基本就可以想起來了。”

“如果不做這個手術呢?她會什麽時候恢覆記憶?”

“這個說不清楚,時間短的話半個年頭,時間長的話十幾年幾十年都可能。”

季末語卻不可能被他藏這麽久,盧正臣已經找過來了,在那日從醫院門口的監控看到他向季末語說話時,就已經做好了現在生活全部坍塌的準備。

“司先生,這個手術的危險性很小,您盡可以放心。”

司言墨躊躇片刻。

如果做了這個手術,他現在的美好就會化為烏有。

讓他自私一回吧,雖然知道結局,可還是希望能多撐一會是一會。

“不,季小姐不會做這個手術。”司言墨冷漠的說,“並且沒有我的允許,你能讓她知道這場手術的存在。”

司言墨回到病房,季末語正在空地上起舞,盡管她穿的是藍白條紋的病號服,他的眼裏她依然美的像個仙女。

“你和醫生說什麽呢?”季末語停了舞步撲到他懷裏。

“邀請他參加你明天的舞會。”

“明天?天哪,這麽快!”季末語不可置信,隨即樂的跳起來,“走走,我們去商場買衣服。”

“不用,”司言墨摸摸她的長發,“他們會把今年最新款的衣服拿過來,你挑選就可以了。”

司言墨打了個電話,巴寶莉、華倫天奴、香奈兒等品牌女裝禮服被助理送上來一件件供她試穿,季末語最心儀一套粉紅色蓬蓬裙,長度在膝蓋以上,兩條細細的帶子在脖頸後打結。

助理讚嘆,“粉紅色是很挑人的顏色,季小姐穿上卻很合適。”

合適是保守的詞匯,粉色會顯得人皮膚暗沈,且挑年紀,季末語本就冰肌玉骨、膚若凝脂,長久的修養又讓她增添病態的白,穿上之後美的令人呼吸一滯。

她看向司言墨,他也在癡迷的看著她,季末語羞澀的咬咬嘴唇。

言墨,我這個樣子你可喜歡?

司言墨向她走過來,“就這件了,你們都出去。”

助理走了,貼心的關上了門。

司言墨捧著她的小臉吻上來,他往日的吻都是溫柔的,這次卻仿佛抓住獵物的豹子狼吞虎咽的、攻城略地的侵占他。

季末語環住了他的腰。

我喜歡你,我真的好愛你,言墨。

你感覺到了嗎?

不知道了多久,司言墨才大慈大悲的放過她的嘴唇,轉而將她抱在懷裏。

“末語,我愛你。”

季末語趴在司言墨胸口,猛然聽到這句話。

盡管司言墨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卻從來沒有在口頭上明確表達過自己的愛意。

司言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讓淚水掉下來。

她也不知道怎麽會這麽激動,明明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啊,卻好像是經歷了千辛萬扣終於求到這句話一般。

司言墨緊緊摟著她的腰,季末語聽到司言墨的心在胸口跳的厲害非常。

不知怎麽,她竟然在這急促的心跳聲中感到了一絲恐慌。

“怎麽會恐慌呢?”

季末語暗笑自己,將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頭腦。

在這個溫馨的時刻,在另一個城市,季雅在與盧正臣通電話。

“明日七點,首都盧卡大酒店四樓,灰姑娘之夜,他就在那裏。”

“我會趕到的。”

“季雅,我有話說在前,你去歸去,不可以為難末語。”

“我自有分寸。”

季雅掛掉電話,收拾好行囊,拿起桌上的相片。

照片上,她與清雋冷漠的男人著純白訂婚禮服,季末語與季母、司正粼坐在親屬席上。

姐姐,你當日強顏歡笑的滋味如何?

季雅陰冷一笑。

快覆習一下吧,因為你即將會經受比當時更大的折磨。不要怪我這個妹妹,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言墨只能是我的,司家未來的女主人座位,只能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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