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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詭異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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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一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他把身體往黑霧濃郁的一邊靠去,只到貼上了墻壁之後,他就用雙手貼著墻壁,然後邊走邊用手摸索墻壁,把自己的身體牢牢地吸在墻壁上,保證自己一定在巖壁的邊上。

齊一閉上眼道:“從現在開始,你跟我一樣,貼著巖壁走,閉上眼睛不要讓黑霧影響你的判斷,我們一路摸著墻往回走,就一定能摸到岔路的空隙,也就找到了中心點!”

何平聽完覺得這個方法可行,立馬照做,他跟在齊一的聲音貼著墻壁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後聽到齊一輕輕地說道:“好,準備走了。”

把視覺剝奪的感覺很是焦躁,讓人總是忍不住要想睜開眼睛看一眼,雖然在黑霧前行本來就看不到東西,但自己主動合上眼睛,然後在這樣一個詭異的洞穴裏摸瞎前行,心中不禁有幾分忐忑,這個時候總是會控制不住腦海裏開始無端地幻想。

何平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而且齊一說為了不讓說話聲幹擾自己的大腦對觸覺的判斷就讓兩人全程保持安靜。漆黑又寂靜的洞穴裏面,發生什麽樣的事都有可能,何平覺得自己仿佛被什麽目光被盯上了,脊背發冷,額頭冒汗,萬一這洞穴裏有什麽東西怎麽辦?說不定它這個時候正貼著自己的身高看著我怎麽辦?

何平擡了擡眼皮,很想睜開眼睛確認自己身邊有沒有什麽東西,以排除危險,可又竭力地壓著眼皮不能讓自己睜開眼睛,每一秒鐘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越讓自己不去瞎想又控制不住自己無窮的想象力。

有時候一個人的想象力太好也不盡是一件好事,很多恐怖故事的主角都是自己嚇死自己的。

何平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看不到眼前,不知道齊一是否還在他的前面,但是時不時傳來腳步挪動的聲音和衣料貼著墻壁摩擦的窸窣聲,讓他漸漸心安了下來。

就在何平跟自己的想象天人交戰的時候,一陣輕輕的,如同銀鈴搖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一下,那聲音似乎隔著很遠才傳了過來,很是空靈迷幻,但何平又覺得近在耳邊,仿佛有人趴在他的肩頭對著他.....笑。

何平頓了一下,他靜下心來仔細聽那動靜,那陣笑聲很輕,又稍縱即逝,在他停下來去仔細聽的時候,那聲音已經消失了,仿佛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眼皮翻了翻,還是沒睜開眼睛,他忐忑地問著前面的空氣:“齊一,你剛才是你在笑嗎?”

齊一不解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笑?我為什麽要笑?”

何平突然沒了話,他意識到自己這樣問似乎很沒禮貌,齊一剛失去了他手下心情低落,雖然他表面上不在意但他能看得出來他心底裏的糾結,在這種關頭下,他還去問別人有沒有笑,這就和在別人家葬禮上問他家親屬說你今天下午去不去唱K一樣唐突,更是種變相的侮辱。

“沒什麽,可能是我聽錯了。”何平把頭埋下去,繼續沈默地趕路。

齊一也沒說什麽,窸窣聲重新響起,又走了幾個世紀,齊一說道:“到了。”

何平心裏一喜,心想著終於熬過去了,頓時輕松了許多,仿佛一顆巨石終於落了地,不過他還是不太放心,確認道:“那我現在可以睜眼了嗎?”

齊一不以為然:“隨便你,其實你睜不睜眼都一樣,這裏的黑霧比之前的更濃,就算我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我,你就跟著我的聲音走吧,別走反了。”

何平一楞,還是把眼睛睜開了,睜眼的瞬間他錯愕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睜開眼來,因為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不過他的大腦告訴他,他的眼皮已經翻開了,他確實做了一個睜眼的動作,只不過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而已。

他低頭看去,這裏的黑暗更甚,連自己的身體都看不到,好在齊一以固定的頻率發出聲音,他辨認出方向就追了上去。

“我靠!怎麽還是面墻啊!”何平第一時間從洞口裏出來就喊道,他們這麽謹慎地走了半天路,他還跟自己的內心做了半天鬥爭,結果出來的第一眼還是那面平整,大得攔住全部去路,而且鑲死在巖壁裏的墻。

難道又不知不覺繞回原路了?這黑霧有意讓他們繞圈子,看來是真的想把他們永遠都困在這裏。

“你冷靜點,仔細看那面墻。”齊一平靜地出言提醒。

“看什麽看那,一面破墻有什麽好看的......咦,墻上好像有什麽東西?”何平好奇地湊上前去,不僅墻上幾乎有什麽不同以往的東西,連帶著他們出來的洞口和墻面的距離也改變了,不再是幾步路的距離,而是幾十步的路程。

何平遠遠就看到墻面上有不少的黑點,他還以為是生斑發黴了,畢竟在這麽陰暗潮濕的洞穴裏,長些苔蘚都不算奇怪。但他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些黑點根本不是什麽黴斑,而是一顆顆鑲在墻壁外的頭!

何平深吸了一口氣,貼近了石墻,墻上掛著無數顆頭部,脖子截斷在石墻內部,看起來就好像有人被活活地把全身都埋在了石墻裏面,只把頭露出來掛在外面,他剛才看到的黑點,不過是那些頭顱上的頭發罷了!

齊一也走了過來,臉色不禁一變,何平上去反手一指石墻說:“我記得以前看過一部電影,說某些地方的黑幫也喜歡把人澆水泥墻塞裏面的,把人固定在樁子裏,然後慢慢地往裏面灌水泥,讓裏面的人一點點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凝固定格,再慢慢窒息而死,死狀恐怖扭曲。而且警察都找不到,誰能想到自家房子的水泥柱裏藏著一個死人呢?”

齊一擡著幾顆離著最近的頭顱觀察了一番,說:“如果按照你說的,這些人也被澆成水泥柱了,那把他們的頭露在外面有什麽特別的說法?”

“這...”何平撓撓腦袋,“那部電影沒這個鏡頭,我還真沒見過水泥柱澆一半的。這樣警察不就肯定會發現了嗎?沒道理啊,就算被他們的身體困住,只露個腦袋來喘息說話來屈打成招嚴刑拷打,那到最後要麽把人放出來要麽就做戲做全套把頭也全部都澆上水泥,難不成那個兇手這麽變態,就想看人活活地困死在墻裏?”

齊一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說:“我說啊,你也別瞎猜了,興許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你看這些頭的頸部,沒有受傷掙紮的痕跡,頭部也沒有撞擊下巴也沒有擦痕,同樣的,你再看面部,不像是活活餓死或者咬舌自盡的樣子......”

何平一楞:“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如果一個人他的身子被困在墻裏而頭還能活動的話,就會有我剛才說的情況和痕跡,但如果都沒有的話,就說明了另外一件事——他們被塞進墻裏的時候,已經死了。”

“死了以後再塞進墻裏?”何平瞪大了眼睛,“誰這麽無聊?搞行為藝術啊?”

齊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雖然我認識的人不多,不過就我知道的人裏面,還真有這麽一位搞行為藝術的人。”

何平更是奇怪:“你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幹的,我認識的人也不多啊,我怎麽可能知道......”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身影,不對,他可能還真的知道有這麽一個人,他的每件事都要做得十分詭異離奇,最重要的是,每一次他都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這樣的人...是有的,而且,他們都知道......

看到何平的表情,齊一明白他肯定想到了什麽,於是肯定地分析道:“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麽他好死不死偏偏要挑我埋葬獻出人面的人的墓園,然後吸走了他們的魂魄,緊接著被引到森林裏的村莊,看到沒有臉的人面燈籠,還有那多,以及和那多一樣的石棺上刻著的和鐵門上一模一樣的火元素圖案,到現在我敢肯定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至始至終,我們都是在和一個幕後的人在周旋著,從沒有偏離過!”

何平咬牙切齒,想到自己一直被人耍就無比氣憤,而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見到那個殺鬼人的真面目,到他們來到這裏卻是廢了千辛萬苦,冷鋒死了,向潔也失蹤了,落到這般地步,還要被洞穴的黑霧給騙來騙去。

“可惡!”何平憤憤地一拳砸在石墻之上,他的憤怒超越了理智,他連拳頭上傳來的劇痛都感覺不到,心裏只想著把幕後的人抓起來大卸八塊才能平覆他的憤怒。

“哎喲!”突然一陣呼痛聲刺破了何平的憤怒,他的憤怒被這突然來一聲叫聲漏得一幹二凈,他扭頭看齊一,發現齊一也是同時虎軀一震,面色不太自然地看著石墻。

他也轉過頭去,卻看到正對著他眼前的一顆人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擡了起來,整個頭慘然枯瘦的面容正對著他,兩顆幹癟的眼珠子在眼眶裏晃來晃去,卻沒有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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