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五章大病初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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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今日魔界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是稚禹劍出世了,而且被仙界拿走了,一時之間,魔界百姓人人自危,不知道何時,仙界便會打上門。

第二件,魔界人人都知道,魔尊帶回來個女子,這女子被帶回來以後藏進了魔尊的寢宮,神秘的可怕,任何人都不能得見。

第三件,三大魔將之首的刑剛將軍自混元山去與魔尊匯合後,便下落不明,不知為何妖界的櫻雪公主鬧上了門,本以為她是要找魔尊算悔婚之賬,誰知道竟然是大鬧著要找刑剛。

第四件,三大魔將的魅姬將軍最近脾氣不太好,比凡界的炮仗還要火爆,一點就炸,比起稚禹劍,人們更擔心惹到這位將軍。

整個魔界籠罩在一個詭異的氣氛之中,百姓們揣測不出這些大人物們心中所想,也只敢閉起門來互相談論。

“那女人怎麽回事,這都多少天了,怎麽還賴在床上不起來?難不成要魔尊天天伺候她,伺候她一輩子不成?”火辣美人魅姬在殿中踱步,鞋子在地上踩的叭叭作響,煩躁地用手揪著手中的一朵花,不一會已經揪成了一朵禿花。

刑屠正坐在臺階上擦拭他那柄板斧,聽到魅姬的話,蹙眉道:“你可小聲點,別讓魔尊聽到這話。你又不是沒看見,魔尊帶她回來的那晚,她那模樣,一般人若是傷成那樣,別說是活著了,就算是死了,怕是連魂魄都找不著影,豈是一兩天能好的?”

魅姬哼了一聲,面上雖然仍是不服,卻是沒有再說過分的話來。

那夜,魔尊抱著那個女子回來時,那女子的模樣,著實是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她全身的肌膚就像是被撕碎過重新拼湊在一起一樣,布滿了無數傷痕和縫隙,滿身的血肉如同新生,有的地方已經長出皮膚,有的地方卻還裸露著血脈筋骨,十分駭人。

饒是如此,她到這裏的時候,看見了他們,卻還傻笑著說:“我從今以後難不成要成魔界之人了?也不知道鏡水再次見我會不會殺了我。”

她是笑的如此的愜意,若不是那雙眼睛沈的不見一點光芒,他們當真要以為她是不怕死不怕痛之人。

一個人,被撕扯成碎片,再被拼起來,那是何等的痛苦,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什麽,才能笑的那般肆意?

想必,也不是真的如表面上那樣容易的,即便她有不死之身,新肉換舊骨,他們每天都能聽到寢殿裏傳來的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魔尊事事親力親為,不肯假以旁人之手,也不肯叫旁人進去。

昨日魅姬趁著魔尊出去想要偷偷潛入寢殿看看,還沒到門口,便被裏面的人喝止。

那人說:“是我讓他阻止你們進來的,並非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實在是因為我現在的模樣……”她低低地笑了一聲,說不盡的苦澀。

她現在的模樣定然是不太好看的,一個女子最註重的便是自己的容貌,她不想見人,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一點尊嚴。

魅姬並非不懂事理之人,只是她對泠崖傾慕多年,竟然被一個外來的還是仙界的野丫頭奪了去,實在是有幾分氣不過。

她心中氣消,只是嘴上還想爭些面子,顧自嘟囔道:“那又如何?他們仙界人就是嬌慣,何況若不是她去獻什麽祭,魔尊又如何會受傷?刑剛又如何會差點便死在混元山?稚禹劍是仙界拿走了,卻是我們魔界救的她,全是因她而起,她還想推脫不成?”

“我哥的事情雖然是慘了一些,卻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刑屠繼續擦拭他那柄板斧“重傷一場,得了一個媳婦,也不算虧。若非如此,他和我那妖界嫂子之間的那層窗戶紙,何時才能戳破?嘖嘖,我們兄弟兩皮肉厚實著呢,輕易死不了,不錯,不錯……”

魅姬一雙柳眉一挑,斜眼看那後背粗獷的家夥,不由得道:“刑屠,你去了一趟混元山,莫不是的被鬼附身了不成?以前怎的不見你能說出如此的大道理?快叫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刑屠!”

說著用手去揪刑屠的耳朵。

刑屠被揪的嗷嗷直叫,好容易叫魅姬松手,揉著發紅的耳根,賊兮兮地笑道:“我哥在時候他比我精明的很,你們都當他聰明,其實,我不過是將顯擺的機會留給他罷了。”

他用手撩了撩自己額前的一縷頭發,故作瀟灑道:“看到沒,其實我是個深沈人。”

魅姬被他那模樣逗笑,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你還能和你哥比,你也就能聰明一會。”

殿前這兩人正在笑鬧,他們身後忽地傳出一聲輕笑。

聲音清明,竟是個女子的笑聲。

魅姬和刑剛忍不住楞了一下,回過身去。

見到泠崖懷中抱著個女子,女子全身用穿長毛毯子裹住,只露出一個腦袋,一雙眼睛如琉璃一樣清明,正彎成兩個小小的彎月,對著他們笑。

她骨血肌膚都是新長的,也不知道是因為缺血還是新肌膚的緣故,臉色十分蒼白,幾乎呈一種隱隱的半透明之狀,顯得十分脆弱。

“你……”魅姬想要問你好了?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你終於肯出來了。

泠崖的面容當即冷了下來,被青璃在臉上戳了戳才慢慢緩和下來。

青璃齜著牙:“本是不想出來的,但是聽著你們熱鬧有趣,便來湊湊熱鬧”

魅姬方才剛說完就有些後悔了,現在見她竟然一點都不生氣,才慢慢放下心,臉上有些別扭,一把丟開方才笑鬧時抓著的刑屠的衣裳。

青璃道:“帶我去看看刑剛吧,此事全因我而起,去看看他也是應該。”

泠崖面具下的面容冷冷地哼了一聲:“此事與你無關,若要深究起來,當是與……”說了一半,他卻沒有說下去,因為自從那日起,他們便從未談起過那人,不用說,青璃也知道是誰。

青璃楞了楞,蒼白的臉頰更加蒼白了幾分,轉而,血色重新回到臉上,勉強堆出一個笑容:“再細究起來也不全是尊……鏡水的錯,真正想得到稚禹劍的是天帝釋蒼,他不過是……與蒼生心有執念罷了。”

“到了今日這般田地你竟然還為他說話,真不懂你們,若不是那鏡水非要得到稚禹劍,釋蒼自己又如何能取得?說到底,他終究是利用你,要不是魔尊……”魔界之人向來心直口快,魅姬話說到一半,看見泠崖的表情不太好看,便止住了嘴。

泠崖綠色的眼眸所在面具下冷冷一掃:“魅姬,日後管好你這張嘴!”

魅姬不敢再說,低頭不語。

青璃微微瞇起眼睛,朝著魅姬看了半晌,忽地想起來當年在天淵殿上那個火辣美艷的女子,沒想到竟然還有這般溫順的一面,忍不住噗地一笑。

泠崖低頭看她,以眼神詢問。

她卻搖頭,道:“還是去看看刑剛吧。”

出了門,魔界的天空今日竟是一片清朗,陽光正好,與外面的陽光不同,魔界之人大都畏懼強光,是以魔域上空有一層魔障做為屏障。陽光經過這層魔障,便被變成了溫和和煦的光芒,照在人身上十分柔和。

青璃擡頭看看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頭問泠崖:“我以後還是叫你泠崖吧?”

泠崖微微側頭,專註地看著她:“隨你喜歡。”

“你和他一點都不像。”她說。

泠崖知道她說的是誰:“你說過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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