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七十八章相逢

關燈
密道之中,南梔與沈清安遙遙相望。

“梔兒。”沈清安清清喚了一句,他捂著胸口重重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血漬。

“清安,你怎麽樣?”南梔很是著急地跑過去,她拿出帕子為沈清安輕輕擦著他嘴角的血。

“我沒事,只是上次從懸崖跌落,所以才會落下這種後遺癥。”

南梔緊緊抱住沈清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將你害成了這副模樣。”她朝著文舒心與夜天淩跪下:“求你們幫幫我們。”

原本沈清安並不曉得文舒心與夜天淩的身份,聽到南梔求他們,他於心不忍:“南梔,他們又怎麽能幫得了我們?這可是皇上的事,即便他們有能力,也是民不與官鬥,官也無能為力與皇上相鬥啊。”

能見到南梔,沈清安已經滿足了,他哪裏還敢有其他的奢求呢?

“這是皇上皇後啊。”南梔扯了扯沈清安的衣袖,迫使沈清安一同跪下。只是沈清安的腿不太方便,這跪也與坐大同小異。

“求皇上成全,我與梔兒是真心相愛的。”

夜天淩扭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緊緊蹙眉:“嗯。”

這是答應了?

南梔與沈清安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文舒心伸手去查看沈清安的腿,卻發現還有救。

“我有法子醫治你這滿身的傷疤,但你必須要打聽我,不能讓舒國的商路再被南盛打壓。”

“自然,我會幫助皇上皇後娘娘的。”

左右南梔對南皇沒有感情,反而對其恨之入骨。

“即便皇上皇後不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原本也是要想盡辦法去打壓南盛的,若非是南皇,我與清安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說起南皇,南梔便恨的牙癢癢,她握緊雙拳。

一連幾日,文舒心都在用盡各種方法幫沈清安醫治。

第五日時,沈清安已經可以勉強下床行走了,南梔很是開心:“太好了,謝謝娘娘,你是我與清安的恩人,這份恩情,無以為報。”

又過了幾日,沈清安終究恢覆,他當即啟程回南盛,去幫助夜天淩整理關於舒國商路的事情。

他們走之後,文舒心與夜天淩終究和好如初。

無論朝臣再怎麽會上奏,請求夜天淩策妃,夜天淩態度都堅定的很,他再也不想因為封妃一事與文舒心間再有什麽間隙了。

文舒心正四處尋找能夠醫治她病的人,同時又在芥子空間當中四處尋找,希望能夠有草藥可以改善她的體質。

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麽突破。

文舒心心中很是煩躁,但夜天淩經過之前的事之後,性子改變了許多,無論做什麽事都會為文舒心著想,即便文舒心拒絕讓夜天淩與她一起遍訪各地名醫,但夜天淩還是強硬的跟隨她而去。

是時,文舒心收拾了行李,她是聽說了北岳國有一位道長,四處流浪,但他見多識廣,神通廣大,通常還會給人醫治一些病癥。

唯一遺憾的是,這道長神龍見首不見尾,見過道長的人,便定然不會再見到第二次。

“我陪你一起去。”夜天淩在文舒心的身後抱住了正在收拾行李的文舒心,“我已經決定了,等將舒國現下的一些狀況解決好,便將這皇上的位置讓給適合的人,從此便帶你隱居山林。”

文舒心握住了放在胸前夜天淩的手:“你想好人選了?”

“嗯,想好了。”

“誰?”

“秘密。”

如今舒國也算得上太平了,如此泱泱大國,想來竟然沒有合適的人選去繼承,這一刻,文舒心竟然覺得很是淒涼。

“走吧。”文舒心明白,即使她拒絕了夜天淩,夜天淩也會前去,所以她索性不再浪費口舌。

“你這次去北岳極有可能會遇到我不想讓你見到的人,我又怎麽可能放心讓你前去。”

不想讓見到是指的楚傾城,文舒心已經很少提起楚傾城了,那從上次分別之後,楚傾城再沒有聯系過她,如今她怕是真的應了楚傾城所說,此生再也沒有什麽機會見到他了。

可是如此,夜天淩竟然想著在她傷口上撒鹽。

“應了他的那句話,後會無期。我與他見面只有可能是在夢和想象當中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擔心。”

文舒心握住夜天淩的手,義正言辭,“左右你現在才是我的夫君,若是我還有與楚傾城再續前緣的可能,當初就不會選擇你。”

這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文舒心摸著她自己的心臟。

“心兒,走吧。”夜天淩主動提起包袱,另外一只手拉著文舒心的。

“不說了?”文舒心覺得現在的夜天淩很是好笑,她瞇眸,眸子裏掛上了幾分笑意。

夜天淩攬住文舒心的肩膀,笑容漸深:“為夫方才什麽也沒說,這件事就此翻過了。”

他此生做過的唯一一件糊塗事,便是相信了南梔,而讓文舒心傷心難過。

二人正準備上馬車,卻被人叫住:“娘娘,你等等我。”

一轉頭,便看到小雲穿著極其簡單的衣裳,還抓著一人的手。

那人正是淩天,淩天似乎很不情願,若非小雲強行抓著,怕是早就止步不前了。

“你幹什麽,快點兒,咱們可是說好了要同娘娘一起去北岳的,你可不能反悔。”

淩天有氣無力地點頭,但他耷拉著腦袋:“知道了。”

二人在文舒心夜天淩面前站定,淩天對著文舒心齜牙一笑:“師父。”

文舒心只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淩天收回了笑容,他瞥了夜天淩一眼:“真是不知他有什麽好的,不過比我的名字多了一個字。”

忽然淩天抽了抽嘴角,旋即哼出聲:“疼疼疼。”他將小雲的手一把拍開:“有你這樣對自己男人的麽?”

“誰讓你在那裏嘀嘀咕咕沒個停?”見文舒心與夜天淩上了馬車,小雲也緊緊跟了上去。

淩天想了想,還是走上去。

他看夜天淩不順眼,已經不再是因為得不到文舒心了,而是因為夜天淩的魅力竟然比他高出這麽多。若非是夜天淩,當初文舒心那樣的女子定然會選擇他了。

想著,他也就嫌棄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小雲,雖然他旁邊地小雲還算可愛。

淩天冷哼一聲, 他抓住了小雲的手:“小雲,來嗑瓜子。”

小雲看著淩天這幅高傲的模樣,先是文舒心二人尷尬地笑了笑,看向淩天時忽然變了臉色,一把揪住淩天的耳朵不願意撒手:“你那眼神施舍誰呢?”

小雲的膽量愈發的大了,如今她尚且可以無視坐在對面的夜天淩與文舒心,所以她同樣可以對淩天用殘忍的辦法。

“小雲,我若早知道你這樣狠心,定然是不會喜歡你的。”淩天指著小雲。

小雲只是高擡下巴:“現在曉得,晚了。”

這一路上,幾乎全部都是小雲與淩天的小打小鬧,文舒心與夜天淩只管一旁看著,兩日後,馬車在北岳都城停下。

先是去宮中拜訪了韓圩,文舒心打算離開,卻見夜天淩對她一笑:“心兒,你先在宮中逛逛吧,我與你皇兄有事商量。”

文舒心露出狐疑之色,但她還是出去。

“什麽事?竟然舍得與心兒暫時分開?”韓圩給夜天淩斟上了茶水。

夜天淩一笑,執起茶杯便小抿了一口:“我想日後將舒國與北岳合並。”

旁人聽了這話定然會覺得夜天淩是個野心大的人,在覬覦著北岳,可是韓圩卻願意笑著聽夜天淩講完。

“因為我想之後與心兒歸隱山林,舒國便交給你了。你是心兒的皇兄,交給你我再放心不過了。”

韓圩將茶換成了酒,他從生來便註定了要繼承皇位,所以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付出過真心。

既然他已經落到了這種註定孤獨終老的地步,自然不希望文舒心日後也成這樣,“嗯,謝過。”

這樣說便等同於韓圩答應了,夜天淩自然是打心底由衷感謝的。

文舒心再見夜天淩的時候,發現夜天淩臉上的笑容比以往多了幾分純粹。

“方才你與皇兄講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你皇兄說讓我好生的照顧你,他是真的在意你。”

文舒心下巴一楊:“那是自然。”

“走吧。”夜天淩朝著文舒心伸出了手,文舒心一笑,將手放在了夜天淩的手上。

這坊間對那道長的傳言有諸多把版本,可是沒有一人能夠了解那道長的具體行蹤。幾人只得暫時尋找客棧住下,慢慢尋找。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一大早,文舒心便被敲門聲驚醒,她看了看一旁的夜天淩,文舒心道:“是小雲,你這幾日太累了,再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她隨手披上了外袍,一開門,看到的便是淩天那張欠扁的臉。

一道力量將文舒心往後拽著,文舒心一擡頭,看到的便是夜天淩的後背。

一件白色的外袍搭在了淩天的腦袋之上,淩天掙紮著將外袍拿下:“夜天淩,你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夜天淩又轉過身,擋住淩天視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