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樊韶傾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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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丫頭,快醒醒。”樊離半夜跑到易凡玲的房間裏,一臉激動,笑的眼淚都掉出來了,輕輕的晃著易凡玲。

“唔~”感覺到有人在喊,慢慢的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看到到是樊爸,有些驚訝的微微瞪眼。

“丫頭,韶傾醒了,他想見你。”抓著易凡玲的手,一臉老淚縱橫,高興的像有糖吃的小孩一樣,他兒子終於醒了,脫離危險了。

“什麽?韶傾醒了?快…帶我去。”聽到這個消息,易凡玲一臉驚喜,也和樊離一樣眼淚都高興的掉下來了,趕緊拉住站在床邊不明真相的薛霖,一臉祈求的尋求他的幫助。

“額…哦…好。”剛睡醒,一站起來大腦有些缺氧不知道什麽情況,反應了一下剛才聽到的信息,原來是樊韶傾醒了,看看這兩個人高興的,他有事不知道會有誰擔心他呢。

薛霖僅僅微楞了一下,掀開被子抱起易凡玲放在輪椅上,推著輪椅跟在樊離的後面,樊離一路走的極快,薛霖推著輪子追的有些微微喘粗氣。

很快到了ICU,推開門,薛霖推著易凡玲來到了床前,易凡玲看著樊韶傾已經拿掉了氧氣罩,吸著氧氣管,看著他烏黑的眼眸,易凡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的眼淚鼻涕一起流。

“笨蛋,怎麽和孩子一樣。”看著易凡玲看的不知所措的樣子,樊韶傾有些內疚的看著她,自己沒有保護好她,連婚禮都沒辦成,還害的她擔心了自己這麽久。

“你…你沒能力就別逞強好不好,躺這裏了吧。”易凡玲吸了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笑罵著調侃樊韶傾。

“他…”被薛霖一直盯著,樊韶傾感覺渾身不自在,他不是原來和易凡玲吃燒烤那個男的嗎?老是出現在自己媳婦身邊的男人,樊韶傾不自覺的提高了警惕。

“我又不是來看你的。”薛霖傲氣的說完哼哼一扭頭,甩給樊韶傾一個很不屑的側臉。

“別管他,腦子不太好使。”看著兩個男人耍孩子氣,易凡玲只能選擇站在自己男人這邊,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一臉俏皮的跟樊韶傾說著。

“你怎麽了?那女的把你怎麽了嗎?”看著易凡玲一直坐在輪椅上還要被推著,就連平時的活潑好動都變的很拘束了,他記得他昏迷前明明她還是沒事的啊,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還是為了救你,她把一個腎都給了你。”看著易凡玲低頭不語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樣子,薛霖看不慣了,明明就是為了樊韶傾付出了,為什麽不讓他知道,低頭還要想想怎麽瞞著嗎?太傻了吧,偏偏就是要讓樊韶傾知道。

“你…”易凡玲怒目瞪著薛霖,她還沒想好編什麽借口這家夥嘴倒是蠻快的嘛,嘴這麽快怎麽不去說相聲呢?真是被他氣死了。

看著樊韶傾一臉震驚,隨後眼神變柔,滿眼的心疼,心裏難受的喉嚨像被什麽堵住了,怎麽都說不出來話,她居然把腎都給他了,他本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她,沒想到反倒是讓她傷害自己來救他。

“那個…咱爸的腎和你匹配不上,我的剛好匹配,我們都是一家人嘛,你要是不活了我也不想活了,而且就是一個腎而已啊,我還有一個呢,又沒事的,你以後給我做好吃的好好補補就養回來了啊。”看著樊韶傾抿著嘴唇眼裏都是心疼,眼角的淚就掛著眼角打轉,易凡玲表示自己心疼了,很心疼,她做這些只是不想失去他,他對自己太重要了,並不是要讓他感激涕零什麽的,這樣反而她很尷尬啊。

“對不起…婚禮沒辦成,反而還害了你。”拉著易凡玲的手,樊韶傾好想起身抱抱她,可是自己渾身都動彈不得,一動就痛的齜牙咧嘴的。

“沒事,婚禮我們可以再辦嘛,而且人是我得罪的,應該是我害了你才對,雖然婚禮沒辦成,但是我們現在也算是夫妻了,我的就是你的嘛,你有我身體的一部分,你應該感覺到很幸福啊,別多想了。”他的身體裏有她的器官,這對她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就是夫妻之間的有難同當吧。

“手術很疼吧。”握緊易凡玲的手,她該是忍受了什麽樣的痛才把器官給了他,現在坐在輪椅上又得多疼多難受,心裏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用她的器官不如讓他去死,以後怎麽面對她?每次看到她都會想起她為自己受過的痛。

“沒有拉,有麻醉啊,完全沒感覺的,現在也不疼的,就是醫生說不能有大動作,休養休養就好了。”裝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哪怕現在腰間疼的要死,也笑嘻嘻的裝成什麽事都沒有,她不能讓樊韶傾內疚,不能以後一見面他就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她會受不了的。

“我…”說一半忍不住的哽咽,控制不住自己,樊韶傾皺著眉頭,兩個大眼睛就這樣可憐巴巴的看著易凡玲。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剛醒了別太激動了,我可沒有器官再給你了。”右手食指輕輕的放在樊韶傾的嘴唇上,做出一個噓的姿勢。

樊韶傾聞到易凡玲手上的消毒水氣味,哽咽了一下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聽話,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等醫生把你轉到普通病房就可以和我一起了,我等你。”用手遮住樊韶傾的眼睛,輕聲在耳邊悄悄說了一句我等你。

樊韶傾聽到易凡玲說的話聽話的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之後便慢慢的安靜下來,等著樊韶傾呼吸均勻了,易凡玲才揮了揮手示意薛霖把自己推走。

悄悄的易凡玲退出了ICU,樊離隨後關上了門,一路陪著薛霖送易凡玲回病房。

“丫頭,你也休息吧,明天檢查下沒問題韶傾就能轉到和你同一間病房了,我今晚就還在那守著。”樊離把易凡玲送到病房,道了晚安便打算繼續去樊韶傾那守著,有事好照應。

“爸,你也要休息一下,別累壞了。”看著樊離這兩天臉上的胡子都沒有刮,一看就是操了不少心,明顯感覺人瞬間老了。

“好。”有兒媳婦關心,內心有些感動,最近提心吊膽的,現在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了,面對幾千萬的合同他都沒有這麽沒信心過,生死由天不由他啊,這感覺真的是讓人很難安心。

“你也睡吧。”樊離走了,易凡玲扭頭看了一下坐著的薛霖,看他一臉氣呼呼的樣子,無奈的翻個白眼,自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薛霖這下就更氣了,他每天這麽照顧她,哄著她,還不如樊韶傾躺在床上的功勞大,他不服,為什麽就不能護著他一點,非要護著樊韶傾,現在還看見他這麽生氣了,居然都不哄他的,還好意思自己睡起來了,不行,這個委屈他受不了。

“我睡不著!”薛霖故意很大聲的在易凡玲耳邊喊道。

“睡不著去拿點安眠藥,真的是,吵死了啦。”三更半夜的,困死了都,還在吼的她耳朵疼,真的讓人不生氣都不行。

“你……你太沒有良心了啊。”薛霖一副你是負心漢的模樣,一臉悲戚的看著易凡玲,臉上寫滿了你對不起我。

“你記錯了,我沒的是腎,不是心。”良心她還是有的,只不過是不會用在他的身上,給他好臉色看他豈不是更加死纏爛打了,那她不得頭疼死。

“我…”一說到腎就莫名的反駁不了她,想到這裏就心疼,他無言以對了,有氣出不來啊,氣死自己算了。

“你!睡覺。”閉上眼睛繼續睡覺,完全不理會薛霖,很快自己便睡著了,身體虛唯一的好處就是睡眠變好了,隨時隨地想睡立刻就能睡得著,就怕睡不夠啊。

“唉!我算是栽在你手裏了。”看著易凡玲說睡就睡,薛霖微微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他啊!這輩子真的就是栽在這裏了,死皮爛臉的倒貼人家,人家還不屑,唉!這人啊…賤到這份上了還氣啥啊,氣自己不爭氣唄。

坐在凳子上,把腳搭在床邊,拿了個衣服蓋在肚子上,氣鼓鼓的閉上眼睛睡覺了。

過了幾分鐘猛的睜開眼睛,翻了個身,感覺不對勁,又翻了個身,側身看著易凡玲的睡臉,舉起胳膊比劃了一下,眼睛看上去就是抱住易凡玲了,偷偷的笑了笑,就保持這個姿勢一直看著,看一看忍不住又想笑,如果真的可以這樣抱著她入睡多好啊。

慢慢的薛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的,睡著了嘴角都帶著笑意,手已經垂落在地上攤著了。

ICU樊離坐在床邊睡著,整個病房安靜的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音,連續幾夜都沒有合眼,現在終於都可以睡個好覺了。

伴隨著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夜的靜,靜的有些安心,ICU趴在床邊睡著的樊離也好,易凡玲病房一半身體都躺在地上的薛霖也好,守著自己關心的人睡的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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