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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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興許就能重新開始了吧。
文舒心將夜天淩送給她的那些首飾全部隔著窗子扔了出去。
事情不真相大白，她又如何會輕易回來？
只有他曉得錯了，除非南梔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她才會重新回來吧。
“無論去哪裏，小雲都跟著娘娘。”
小雲也擦幹眼淚，一臉堅定。
文舒心既然暫時無法離開，她便讓小雲經常去鳳飛樓走動。
小雲給她帶來了無數的消息，說是沈清安有了消息，是在南盛的一處懸崖陡壁之下找到的，只是找到的時候南盛已經很難行走，他自己成日裏依靠吃那些枯木枝為生，秦寒煙吩咐鳳飛樓的人將沈清安帶到了鳳飛樓。
文舒心想盡一切辦法脫身。
“我要去茅房。”她瞪眼，之前一直沒有離開，是懶得去想辦法，如今已經有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她自然會動腦筋。
“奴婢陪您去。”一名婢子垂頭，這幾日文舒心折騰的很是厲害，現在想到，仍舊能夠令她們膽戰心驚。
“好，就你了。”
文舒心難得露出了一副明朗的笑容。
“娘娘……”婢子心中有不祥的預感，當著文舒心的面兒又什麽都不敢說，只能將腦袋垂的更低。
“怕什麽？我能吃了你不成？”
文舒心也不願意再自稱本宮，這些時日，她也想了很多，若是不能與夜天淩解開誤會，她若當真是能夠與夜天淩解除誤會，到時候再選擇重新去用皇後的身份。
“娘娘，奴婢該死。”
文舒心捏住婢子的下巴，迫使婢子擡起頭來，她一笑:“走吧。”
文舒心走在前面，婢子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文舒心瞇眼往後看了一眼，她唯一能夠逃脫的機會便是去茅房的時候。
文舒心直接進了茅房，婢子要跟過來:“上次進茅房也是，人有三急，你當真是想看到我的醜態，你確定日後我真的恢覆了原來的身份，當真會讓一個看到我醜態的人活在這個世上。”
這話聽起來有些嚇人，婢子一個哆嗦，退後了兩步:“娘娘，奴婢在這裏等著您。”
這樣文舒心方才滿意，她點了點頭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婢子等了很久卻始終未曾等到文舒心出來，她著急喊:“娘娘，娘娘，您在裏面嗎？”
沒有回應，婢子走進去，發現已經沒了文舒心的身影。
她嚇得額頭上不斷地冒出冷汗，最後匆匆跑去匯報了。
被宮中人四處尋找的文舒心如今已經到了鳳飛樓，她被秦寒煙帶到了鳳飛樓的密道之中，文舒心一步步走進去，看到稻草之上的白衣人委實是嚇了一跳。
“你是沈清安？”文舒心挑眉詢問，“只是不知你為什麽成了這幅模樣？”
沈清安的樣子很是浪費，他腿上綁著繃帶，而臉上滿是疤痕。
文舒心伸手捏住沈清安的臉，她看了看:“這臉還有救。”
沈清安聽到此，眼睛裏閃過了一道光亮:“真的有救？”
文舒心的手被沈清安抓住，她將沈清安的手掰開:“只要你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失蹤？又為什麽會這樣？”
沈清安躊躇許久，他才艱難來了口:“實不相瞞，我曾與南盛當今公主南梔公主相愛。那個時候她不是公主。”
文舒心心中一緊，她縮了縮雙眸，盡量讓她自己看起來理智一些。
“可是國師卻說，她有公主的命格，又恰好要與舒國和親，皇上便硬生生地拆散了我們，我與南梔誓死不從，他便強行將南梔帶走。後來我被推下了山崖。”
“這麽說，南梔腹中胎兒是你的？”
沈清安再次抓住了文舒心的胳膊，他緊張詢問:“你說什麽？梔兒有身孕了。”
這次沒有需要文舒心動手，秦寒煙便將沈清安的手拍下:“莫要動手動腳。”
沈清安訕訕地收回了手:“可否姑娘告知，你口中所說究竟是否是真的？”
“嗯。”
文舒心背過身去，心中百感交集。困惑在心頭很久的疑團這麽快便解開，只用了沈清安的三言兩語，可是到了如今她又不知下一步究竟該如何了。
“你被退下懸崖竟然沒死？”根據秦寒煙所說，發現沈清安的那處懸崖是極其高的，掉下去生存的幾率原本就少，若是遇到了野獸更不必說。所以文舒心對沈清安能活下來仍舊抱有質疑的態度。
“我掉下去時卻然是沒了意識，幸好被路過山腳的農夫路過救了下來，他幫我醫治之後，便又將我送到了山腳之下，生怕會遇到什麽麻煩。”
這大抵是傳說中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是沒有送佛送到西。
畢竟只是平民百姓，誰會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能夠有善心救下沈清安便已經不錯了。
“我可以救你，也可以讓你和你心愛的女子團聚，只要你幫我一個忙。”
她必須要努力最後一把，說到底也是她錯怪了夜天淩。
“什麽？”
“南梔是愛你無疑，她想要保護和你的孩子，怕也是認為你已經死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南梔了，南梔所做的也不過是是為了她心愛的男子，是被情所困的可憐人。
“你想我做什麽？”
“只不過是想要你去宮中找南梔罷了。”
文舒心一笑，沈清安卻答應了下來。
文舒心先去了皇宮，她是利用芥子空間前去，直接去了南梔那裏。
南梔正拿著之前的折扇抹眼淚，如今看來，文舒心已經曉得，這折扇多半是沈清安送給她的。所以才這樣珍惜。
“既然這樣喜歡沈清安，你又何必要來舒國。”
她的出現讓南梔一個哆嗦，擡頭看去，“你怎麽會在這裏？又怎麽會認識沈清安？”
“好奇麽？”文舒心步步緊逼，“你腹中的孩子是沈清安的吧？根本不是皇上的。”
南梔指著文舒心:“你胡說。”
“我若說沈清安還活著呢？你會怎麽做？”
南梔手一崧，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撿起來:“這不可能。”
她將折扇放在手中，狠狠摟著。
“若我說的是真的呢？”文舒心站在南梔身前，“若是真的你會怎樣？你願意向皇上去說出實情麽？”
“若是真的……”南梔吞咽著唾沫，“我，我願意去說出實情。”
“好，只要你去向皇上說出這件事，我便去將沈清安帶來給你。”
“你如何證明沈清安活著？”
“我不能證明，你將實話說出來，我便帶你前去。”
南梔一笑，她站起來:“我不信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他不可能活著。”
“即便你不解釋也晚了，皇上已經曉得了。”文舒心臉上露出的是篤定的笑容，沒多久，夜天淩便在門外走進來。他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波瀾，但他還是因為南梔的事情憤怒:“南梔，你竟然欺騙了孤？”
南梔跪下:“皇上，是南梔的錯，希望皇上可以給南梔一個機會。”
夜天淩居高臨下地看著南梔，他道:“去傳太醫。”
太醫來了之後，為南梔診脈:“皇上，貴妃娘娘已經有了……”
他不敢出聲。
夜天淩冷冷:“說。”
“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三個月。
夜天淩揉了揉太陽穴，這怎麽可能是他的孩子，南梔在來舒國之前便有了身孕。
“都退下。”夜天淩一揮手，便見在場的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文舒心坐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南梔求皇上娘娘能夠網開一面，放南梔出宮，南梔定然不會再回來。”
她寧願去相信文舒心的話，相信沈清安還活著，所以她願意為了沈清安離開皇宮。
“現在舒國可是與南盛交好之時，若是放你離開，又怎樣與你那父皇交代？”
“我有辦法。”南梔擦了擦眼淚，她成日裏哭泣，總覺得眼眶中的淚水都快要哭幹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落淚。
“哦？說來聽聽。”
“若是真如皇後娘娘所說，沈清安還活著，我願意讓他將整個商路與財產都交出來，只要可以放我們在一起。”
既然南梔都這樣說了，文舒心也覺得真的沒有必要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天淩，她也是有苦衷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她都是為了她腹中的胎兒，所以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幾句話，文舒心與夜天淩便和好如初了。他們相視一笑。
雖然南梔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但是夜天淩同樣開懷的緊，除了與文舒心之間的骨肉，其他的即便是有生下來也是累贅。
“好，希望你可以兌現承諾。”
這承諾自然是指讓南梔去勸說沈清安，將他的財產都送給夜天淩。
即便如此，也不一定真的可以拯救舒國。
此番也是因為成全南梔才會與南盛徹底決裂，說起來南梔也應該為這件事情而負責。
“我一定會實現承諾的。”
文舒心與夜天淩又不對視一眼，他們一同離開皇宮，趕去了鳳飛樓去見沈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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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將夜天淩送給她的那些首飾全部隔著窗子扔了出去。
事情不真相大白，她又如何會輕易回來？
只有他曉得錯了，除非南梔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她才會重新回來吧。
“無論去哪裏，小雲都跟著娘娘。”
小雲也擦幹眼淚，一臉堅定。
文舒心既然暫時無法離開，她便讓小雲經常去鳳飛樓走動。
小雲給她帶來了無數的消息，說是沈清安有了消息，是在南盛的一處懸崖陡壁之下找到的，只是找到的時候南盛已經很難行走，他自己成日裏依靠吃那些枯木枝為生，秦寒煙吩咐鳳飛樓的人將沈清安帶到了鳳飛樓。
文舒心想盡一切辦法脫身。
“我要去茅房。”她瞪眼，之前一直沒有離開，是懶得去想辦法，如今已經有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她自然會動腦筋。
“奴婢陪您去。”一名婢子垂頭，這幾日文舒心折騰的很是厲害，現在想到，仍舊能夠令她們膽戰心驚。
“好，就你了。”
文舒心難得露出了一副明朗的笑容。
“娘娘……”婢子心中有不祥的預感，當著文舒心的面兒又什麽都不敢說，只能將腦袋垂的更低。
“怕什麽？我能吃了你不成？”
文舒心也不願意再自稱本宮，這些時日，她也想了很多，若是不能與夜天淩解開誤會，她若當真是能夠與夜天淩解除誤會，到時候再選擇重新去用皇後的身份。
“娘娘，奴婢該死。”
文舒心捏住婢子的下巴，迫使婢子擡起頭來，她一笑:“走吧。”
文舒心走在前面，婢子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文舒心瞇眼往後看了一眼，她唯一能夠逃脫的機會便是去茅房的時候。
文舒心直接進了茅房，婢子要跟過來:“上次進茅房也是，人有三急，你當真是想看到我的醜態，你確定日後我真的恢覆了原來的身份，當真會讓一個看到我醜態的人活在這個世上。”
這話聽起來有些嚇人，婢子一個哆嗦，退後了兩步:“娘娘，奴婢在這裏等著您。”
這樣文舒心方才滿意，她點了點頭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婢子等了很久卻始終未曾等到文舒心出來，她著急喊:“娘娘，娘娘，您在裏面嗎？”
沒有回應，婢子走進去，發現已經沒了文舒心的身影。
她嚇得額頭上不斷地冒出冷汗，最後匆匆跑去匯報了。
被宮中人四處尋找的文舒心如今已經到了鳳飛樓，她被秦寒煙帶到了鳳飛樓的密道之中，文舒心一步步走進去，看到稻草之上的白衣人委實是嚇了一跳。
“你是沈清安？”文舒心挑眉詢問，“只是不知你為什麽成了這幅模樣？”
沈清安的樣子很是浪費，他腿上綁著繃帶，而臉上滿是疤痕。
文舒心伸手捏住沈清安的臉，她看了看:“這臉還有救。”
沈清安聽到此，眼睛裏閃過了一道光亮:“真的有救？”
文舒心的手被沈清安抓住，她將沈清安的手掰開:“只要你告訴我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失蹤？又為什麽會這樣？”
沈清安躊躇許久，他才艱難來了口:“實不相瞞，我曾與南盛當今公主南梔公主相愛。那個時候她不是公主。”
文舒心心中一緊，她縮了縮雙眸，盡量讓她自己看起來理智一些。
“可是國師卻說，她有公主的命格，又恰好要與舒國和親，皇上便硬生生地拆散了我們，我與南梔誓死不從，他便強行將南梔帶走。後來我被推下了山崖。”
“這麽說，南梔腹中胎兒是你的？”
沈清安再次抓住了文舒心的胳膊，他緊張詢問:“你說什麽？梔兒有身孕了。”
這次沒有需要文舒心動手，秦寒煙便將沈清安的手拍下:“莫要動手動腳。”
沈清安訕訕地收回了手:“可否姑娘告知，你口中所說究竟是否是真的？”
“嗯。”
文舒心背過身去，心中百感交集。困惑在心頭很久的疑團這麽快便解開，只用了沈清安的三言兩語，可是到了如今她又不知下一步究竟該如何了。
“你被退下懸崖竟然沒死？”根據秦寒煙所說，發現沈清安的那處懸崖是極其高的，掉下去生存的幾率原本就少，若是遇到了野獸更不必說。所以文舒心對沈清安能活下來仍舊抱有質疑的態度。
“我掉下去時卻然是沒了意識，幸好被路過山腳的農夫路過救了下來，他幫我醫治之後，便又將我送到了山腳之下，生怕會遇到什麽麻煩。”
這大抵是傳說中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是沒有送佛送到西。
畢竟只是平民百姓，誰會收留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能夠有善心救下沈清安便已經不錯了。
“我可以救你，也可以讓你和你心愛的女子團聚，只要你幫我一個忙。”
她必須要努力最後一把，說到底也是她錯怪了夜天淩。
“什麽？”
“南梔是愛你無疑，她想要保護和你的孩子，怕也是認為你已經死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南梔了，南梔所做的也不過是是為了她心愛的男子，是被情所困的可憐人。
“你想我做什麽？”
“只不過是想要你去宮中找南梔罷了。”
文舒心一笑，沈清安卻答應了下來。
文舒心先去了皇宮，她是利用芥子空間前去，直接去了南梔那裏。
南梔正拿著之前的折扇抹眼淚，如今看來，文舒心已經曉得，這折扇多半是沈清安送給她的。所以才這樣珍惜。
“既然這樣喜歡沈清安，你又何必要來舒國。”
她的出現讓南梔一個哆嗦，擡頭看去，“你怎麽會在這裏？又怎麽會認識沈清安？”
“好奇麽？”文舒心步步緊逼，“你腹中的孩子是沈清安的吧？根本不是皇上的。”
南梔指著文舒心:“你胡說。”
“我若說沈清安還活著呢？你會怎麽做？”
南梔手一崧，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她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撿起來:“這不可能。”
她將折扇放在手中，狠狠摟著。
“若我說的是真的呢？”文舒心站在南梔身前，“若是真的你會怎樣？你願意向皇上去說出實情麽？”
“若是真的……”南梔吞咽著唾沫，“我，我願意去說出實情。”
“好，只要你去向皇上說出這件事，我便去將沈清安帶來給你。”
“你如何證明沈清安活著？”
“我不能證明，你將實話說出來，我便帶你前去。”
南梔一笑，她站起來:“我不信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他不可能活著。”
“即便你不解釋也晚了，皇上已經曉得了。”文舒心臉上露出的是篤定的笑容，沒多久，夜天淩便在門外走進來。他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波瀾，但他還是因為南梔的事情憤怒:“南梔，你竟然欺騙了孤？”
南梔跪下:“皇上，是南梔的錯，希望皇上可以給南梔一個機會。”
夜天淩居高臨下地看著南梔，他道:“去傳太醫。”
太醫來了之後，為南梔診脈:“皇上，貴妃娘娘已經有了……”
他不敢出聲。
夜天淩冷冷:“說。”
“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三個月。
夜天淩揉了揉太陽穴，這怎麽可能是他的孩子，南梔在來舒國之前便有了身孕。
“都退下。”夜天淩一揮手，便見在場的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文舒心坐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南梔求皇上娘娘能夠網開一面，放南梔出宮，南梔定然不會再回來。”
她寧願去相信文舒心的話，相信沈清安還活著，所以她願意為了沈清安離開皇宮。
“現在舒國可是與南盛交好之時，若是放你離開，又怎樣與你那父皇交代？”
“我有辦法。”南梔擦了擦眼淚，她成日裏哭泣，總覺得眼眶中的淚水都快要哭幹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落淚。
“哦？說來聽聽。”
“若是真如皇後娘娘所說，沈清安還活著，我願意讓他將整個商路與財產都交出來，只要可以放我們在一起。”
既然南梔都這樣說了，文舒心也覺得真的沒有必要繼續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天淩，她也是有苦衷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她都是為了她腹中的胎兒，所以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幾句話，文舒心與夜天淩便和好如初了。他們相視一笑。
雖然南梔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但是夜天淩同樣開懷的緊，除了與文舒心之間的骨肉，其他的即便是有生下來也是累贅。
“好，希望你可以兌現承諾。”
這承諾自然是指讓南梔去勸說沈清安，將他的財產都送給夜天淩。
即便如此，也不一定真的可以拯救舒國。
此番也是因為成全南梔才會與南盛徹底決裂，說起來南梔也應該為這件事情而負責。
“我一定會實現承諾的。”
文舒心與夜天淩又不對視一眼，他們一同離開皇宮，趕去了鳳飛樓去見沈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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