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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恐懼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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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平整個人頭皮一炸!他猛地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指著那顆頭哆嗦道:“他...他...他活了......”

齊一淡淡地說:“我知道。”

那顆頭的眼睛很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嘁了一聲翻開慘白的嘴唇說道:“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麽膽小啊?”

何平第一時間居然是反駁他:“我什麽時候打你了,我打的是墻......你該不會就是墻吧?你是什麽?墻精?墻怪?”

“我呸!”石墻上的另一個光頭腦袋發聲了,他的面部掛著一道長長的疤痕,像極了地痞無賴,“你才叫這麽難聽的名字呢!我有名字的,自古以來我被稱作是活屍墻!”

何平扭頭看他,再看原來呼痛的那顆腦袋已經垂下去了,了無生氣,看來和他們對話的還真是這面墻,它可以隨時借用上面掛著的每一顆腦袋來說話。不過這面墻的語氣並不算邪惡,總覺得有點像是撒嬌的孩子。何平沒了之前恐懼的心態,試探性地靠近了幾步:“自古以來?你活了多久了就自古以來?”

“咳咳!”齊一幹咳了幾聲,“我之前就有點疑惑,不過既然他說自己叫活屍墻的話,我也想起了以前聽過的傳聞,距今也有一百多年了,相傳以前有一些邪人術士,為了自己的某種邪術,專門把一些剛死去的屍體埋進墻裏面,只露出個腦袋,那面墻就被稱作是活屍墻。雖然不清楚這面墻究竟是幹什麽用的,但和術士一般,都是至陰至邪之物,上面的陰氣極重,碰過這面墻的人聽說非死即傷,而且死狀恐怖,如同被抽幹了身體。而術士每日都用血肉和鬼氣來滋養這面活屍墻,一開始還聽有人說,到了晚上,這面墻就會發出百鬼嚎哭的聲音,聲音淒厲悲慘,使人無法安眠。甚至還有的人說這面墻會說人話。如今看來,似乎也有幾分實情在裏面。”

墻上一個女性的頭擡起來,何平一看眼睛都瞪圓了,那張臉的樣子不知為何和他們之前在森林裏跟蹤的那個女人十分相像,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分析不出來兩者之間的聯系,何平也不敢輕易斷定。

女人哼了一聲說道:“我開口說話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有什麽好稀奇的?”

“嘿!我就奇怪了,你被鑲在這巖壁裏不見天日,你怎麽知道過了多少年?”何平不滿地挑刺道。

“我是不能動啊,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人塞進來新的屍體咯,我稍微讀取一下他們的記憶自然能了解什麽是年什麽是月,算一算就知道過了多少年,你以為我傻啊?”一顆十幾歲的少年腦袋說道,但他的語氣卻顯示出與他年齡不相仿的成熟和滄桑來,沒有幾十年的經歷是說不來這樣的語氣的。

齊一捕捉到一個關鍵點立刻發問:“那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塞進屍體的人?他長什麽樣子?一般都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真當我傻啊?”石墻完全不買賬,換了一顆老態龍鐘的老人,瞪著眼睛看著齊一,無形的威嚴在洞內擴散開:“我怎麽說也是被他養著的,他就是我的主人,我怎麽可能出賣主人呢?”

被石墻甩了一句無法反駁的話讓兩人都略顯窘迫,他們還是太小看石墻了,他雖然沒有表現出惡意,但最起碼的道義和準則它都明白,再者說它吸收了這麽多人的記憶,就等於在不同的人身上都活了一輩子,它精著呢,齊一又怎麽可能去套他的話?

“不過......”到這裏話鋒一轉,石墻再次開口,“後面的問題我倒是能回答你,我主人剛剛就來過,還給我帶了一個人,喏,就是角落裏的那個。”

何平和齊一的視線在石墻上平移,移到角落的時候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何平更是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地面冰冷堅硬都不比他的內心冷。

何平顫抖著開口:“向潔......”

何平如同雷劈般站在原地,兩個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何平的身子開始顫抖,因為他著實看清了角落裏的那顆頭,精美標致的臉龐,如同瓷器般易碎的白皙皮膚,以及合上的,靜靜地拂在眼皮上的長睫毛。

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安靜而又甜美地閉著眼睛。

每一處都是宣告著主人的身份,這對兩人來說又是多麽熟悉啊,就好像剛剛才見面過分開的老友在下個轉角又相遇的驚喜,但這種驚喜對兩個人來說無比沈重,沒想到在半個小時前才說著話的人,如今卻被塞在了活屍墻裏。

何平想說些什麽,但他一出聲便已哽咽,他不敢再靠近過去,他心裏更希望是自己看錯了,萬一那個人不是向潔呢?礙於想要看清又不敢看清的心理,何平憤怒地轉頭,對著活屍墻上一顆對著他好奇地眨眼睛的頭顱怒目圓睜,滿腔的怒火直直地燒過去,眼神要是能殺人的話,那顆頭就該在這時粉碎。

石墻還想說些什麽,但又被何平的眼神瞪著把話咽了下去,面對如此不善的眼神,被瞪著的頭顱萎靡地一倒,石墻把精神轉到何平看不到的頭顱上去,以此來躲開何平的目光。

何平再次對獲得“新生”的頭顱發難:“你...你的主人把向潔怎麽樣了?”

“什麽向潔......哦,你是說那個人啊?”石墻也被看得有些發怵,說話也有些不自然起來,他看向角落裏一動不動的頭顱,長長的黑發蓋住了她精美的臉頰,石墻漫不經心地說:“就是這樣啊,就你看到的這樣唄。”

“你!”何平被氣得登時要發作,齊一趕緊上來拉住他,不讓他動手。

何平一把甩開齊一,齊一的力量不如冷鋒,外加上何平情緒一失控力量就暴漲,何平很輕松就解開了齊一的鉗制,回頭瞪他:“你攔我幹什麽?”

齊一退了幾步,穩住身形:“我們現在最關鍵的找到殺鬼人,說不定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他只不過是被殺鬼人養著的活屍墻而已,雖然有自我意識,但沒有行動的本領,罪惡之源還是在殺鬼人身上!”

“那還不好辦?讓我打碎這面墻,打到它招出它主人的下落為止!順便把向潔給救出來!”何平挽起袖子就準備再上。

石墻似乎看出來何平的力氣比齊一大很多,一旦何平發作起來齊一根本制止不了他,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把它拆了這種話對何平來說估計還真的會是說到做到的。他變了變臉色,換做了另一張看似幹凈,面部柔和的臉說話,可他剛要說話,卻被何平一根指頭指著,怒目地瞪著說:“你要是敢換她的臉說話,我現在就把你拆了!”

石墻一楞,馬上反應過來何平指的是向潔,它趕緊瘋狂地搖頭,又連著點頭,一時之間把何平看得更加不耐煩了:“你這是在催著我砸爛你嗎?”

說著做了幾下舒展關節的動作,看上去極具有威脅性。

“不不不!不是!”活屍墻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說,我肯定不會換她的頭的,而且大俠你手下留情,千萬別砸了我,我這活了幾百年都相安無事,何必一見面就動手動腳呢?其實關於這個,我還有一句話要說......”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何平眉頭一挑。

“其實就算我想換她的頭,我,我也換不了啊!”活屍墻滿臉無奈。

“什麽意思?”

“主人把這個人塞進來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死啊,雖然只剩得一口氣了,離死也差不多了,但她自從被放進來之後,不僅沒死還在瘋狂地吸著我體內的陰氣,我聚了幾十年的陰氣都快被她吸走了,說真的,要不是用我的陰氣供養著她的話,她反而早就死了......對啊,既然是我的陰氣在維持著她的生命的話,那我就不怕你砸我了,因為你砸爛我了,我的陰氣一散,她肯定就必死無疑了!你肯定很在乎她吧?這麽一說,你根本就不敢也不能動我一根汗毛!”

這活屍墻也是極品至極,心智發育地似乎也很不健全,讓人很懷疑它到底吸收了一些什麽人的記憶,它先前還對何平求著饒讓何平不要動手動腳,然後分析實情,說著說著發現自己才是強勢方,立馬又底氣十足地挺直腰板,換成原本那顆痞氣十足的混混臉來,一面不屑和睥睨之情溢於言表。

“你說什麽?向潔還沒死?”何平似乎根本就沒聽進去活屍墻後面說的話,他聽到向潔沒死的時候就腦袋放空了,後面的話估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自然也忽視了活屍墻一臉驕傲的神情。

“死不死都憑我一句話的事情,只要我願意,她自然是必死無疑!所以,千萬不要惹我哦!”活屍墻得意地說道。

“你剛剛不還說你自己被迫吸收陰氣的嗎?”何平戳穿他。

“你!你居然聽到了?”活屍墻被噎了一口,瞪著眼睛。

“行了行了!”齊一上前站在一人一墻的中間,“我們不會打你的主意的,我們要去找你的主人,告訴我們他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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