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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故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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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滿城風雨是季末語沒有想到的結果。

她想的很簡單,自己好不容易出來,當然不能就這麽回去,跑出去逛逛吧,把司言墨丟下,讓他找她。女人跑了男人追,不是很浪漫的事情嗎?

她還給司言墨留了破綻,讓他去摘玫瑰花,聰明人想一想就知道是她調皮自己跑掉了。

卻有一句古話叫關心則亂。

季末語在醫院對面的長椅上坐下,剛出來的時候她還藏到長椅後面,等著焦急的司言墨從醫院裏出來找她,可是怎麽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她又蹲的難受,便坐到椅子上了。

季末語玩自己的指甲打發時光,一道陰影投下,一輛越野車,她以為是司言墨找來了,卻下來一個陌生的男人。

和司言墨氣質完全不一樣的男人。

司言墨是冷漠霸道的人,他的話你會不由自主的去服從,他的眼神淩厲起來極具有壓迫性,眼前的男人卻是四月的春風,春風和煦,很舒服的感覺。

男人的眼神混雜著驚喜、愛戀等情緒,季末語一時分辨不清,就聽他喊她,

“末語。”

短短兩個字包含了求之不得的艱辛和如願以償的欣慰。

大概是熟人吧,以前的朋友,於是季末語對他禮貌的笑笑,“你好,你是——”

“我是?”他古怪的看著她,走上前,“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不好意思,我前一段時間出了車禍,失憶了。”

話音剛落,男人悲喜交加,他溫柔的坐在她旁邊,沒有攻擊性和善意的笑容使季末語沒有後退。男人打開手機,遞給她。

一張照片,站在高臺上身著禮服的兩個人,一個是季末語自己,一個是面前的男人,兩人背後大大的紅心,紅心擺著他們親昵的照片。

季末語就是傻子也明白他倆關系親密非常。

“你是誰?”

男人溫柔的把她的碎發別到腦後去,緩緩開口,“我叫盧正臣。”

“我們什麽關系?”

盧正臣拿過自己的手機,“你想知道更多,跟我走吧,相信我,不會害你的。”

越野車被打開,盧正臣扶著她的頭,避免她不小心碰到車頂,待季末語坐定,他直起身子,司言墨正帶領一隊人沖出醫院,盧正臣笑一笑,上了車,車絕塵而去。

車七拐八拐駛入一家酒店,季末語看著流光溢彩的霓虹燈招牌,有點害怕了,“時間有點晚了,我們下次聊也不晚,我的丈夫會擔心的。”

“你的丈夫?”

盧正臣好像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你結婚了?”

“你不知道嗎?他叫司言墨。”

提及司言墨,季末語便是一臉化不開的柔情,多少少女心心念念的男人就是和她攜手一生的人。

“不,末語,你被騙了。”

季末語荒唐的看向他,卻見盧正臣十分鄭重其事。

“司言墨不是你的丈夫,他的妻子另有其人,你想知道事實嗎?跟我來,我會將一切講給你聽,你走了,便沒有這個機會了。不要怕我傷害你,我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你的人。”

這無疑是一記猛捶,一下子把季末語打的暈頭轉向,司言墨不是她的丈夫?這怎麽可能呢?會有男人無條件為一個不是妻子的女人支付高昂的醫藥費,日日夜夜的陪伴他嗎?

“你在開什麽玩笑!”

可是她卻不由自主的想到今日提及車禍事宜的時候,司言墨的隱瞞。

跟著他去吧,聽聽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是嗎?

季末語鬼使神差的跟著他進入酒店。

她的心臟在胸腔裏“砰砰”直跳,盧正臣將她帶入一間寬敞的套房,季末語在門口站住了。

有一種女人的預感……她從這間房子出來的時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季末語莫名其妙的篤定盧正臣說的不是假話。

或許是結婚多年仍然如膠似漆的夫妻世間罕有。

或許是她的心發現了眼睛發現不了的蛛絲馬跡。

是立馬回去,去繼續以前的生活,還是撕裂一切,接受現實?

季末語踏進了這鎖房間,她在微微的顫抖,為了即將聽到的話。

盧正臣給她一杯熱牛奶暖手,坐下來說,“你的名字叫季末語,他的名字叫司言墨。”

季末語知道這個,她沈穩的等待著。

“你有個妹妹,你們關系很好,她的名字叫季雅。”

這是司言墨從未告訴她的,但是不告訴也不可以歸之為故意隱瞞。

“你和司言墨是男女朋友關系,三年以前。”

季末語繃緊了身子。

“後來司言墨愛上了你妹妹,他們訂婚了,你妹妹懷孕了。”

第一波巨浪襲來,季末語晃一晃,穩住了。

“他一直想要報覆你,因為是你甩了他,作為司家的繼承人,他丟不起這個面子。”

季末語咬一咬唇,“那我們什麽關系?”

“我們訂過婚。我們非常相愛。”

“過?訂婚解除了?”

“是的,司言墨在這件事中出了很大的力,他不肯放過你,這是我終生的遺憾。”

季末語看向盧正臣,他像一汪春水看著她,蘊藏的感情磅礴無比,她沒法忽視。

此時有人敲門,

“老板避一避吧,他找過來了。”

盧正臣繾綣的在季末語手背一吻,季末語慌張的縮回手。

套房歸於靜謐,季末語趴在桌子上心思紛擾,不知道哪裏去找頭緒。

走廊上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門被推開,司言墨進來,後面跟著警察、警衛、醫生、

季末語安然無恙,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季末語看著季末語的陣仗,發覺自己想象的浪漫尋人可能發酵出了大後果。

“你怎麽會來這裏?”他尖銳的問她,她沒有聽過他這樣不客氣的口氣。

他的眼睛也是冷冽的,季末語在這樣的眼神下禁不住發抖。她慢慢的走過去,拉住他的袖口,以前她只要這麽做無論什麽司言墨多麽生氣都會慢慢消火。

司言墨像一條憤怒的雄獅,強硬的掰過她的臉,她對視上他的眼神,覆雜的情緒讓她難以分析。他粗重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季末語一瞬間感覺自己是被雄獅壓在腳下的羚羊。

等著被吃的羚羊。

但是司言墨轉眼又溫和了下來,拉好她的圍巾,像以前一樣的溫柔體貼,給她開車門回醫院,一句話也沒有問她。

季末語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愧疚,他擔心她,她卻偷偷溜掉,讓他著急上火……不,不只是這個,還因為司言墨對她如此寵愛有加,她卻不由自主的想去懷疑他。

盧正臣的話在她心裏種下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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