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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沒跟上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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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齊一的神情,雨桐很快收拾自己的情緒,她抿了抿嘴,說道:“我是跟在冷鋒他們後面跟來的,一路都在後面遠遠地跟著,我本來也沒打算現身的,你們看似也沒有問題,和......”她轉過身來和向潔面對,輕輕地眼神打量了一番後向向潔點點頭,向潔也點頭回禮。“和向小姐也相處不錯,我本來覺得應該不需要我了,可後來我感受到一股極惡的氣息,直到後面我才發現那氣息竟然來自於你們下去的那個洞。我擔心你們出事,但我也不能保證我能起到什麽作用,就一直在洞口上面等你們回來,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

“所以你就下來找我們了?”齊一打斷了她的陳述,雨桐說的話多多少少有些累贅,他聽得直搖頭,其實大概情況揀一句話不就能講清了嗎?

“嗯......”被齊一打斷後雨桐也不再多說話,不知怎麽,她在心底深處總是有些畏懼著齊一,恐怕是某種心裏的陰影,然而她自己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那甬道深處應該有扇鐵門吧,你是怎麽把它打開的?你也看得懂上面的圖案?哦對了,你是不是只是往上推了一下?”冷鋒想了一會,又想到那扇鐵門其實只是個擺設,隨便鼓搗幾下門就開了。

雨桐有些驚訝地看著冷鋒,她張大眼睛搖搖頭,很是茫然:“往上推幹什麽?門不是朝裏開的嗎?”

這句話倒是讓冷鋒迷糊了,他張了張嘴巴,很想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張口也跟著磕巴:“不是...我不是說門....我說的是門上的框,你往上推...不對啊,你不知道那框?那你怎麽開的門?”

“我真的就是推開的啊。”雨桐很是無辜地看著周圍的人,那另外三個人都像是用看某種奇異的東西的目光在看著她,她有些急了,就做出了“用手推”的動作,紅著脖子力爭清白:“我就是這麽推開的啊。”

冷鋒一臉傻眼地看向潔,向潔聳了聳肩膀:“反正我們當時三個人都推過,的確是推不開的。”

反倒是齊一發現了什麽特別的事:“等等,你的手上是什麽東西?”

冷鋒和向潔被齊一的話一引,也齊齊看向雨桐的手——她還保持著推的動作,掌心對著其他三人,也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三個人一起聚頭在跟前一看,齊刷刷地白了臉,表情怪異,雨桐被他們的舉動搞的心頭一跳,也覺得很莫名其妙,她被看得發毛,收回手掌,說:“我的手裏有什麽東西嗎?”

“你自己看。”

雨桐低頭一瞧,她的掌心裏有一團藤蔓般的花紋,扭曲得像某個圖案,她驚訝地搓了搓手裏,但這圖案就像是紋在她的掌心一般,根本搓不掉。

“這是什麽?”雨桐的語氣裏帶著驚恐,她對這圖案一點印象都沒有,它是怎麽跑到她手上的?

向潔沈吟了半刻,回答道:“這就是那門上一塊圖案,其含義是火元素。”

“可它為什麽跑到我的手上來?”雨桐說話都有了幾分哭腔,顯然是被未知的事物嚇到了,她雖然身份是鬼,可還是帶著幾分小女生的心態,讓人不得不為她心生憐惜之意。

齊一眉頭緊鎖:“現在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這玩意跟你開的門有聯系,我覺得事情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殺鬼人從石壁裏消失,鐵門失去了禁制,可以隨意開門,但我們身處火海,誰都不知道那鐵門是否能夠開啟。第二種,即使殺鬼人消失,鐵門依然沒有失去效用,並且那火海也是擺明了要將入侵者毀屍滅跡的,在千鈞一發之際,門開了,火滅了,與其說是火被吹熄的,不如說是火的法術被取消了。”

向潔的腦筋也跟著轉動了起來,一種種的可能性在她的腦裏飛快閃過,她立馬想到了有關鐵門的聯系:“所以我之前把白框推到了火元素上,打開門後我們就被火海吞噬,如果推到別的元素,說不定就成了別的災禍,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尋的,後果也自然由我們承擔。”

“你們在說什麽啊?”雨桐有些急了,她能隱約聽得出來,他們說的話題裏的嚴重性,可是她多半都沒有聽懂,畢竟她沒有進去過那鐵門,要知道在鐵門裏面和鐵門外面儼然就是兩個世界。

她和她面前的三個人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從來沒有覺得他們如此陌生過。

商談了一陣之後,三個人沈默了下來。冷鋒還是出於善意地靠近雨桐,面帶難色地想要啟齒,但幾次張了嘴,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向潔抿了抿嘴:“我來吧,有些事情女生之間商量會比較說得開一些。”說完她就十分親昵地揉著雨桐的肩膀,她有幾分高挑,害的向潔還要踮腳去夠她的肩頭,她們兩個人背對著另外的兩名男生,用悄悄話一般的聲音說道:“我們認為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這樣的,你先別急也別怕,聽我慢慢說來。”

其實他們三個人得出最具備可能的情況是雨桐吸收了鐵門上的火元素,火元素被剝離出原有的法陣,也就失去了它的效益,也是因為如此,鐵門內的火海才會頃刻熄滅,但火元素跑到了雨桐的掌心這究竟意味著什麽,會給持有者帶來什麽後果,這一切都是未知數,所以向潔才一開始就給雨桐吃定心丸的緣故。

鑒於兩個女生之間的私房話,冷鋒也沒有側過身子去聽向潔講了什麽,只要她能做到雨桐聽完事情真相之後不會暴走就行,如果平心而論,這件事要擱他身上他也覺得毛骨悚然,這隨時隨地一場灰都能燒得不剩的大火就在手心裏藏著,萬一哪天睡覺的時候從手裏跑出來把自己給燒了呢?

他看了一眼齊一,發現他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他湊過去問:“齊先生,你還在想什麽呢?”

齊一擡起頭,看到是冷鋒,點點頭,緩緩道:“我在思考石窟裏向潔說的那些話,再加上現在的情況,我覺得她說得不無道理。”

“什麽意思?”冷鋒困惑,他一時還沒跟上齊一的思路。

齊一耐心地給他解釋道:“沒油燒起的火和突然崩塌的高臺,如果火指的是火元素的話,高臺也可能是某種法術引起的,這裏面很有可能一切全是虛幻,唯一真的,可能就剩我們和那堆棺材了。”

冷鋒聽懂了,神色莊重,“你是說,那裏面全部都是幻覺?我們闖進了殺鬼人的幻境裏面?那他其實是個幻術師?”

齊一嘆了口氣,頗有些不滿:“你問我怎麽多問題還讓我怎麽說?我也想知道答案......”

他說著說著看向了冷鋒的身後,冷鋒明顯地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縮,他也轉過身,看到何平不知道什麽站起來了,朝著他們,一步拖著一步慢吞吞地挪了過來,他的神情依然沒有靈魂,空洞洞的眼睛像是石窟裏白骨的眼窩。

冷鋒沒有留意到這些,只是覺得何平的樣子有些古怪,出於關心的心態,他開口問了句:“餵,你還好吧?”

沒有得到回應,何平一面朝著他們機械地邁著步子,一面又把冷鋒的話當作耳旁風,不做任何答覆,他仿佛只是一臺機器,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走過去,而這個方向的終點......正對著齊一。

溫度瞬間驟降了下來,齊一沒有發話,只是緊緊地盯著何平,他鎖著的眉頭就沒有展開過,他不退也不進,像是在等著何平走過來。冷鋒看到這情勢,也不知該說什麽,束手無策地站在一邊。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古怪到了極點,一陣寒風吹過,吹得他們像是結了冰一樣,只剩下眼神來傳遞相互的信息。

何平是空白,齊一是等待,冷鋒是焦急又無可奈何。

兩個背過身講悄悄話的女生也意識到身後的氣氛有些古怪,好奇地回過頭來,也看到了似乎在無聲對峙著的兩個人,何平和齊一。寒風在他們之間來回傳遞,卷起了些許輕薄的黃土,向潔頓時有幾分錯覺,還以為自己站在某個西部的角落,看著兩個宿敵在隔空交戰,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左輪槍來決鬥做個了斷。

向潔心頭一跳,她知道何平此時來者不善,趕緊給冷鋒打眼神讓他阻止何平。冷鋒看到她眨個不停的眼睛,心說你倒是說句話,你眨這麽多下眼睛我知道你啥意思啊?

可是這個關頭兩個人都說不出話來,仿佛寒風早就凍壞了他們的嗓子,呼嘯的風把他們嘴邊的話扔在冰川之下。

何平走到齊一的面前,擡起頭,無神的眼睛與之相對,兩張臉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兩三拳的空隙,空氣仿佛凝固了,冷鋒覺得頭皮一緊,從來沒有覺得如此緊張過。

向潔也是屏住呼吸向他們觀望,她手心裏攥著雨桐的手,此刻她緊張地緩緩收緊了手,握著雨桐白皙的手上幾道紅色的印記,但雨桐沒有喊痛,她全身心都在何平身上,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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