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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鼠精小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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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的腦子一片混沌,混沌之中聽到有人說:“這不是個老鼠精嗎?怎麽跑到這地方來了?不怕被人們發現亂棍打死?”那人的聲音是個女子的聲音,說完,似乎還拿著一個小棍子的東西在他的臉上捅了捅。

旁邊一個男子道:“他還沒死,你可別把他捅死了。不過,老鼠精修行不易,膽子又小,一般不會跑到人多的地方來,這只還真是奇怪。”

這兩個聲音互相交錯著,你一言我一語,小灰的頭都疼了,實在是不想睜開眼睛。

有個濕潤的東西舔在自己的臉上,小小的,舔了一口又一口,就像是……在品嘗?小灰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卻聽見先前那女子叫了一聲包子,在舔他的那東西消失了,接著在他身邊想起一聲奶聲奶氣的貓叫聲。

原來是只貓啊,小灰想。原來是只貓!小灰這才反應過來,全身猛地一抖,打了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來,往墻角推了幾下藏在墻角之中。

“你醒啦?”先前那個女子的聲音湊到他跟前。

小灰瞇起眼睛逆著光看,看到一張毛茸茸的貓臉,那臉上長了一雙金燦燦的貓瞳,一鼠一貓對視一眼,互相都有些被嚇到,那小貓齜著牙喵的叫了一聲,聲音雖然小,卻還是把小灰嚇的縮成一團。

青璃急忙把包子抱到一邊去,笑瞇瞇地對上小灰,還好奇地用手捏了捏小灰還沒完全化形成功的耳朵。

小灰看到這麽個笑瞇瞇的女孩,眼睛圓滾滾的,清澈透明,又見她微微嘟著嘴好奇地捏自己的耳朵,不由得臉紅,又往墻角縮了縮。觀察了半天才小聲問:“我這是在什麽地方?你們是誰?我怎麽會在這?”

包子蹲到青璃的腦袋上,九條尾巴耷拉下來垂在青璃的脖子裏,一人一貓都是兩雙大眼睛,嬉鬧不已。

“我們在鎮子口邊上救了你,那會你昏倒了,我們便把你帶到了鎮子裏的酒館中。”秦琰見指望不上青璃問實情,便自己說。

“我在鎮子口?我……”小灰呆呆地看著他們“我……我分明是在樹林之中,我和我大哥……我,我大哥呢?你們也找到我大哥了嗎?他沒跟我在一起?”

秦琰看他的神志有些混亂,便遞了一杯水讓他冷靜下來。

青璃用手撫摸著包子的貓毛,一邊說:“我們可沒見著你大哥,我們救你的時候就你一個人,你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怎麽渾身臟兮兮的?”

小灰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那顆人頭,心裏知道想必大哥已經兇多吉少,不由得悲從中來,縮在墻角嗚咽大哭:“我大哥,我大哥已經死了……死了,他死在那個地方了。”

秦琰和青璃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站在一邊看著他哭的像個孩子。

等到小灰冷靜下來後,坐在桌前,雙手捧著杯子,一雙小眼睛發紅,給青璃他們講述了自己的遭遇:“我大哥認定了老虎精寶藏就藏在那個古怪的山裏,非要去取,我從小就膽子小,不敢去……拖了他的後腿,後來起了霧,我大哥突然就消失了,我……我害怕一直跑也跑不出去,後來被黑霧包裹了,醒來以後……就到這了。”

“聽你這麽的說,你大哥已經死在那片山谷之中了?那怎麽你還活著?還逃到了山外到了鎮上?”秦琰聽著這的事情蹊蹺,不解地問,聽著是在問小灰,實際是在問自己。他並不擔心小灰會說謊,包子雖然小,但畢竟是貓中九尾,對於老鼠來說治要聽它叫一聲救能嚇破膽了,哪裏還有勇氣對著他們說謊。

小灰以為秦琰是說他在說謊,急忙地道:“恩人,我沒有騙你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是我沒用,要不然我哥也不會死……”說著說著他哭起來。

青璃頭疼地扶著額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能哭的男人,雖然是個老鼠精,但好歹也是個公的,難怪他大哥煩了他。趴在她肩膀上的包子忽然對青璃開口道:“姐姐,老鼠身上好臭。”

“臭味?”秦琰認真地的在空氣之中吸了吸卻沒有聞到包子說的那種臭味。

包子用爪子抓了抓耳朵,想了一會:“臭味和土。”她失去了她娘親內丹的輔助,不能再化成人形,但是相對的生為貓的天性本領也更敏銳,只是她還小,不知道怎麽表達那種氣味。

青璃用手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略有沈思:“什麽土會有臭味?那會是個什麽地方啊?”

土本身無味,只是土中的雜質使得土有了各種奇怪的味道,但是什麽樣的土會呈現黑色,還有一股臭味?這真是未曾聞見,難以分辨。

想不明白,青璃也只能安慰小灰先不要多想,好好修養。老鼠修行不易,又被凡人所厭惡,從小到大,小灰還未曾被人這般溫柔的對待過,頓時感動的又要哭,幸好及時被包子的一聲貓叫嚇的止住。

眼看已經到了正午,青璃和秦琰帶著包子下樓去吃飯,叫了小灰,小灰卻畏畏縮縮的不敢下去,為難地看著自己頭頂的兩個老鼠耳朵。

青璃從包裹裏拿出之前經過風沙之地時買的披風為小灰披上,這披風為防風沙還連帶著個帽子,正好遮住小灰的耳朵。所幸現在所在的這個小鎮和之前那風沙飛舞的地方差的不遠,即便是穿個披風出門也不會叫人覺得奇怪。即便如此,小灰畏懼人,還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下樓點了菜,正喝著茶水等菜,卻聽到旁邊一桌的人正在談話的內容竟然和小灰所去的地方有許多相同之處。

“我跟你們說,咱們鎮上前幾天有一夥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上山去打獵去了,結果獵沒打著,你們猜怎麽著……全死了!哎喲我的天吶,就活著回來了一個,瘋了,直說山裏有鬼……”

“我也聽說這事了,傳說就是在那個吃人的山谷裏啊,那山谷邪門的很,這些小夥子真是傻啊,怎麽往那不幹凈的地方鉆……”

“嘖嘖,傳說那地方,有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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