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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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次日早晨, 觀月音打著哈欠坐上了輔助監督的車。
自從點亮了新技能，他再也不用擔心出現設備損壞或者電量不足的情況，筆記本、鍵盤和外接顯示屏全都被他一股腦兒地塞進了手機, 實現了輕裝上陣的夢想。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會帶上一臺備用機和一把小型咒具, 以防不時之需。
可見「天逆鉾」給他留下了多深的陰影。
這次的任務地點很遠，哪怕是開車過去都需要好幾個小時。
換作平時, 觀月音會和學弟們聊天或者玩手機來打發時間，但最近他太累了, 一上車就戴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眼罩，爭分奪秒地進入了補覺模式。
坐在後排的灰原雄註意到副駕駛上的動靜，立刻貼心地止住了和七海建人的聊天。
灰原雄小聲感慨了一句：“觀月學長真辛苦啊……”
七海建人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雖然觀月音總是在傳輸一些會帶壞後輩的想法，一會兒揚言要對總監部重拳出擊，一會兒暴言要對某些普通人打悶棍，但他確實是比較負責的前輩。
所有的問題都會耐心解答，出現不太好的情況也會溫和開導, 更不會出現把學弟扔在一邊不管了, 自己跑去排隊買喜久福的情況。
沒有在拉踩五條悟的意思, 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他的眼罩上沒有印著“吵醒我就去死”的文字，可能會顯得更成熟。
經過一個漫長的車程，車停在了目的地附近。
北村先生欲言又止地看著靠著車窗淺眠的金發少年，眼罩上的文字讓他沒有叫醒對方的勇氣, 偏偏觀月音是這次等級考核的負責人, 就算不需要他全程旁觀, 但總不能讓他稀裏糊塗的睡過去。
就當北村先生準備舍身取義地將手伸向這位問題學生, 那兩根疑似生命探測器的呆毛晃了一下, 把他嚇得節節敗退，差點從駕駛座上滾出去。
七海建人：“……”
不愧是觀月學長。
觀月音拉下眼罩，露出一雙赤焰般的紅眸，他瞥了一眼如臨大敵的北村先生，疑惑幾乎要在他的腦袋上具現化成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什麽情況？他身後有咒靈嗎？
“觀月學長！我們到啦！”灰原雄朝氣蓬勃地扒拉著副駕駛座的椅背，仿佛一覺睡醒的是他而不是觀月音，“你休息得怎麽樣？要和我們一起下車嗎？”
“還行。”觀月音把眼罩塞進手機裏，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一路上晃得他有些暈乎乎的，尤其是到了目的地附近，村子的山路導致車更難開了，“你們下車去調查吧，和以前做任務一樣，當我不存在就行，我只是一個柔弱無助的考核官。”
七海建人忍不住吐槽：“一級還柔弱無助嗎？”
“當然啊。”觀月音理直氣壯地說，“我不被計算入你們的戰鬥力，戰鬥力為零不就是柔弱無助嗎？”
灰原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觀月學長，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太好了。”觀月音笑容燦爛，“那我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包在我們身上！”
七海建人：“……”
嚴禁哄騙單純的後輩。
兩位學弟走下了車，畫風截然不同的兩道背影在視野中漸行漸遠。
確認他們走進村子後，觀月音拉開了車門。
“觀月同學？”北村先生面露驚訝，“你要去現場嗎？”
一般來說，等級評定不需要考核員全程跟著，就和班主任帶學生出外勤一樣，只需要在外面等著就好。
考核的任務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設置考核員的目的僅僅是確認咒術師能夠獨自完成，所以灰原雄才問觀月音要不要一起下車。
“嗯，我去看看。”觀月音眺望著不遠處的村落，“順便確認一下他們的實力，好久沒帶學弟一起出來了，不知道他們進步多少了。”
“我知道了。”北村先生不放心地叮囑，“千萬不要出於對後輩的溺愛或者嫌他們磨嘰就幫他們順手解決了。”
“……我在你心中是什麽形象啊？”觀月音扶著額頭，“嫌棄和溺愛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嗎？”
北村先生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總之，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知道啦。”
觀月音避開村民在村裏瞎逛。
這次的任務地點非常偏遠，在他做過的那麽多任務中可以排到前三名了，就連信號都在無服務和一格之間反覆橫跳，他甚至懷疑這裏都沒有安裝Wi-Fi。
一般而言，這種地方的咒靈都很少見，像這種村子大多數都人口不多且民風淳樸，普通人的負面情緒沒有那麽容易就匯聚成咒靈。
比起與自己無關的咒靈，他更在意的是伴手禮，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特產。
雖然灰原雄說他答應好夏油傑會帶甜食回去的，但這一看就是為了五條悟而準備的，觀月音覺得有必要帶一點大家都愛吃的食物。
水果怎麽樣？
不是說苦夏就該吃水果緩解嗎？
這個村落看起來就像是以農業發展為主的類型，當地的水果應該很甜吧，多補充一點人造糖精之外的糖分，沒準兒苦夏就變成甘夏了。
嗯，甘夏是一種柑橘的名字。
這個笑話有點冷。
想著想著，觀月音突然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座簡單古樸的神社，放著三三倆倆的祭品和幾支點到一半就滅了的香。盡管規模很小，比不上那些設有神職的正統神社，但不難看出這裏經常有人來打掃，總體還是比較幹凈整潔的。
然而，就是這麽一座普普通通的神社讓他的表情瞬間沈了下來。
——神社？
如果這個村祭拜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鬼東西，那這次的任務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此時，正好有村民順著臺階走過來祭拜，觀月音一把抓住村民的胳膊，他無視對方的驚呼，急躁地問：“你們祭拜的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村名被這個稱呼激怒了，他瞪大了渾濁的眼睛，大聲吼道，“你不是我們村子的吧？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張臉！對我們的神明大人放尊敬一點！”
“再不說我就把你打瘸了扔井裏。”
“你……！”
觀月音面無表情地加大了力道。
村民被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看似纖瘦的陌生少年實則力氣大得驚人，他毫不懷疑對方能夠輕輕松松地折斷自己的胳膊。
村民立馬認慫：“是、是庇護我們村落的保護神……”
“嘖。”觀月音咂巴一聲。
他松開了手，嘴裏嘟嚷著：“你們真是什麽牛馬都敢當神明瞎祭拜一通，拜那玩意兒還不如拜我有用。”
把咒靈視為神明，這就叫不知者無畏嗎？
祖先或者出生地所祭祀的保護神，往往被稱作產土神或者地方神，而根據他還算紮實的課本知識，產土神信仰通常被劃分為一級咒靈，絕對不是什麽二級咒靈。
觀月音不由得懷疑，出任務碰上等級偵查有誤，難道是每個新人的必經之路？
但不是每個新人都會像他當初那麽幸運。
總監部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如果是一個準一級咒術師來當考核官，那估計三個人要一起栽在這裏，這裏的信號那麽差，連求救信息都不一定能發出去。
他必須趕緊找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什麽也不懂的蠢貨……”村民被松開後趕緊躲得離觀月音遠遠的，他一邊揉著發紅的胳膊，一邊氣急敗壞地罵罵咧咧，“觸犯神怒，到時候沒人救得了你！”
“神怒？”觀月音不耐地偏過頭，血紅色的眼眸泛著金屬般的寒意，“說得好，我這就去把那玩意兒宰了。”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
“可惡……！”
七海建人死死地咬緊牙關，他捂住不停流血的傷口，餘光裏是同樣傷痕累累的灰原雄，絕望之情在心中不斷滋生蔓延。
本應該是毫無難度的二級任務，他怎麽也沒想到會碰上產土神信仰！
這是他們倆加在一起都無法應對的一級咒靈！
他記得觀月音提過，自己在一年級時碰到了準一級任務變成特級咒胎的案例，當時他以為只是運氣太差的極端個例，沒想到這回竟然出現在他們的身上了。
作為考核員的觀月音不用和他們一起到任務地點，看他在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說不定現在又倒頭睡了過去，而北村先生是輔助監督，更不可能發現這邊出現意外情況了。
但這個破地方信號差得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七海建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眼前的咒靈，就算應對不了，至少可以把它引到觀月音所在的位置，這樣他們就都能獲救了。
他正想轉頭提醒灰原雄不要死磕，只見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殘影，咒靈以二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向灰原雄發動了攻擊。
七海建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灰原——！！！”
眼看來不及閃躲的灰原雄即將被咒靈腰斬，霎時間，一道金色的身影闖入了視線範圍，如耀眼的光芒般將戰場一分為二，他在千鈞一發之際拉了一把灰原雄，些許偏離了攻擊範圍。
姍姍來遲的觀月音雙手接住向後倒下的灰原雄。
時間緊促，無法完全躲開這道攻擊，但至少避免了失去下半身的命運。
七海建人楞了一下，看清來者的面貌後，絕望像是一折即斷的稻草被徹底壓了下去，眼底亮起微弱的光。
他大聲吼道：“觀月學長！請小心，這是一級咒靈！”
“嗯，我知道。”
觀月音的聲音難得聽不出什麽情緒，像是一灘沒有波瀾的死水。
“觀月……學長……”灰原雄發出虛弱的聲音，“對不起……我以為……這次我能保護你……”
“……”
觀月音低下腦袋，黑發少年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溫熱的鮮血從腹部流淌而下，染在他的胳膊和手心上，卻讓他覺得比冰霜還要寒冷。
他的臉上掛著帶著安撫意味的微笑，冷冷盯著咒靈的赤眸卻像凝固的血液般失去了溫度。
“辛苦了，接下來就放心交給前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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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點亮了新技能，他再也不用擔心出現設備損壞或者電量不足的情況，筆記本、鍵盤和外接顯示屏全都被他一股腦兒地塞進了手機, 實現了輕裝上陣的夢想。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會帶上一臺備用機和一把小型咒具, 以防不時之需。
可見「天逆鉾」給他留下了多深的陰影。
這次的任務地點很遠，哪怕是開車過去都需要好幾個小時。
換作平時, 觀月音會和學弟們聊天或者玩手機來打發時間，但最近他太累了, 一上車就戴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眼罩，爭分奪秒地進入了補覺模式。
坐在後排的灰原雄註意到副駕駛上的動靜，立刻貼心地止住了和七海建人的聊天。
灰原雄小聲感慨了一句：“觀月學長真辛苦啊……”
七海建人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雖然觀月音總是在傳輸一些會帶壞後輩的想法，一會兒揚言要對總監部重拳出擊，一會兒暴言要對某些普通人打悶棍，但他確實是比較負責的前輩。
所有的問題都會耐心解答，出現不太好的情況也會溫和開導, 更不會出現把學弟扔在一邊不管了, 自己跑去排隊買喜久福的情況。
沒有在拉踩五條悟的意思, 只是在陳述事實。
如果他的眼罩上沒有印著“吵醒我就去死”的文字，可能會顯得更成熟。
經過一個漫長的車程，車停在了目的地附近。
北村先生欲言又止地看著靠著車窗淺眠的金發少年，眼罩上的文字讓他沒有叫醒對方的勇氣, 偏偏觀月音是這次等級考核的負責人, 就算不需要他全程旁觀, 但總不能讓他稀裏糊塗的睡過去。
就當北村先生準備舍身取義地將手伸向這位問題學生, 那兩根疑似生命探測器的呆毛晃了一下, 把他嚇得節節敗退，差點從駕駛座上滾出去。
七海建人：“……”
不愧是觀月學長。
觀月音拉下眼罩，露出一雙赤焰般的紅眸，他瞥了一眼如臨大敵的北村先生，疑惑幾乎要在他的腦袋上具現化成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什麽情況？他身後有咒靈嗎？
“觀月學長！我們到啦！”灰原雄朝氣蓬勃地扒拉著副駕駛座的椅背，仿佛一覺睡醒的是他而不是觀月音，“你休息得怎麽樣？要和我們一起下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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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忍不住吐槽：“一級還柔弱無助嗎？”
“當然啊。”觀月音理直氣壯地說，“我不被計算入你們的戰鬥力，戰鬥力為零不就是柔弱無助嗎？”
灰原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觀月學長，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太好了。”觀月音笑容燦爛，“那我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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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
嚴禁哄騙單純的後輩。
兩位學弟走下了車，畫風截然不同的兩道背影在視野中漸行漸遠。
確認他們走進村子後，觀月音拉開了車門。
“觀月同學？”北村先生面露驚訝，“你要去現場嗎？”
一般來說，等級評定不需要考核員全程跟著，就和班主任帶學生出外勤一樣，只需要在外面等著就好。
考核的任務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設置考核員的目的僅僅是確認咒術師能夠獨自完成，所以灰原雄才問觀月音要不要一起下車。
“嗯，我去看看。”觀月音眺望著不遠處的村落，“順便確認一下他們的實力，好久沒帶學弟一起出來了，不知道他們進步多少了。”
“我知道了。”北村先生不放心地叮囑，“千萬不要出於對後輩的溺愛或者嫌他們磨嘰就幫他們順手解決了。”
“……我在你心中是什麽形象啊？”觀月音扶著額頭，“嫌棄和溺愛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嗎？”
北村先生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總之，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知道啦。”
觀月音避開村民在村裏瞎逛。
這次的任務地點非常偏遠，在他做過的那麽多任務中可以排到前三名了，就連信號都在無服務和一格之間反覆橫跳，他甚至懷疑這裏都沒有安裝Wi-Fi。
一般而言，這種地方的咒靈都很少見，像這種村子大多數都人口不多且民風淳樸，普通人的負面情緒沒有那麽容易就匯聚成咒靈。
比起與自己無關的咒靈，他更在意的是伴手禮，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吃的特產。
雖然灰原雄說他答應好夏油傑會帶甜食回去的，但這一看就是為了五條悟而準備的，觀月音覺得有必要帶一點大家都愛吃的食物。
水果怎麽樣？
不是說苦夏就該吃水果緩解嗎？
這個村落看起來就像是以農業發展為主的類型，當地的水果應該很甜吧，多補充一點人造糖精之外的糖分，沒準兒苦夏就變成甘夏了。
嗯，甘夏是一種柑橘的名字。
這個笑話有點冷。
想著想著，觀月音突然停下了腳步。
眼前是一座簡單古樸的神社，放著三三倆倆的祭品和幾支點到一半就滅了的香。盡管規模很小，比不上那些設有神職的正統神社，但不難看出這裏經常有人來打掃，總體還是比較幹凈整潔的。
然而，就是這麽一座普普通通的神社讓他的表情瞬間沈了下來。
——神社？
如果這個村祭拜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鬼東西，那這次的任務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此時，正好有村民順著臺階走過來祭拜，觀月音一把抓住村民的胳膊，他無視對方的驚呼，急躁地問：“你們祭拜的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村名被這個稱呼激怒了，他瞪大了渾濁的眼睛，大聲吼道，“你不是我們村子的吧？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張臉！對我們的神明大人放尊敬一點！”
“再不說我就把你打瘸了扔井裏。”
“你……！”
觀月音面無表情地加大了力道。
村民被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看似纖瘦的陌生少年實則力氣大得驚人，他毫不懷疑對方能夠輕輕松松地折斷自己的胳膊。
村民立馬認慫：“是、是庇護我們村落的保護神……”
“嘖。”觀月音咂巴一聲。
他松開了手，嘴裏嘟嚷著：“你們真是什麽牛馬都敢當神明瞎祭拜一通，拜那玩意兒還不如拜我有用。”
把咒靈視為神明，這就叫不知者無畏嗎？
祖先或者出生地所祭祀的保護神，往往被稱作產土神或者地方神，而根據他還算紮實的課本知識，產土神信仰通常被劃分為一級咒靈，絕對不是什麽二級咒靈。
觀月音不由得懷疑，出任務碰上等級偵查有誤，難道是每個新人的必經之路？
但不是每個新人都會像他當初那麽幸運。
總監部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如果是一個準一級咒術師來當考核官，那估計三個人要一起栽在這裏，這裏的信號那麽差，連求救信息都不一定能發出去。
他必須趕緊找到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什麽也不懂的蠢貨……”村民被松開後趕緊躲得離觀月音遠遠的，他一邊揉著發紅的胳膊，一邊氣急敗壞地罵罵咧咧，“觸犯神怒，到時候沒人救得了你！”
“神怒？”觀月音不耐地偏過頭，血紅色的眼眸泛著金屬般的寒意，“說得好，我這就去把那玩意兒宰了。”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
“可惡……！”
七海建人死死地咬緊牙關，他捂住不停流血的傷口，餘光裏是同樣傷痕累累的灰原雄，絕望之情在心中不斷滋生蔓延。
本應該是毫無難度的二級任務，他怎麽也沒想到會碰上產土神信仰！
這是他們倆加在一起都無法應對的一級咒靈！
他記得觀月音提過，自己在一年級時碰到了準一級任務變成特級咒胎的案例，當時他以為只是運氣太差的極端個例，沒想到這回竟然出現在他們的身上了。
作為考核員的觀月音不用和他們一起到任務地點，看他在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說不定現在又倒頭睡了過去，而北村先生是輔助監督，更不可能發現這邊出現意外情況了。
但這個破地方信號差得連電話都打不出去！
七海建人打起十二分精神盯著眼前的咒靈，就算應對不了，至少可以把它引到觀月音所在的位置，這樣他們就都能獲救了。
他正想轉頭提醒灰原雄不要死磕，只見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殘影，咒靈以二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向灰原雄發動了攻擊。
七海建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灰原——！！！”
眼看來不及閃躲的灰原雄即將被咒靈腰斬，霎時間，一道金色的身影闖入了視線範圍，如耀眼的光芒般將戰場一分為二，他在千鈞一發之際拉了一把灰原雄，些許偏離了攻擊範圍。
姍姍來遲的觀月音雙手接住向後倒下的灰原雄。
時間緊促，無法完全躲開這道攻擊，但至少避免了失去下半身的命運。
七海建人楞了一下，看清來者的面貌後，絕望像是一折即斷的稻草被徹底壓了下去，眼底亮起微弱的光。
他大聲吼道：“觀月學長！請小心，這是一級咒靈！”
“嗯，我知道。”
觀月音的聲音難得聽不出什麽情緒，像是一灘沒有波瀾的死水。
“觀月……學長……”灰原雄發出虛弱的聲音，“對不起……我以為……這次我能保護你……”
“……”
觀月音低下腦袋，黑發少年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溫熱的鮮血從腹部流淌而下，染在他的胳膊和手心上，卻讓他覺得比冰霜還要寒冷。
他的臉上掛著帶著安撫意味的微笑，冷冷盯著咒靈的赤眸卻像凝固的血液般失去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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