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漂亮的眸子微微縮了縮。文舒心一手拿著面具，一手去抓面具攤販的肩膀。

攤販有些受寵若驚，他至今未曾娶婆娘，若是這樣好看的姑娘成為他的婆娘，怕是能將街坊鄰居羨慕死。

可是文舒心的手未曾落在攤販的肩膀上，她又收了回來，一臉尷尬道:“抱歉，是我魯莽了，我只是想要問一下，戴上這個面具便當真可以尋找到有緣人對麽？”

明明知道是封建迷信，可是文舒心還是在一瞬間相信了。相信總比不信心情好一些。

“那是當然，買了我面具的姑娘，都找到了好的姻緣……”

“如果我要找的不是姻緣，而是知己呢？”

文舒心正經地問，完全忘記了還在人群當中穿梭尋找她的夜天淩。

“這個……”攤販抓了抓頭發，不好意思道:“雖然不確定姑娘要找的究竟是什麽，但我的面具寓意是心想事成。”

“這個我要了。”文舒心將面具戴在臉上，正打算掏銀兩，方才察覺到荷包在夜天淩的那裏，文舒心轉頭看了看，沒有任何熟悉的身影。

她躊躇不決，想要摘下面具，可是這個面具她又想要的很，不想放棄。

“那個，我能不能……”

“不是我說，姑娘，我這可是小本買賣。你要是實在不想要也沒關系，那就別要了。”攤販將文舒心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我看你定然是非富即貴的大家小姐，為何要與這個小面具斤斤計較呢？”

“我今日未曾帶銀兩。”文舒心將上下都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當做抵押的東西，這麽多人她又不方便進芥子空間。只得幹站著，一直僵持著。

“姑娘，您這又是何苦？這個面具還是別要了，摘下來吧。”

文舒心將面具摘下，緊緊握著，始終不曾松手。

遠處一塊黃金直接拋到了攤販的懷裏:“這位姑娘手中的面具，我買下了。”

文舒心扭頭看去，果然見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面具的玉面。

“你來做什麽？”文舒心不悅的蹙眉，她總覺得玉面不太對，給她的感覺愈發的不好了。

玉面趁機將文舒心往懷中一帶:“我來，是幫你贖罪。”

贖罪？

文舒心怒極反笑，她推開玉面:“我都不知我自己犯下了什麽過錯，你卻說為我贖罪？我要贖什麽罪？”

“你說你要贖什麽罪？這個你不是更清楚麽？”

玉面隔著文舒心的面具捏起了文舒心的下巴。

“所以當初你出現在玉樹樓是因為守株待兔？”

玉面放開了文舒心，“那倒不是，不過是因為無聊去玉樹樓打發時間，關於此事，你不用自作多情。”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文舒心想要趁機離開，卻被玉面扼制住了胳膊:“去哪？今日既然讓我遇到，你便無法輕易離開。”

文舒心欲哭無淚，她招誰惹誰了？莫非玉面當真與楚傾城是舊相識不成？

“你有什麽權利幹涉我的自由？”文舒心使勁甩著胳膊，妄想將緊緊握住她的手甩開，可終究都是徒勞。

“你放開我。”文舒心怒道，“小心我喊人。”

“你可以試試。”

文舒心心中煩躁，她不知她為何會如此倒黴。

“我求你了，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我改好不好？你放過我？”

玉面依舊不為所動:“既然已經選擇了你是有緣人，有緣人可不能輕易地改變。”

正當文舒心在想要如何甩掉玉面之時，玉面忽然主動松開了文舒心的胳膊，“有緣人，過會兒再見。”

文舒心被這搞的一楞一楞的，她看著人群，若有所思。

“心兒。”有一人抓住了文舒心的手，文舒心覺得心頭一暖，轉頭看去，便看到夜天淩已經面色發黑地站在她身後。

“心兒，你日後不能如此不由分說便亂跑了，我會擔心。”

文舒心看到一向沈穩的夜天淩的額頭上出現了幾滴汗珠。心中的罪惡感不斷升高，她最終愧疚道歉:“對不住，我不該那樣做，我……”

“無礙。下次別那樣做便是了。”夜天淩摘下文舒心臉上的面具:“這個怎的如此醜？你可不需要。”

見夜天淩要扔掉，文舒心趕緊搶過來:“這個可不能扔。”她用手撫摸著。

“為何不能扔？莫非這面具還有什麽玄機不成？”

文舒心搖頭:“沒有，只是我覺得它好看罷了。”

文舒心不會將在她身上發生的任何事情告知夜天淩，因為怕夜天淩會為此擔憂。

“那留著吧。”

夜天淩與文舒心二人手挽手走著，可是一路上文舒心都心不在焉，明顯有什麽心事。

“心兒，可想放河燈？”

文舒心被夜天淩問的一怔，河燈？

她點頭:“想。”

夜天淩在攤子上買下了兩個河燈，他是不相信這個的，買下不過是為了讓文舒心提起興趣。

“走吧。”

河邊已經聚滿了人，多數之人都在放河燈，男男女女，形形色色的人。

文舒心將河燈放在河裏，閉眸許願。

夜天淩也別扭地學習著文舒心的模樣去許願。

“天淩，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面啊。”

夜天淩一睜眼，便見文舒心正托著下巴，一臉正色地瞧著他。

“心兒想要的，為夫都能給。哪怕是為夫平日裏不怎麽做的事情，為夫也可以去嘗試。”夜天淩坐在河邊的石階之上，他不知接下來要怎麽做。

忽然看到有些男女已經抱在一起擁吻起來，便將手放在文舒心的後腰上，將文舒心往他面前順勢一帶:“心兒，看看今日的星星如何？”

文舒心擡頭，星光照亮了她的眸子，此刻便是她的雙眸也是星星點點的了，給人一種天真無邪的模樣。

可夜天淩恰好同她相反，夜天淩只是看著文舒心的臉，眸子裏一片漆黑，細細看去，卻又似乎有洶湧波濤在翻湧著，仿佛墜落進去，便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一般，無處可逃。

文舒心在垂頭時，一不小心吳夜天淩對視了雙眸，在幾乎凝結了的時間內，夜天淩終究薄唇輕啟:“心兒，為夫還是覺得應該和別人做一樣的事情。”

“我也這樣覺得。”文舒心呆呆道，“別人在做什麽？咱們也做什麽吧。”

“別人在互吻。”夜天淩不由分說重重朝著文舒心的唇吻下去，文舒心渾身像是有電流通過一般，有些麻麻的。

“心兒，現在可不是神游的時候，狀態回來一些。”像是懲罰一般，夜天淩輕輕地咬了咬文舒心的唇瓣。

文舒心眼神之中有一瞬間的慌張，但她還是順著夜天淩的說法，閉上了眸子。

只是她不甘示弱地也咬了夜天淩的嘴唇。

兩人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開，文舒心橫眉冷對:“天淩，不是我有意要說你，只是你太過分了。”

她扭頭一看，很多人都在擁吻，沒有說出來的話瞬間吞咽回了肚子裏。

文舒心忽然覺得想要挺說書先生的說書，她主動提議:“我聽說這邊有一處閣樓，每天晚上都會有！說書先生在那裏講書或者戲折子，不如咱們去看看吧，畢竟好不容易出宮一趟。”

文舒心不住地撒嬌，她抓著夜天淩的胳膊不斷地搖啊搖的。

夜天淩寵溺地捏了捏文舒心的小手:“既然心兒你這樣說了，為夫自然願意陪同心兒一起前去。”

“萬歲。”

文舒心一時用詞不當，導致很多人都看過來，幸好人多，沒有人曉得這兩個字究竟是出自誰之口。

“萬歲？”夜天淩低聲重覆著文舒心將將說過的話，“心兒竟然要同在為夫如此客套，不喚為夫一聲夫君也罷了，可是竟然生疏到連為夫的名字都不喊了。”

夜天淩是皇帝，聽慣了旁人對她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話，所以在文舒心喊出萬歲的時候，他肯定是要誤會了的。

“不是這樣，說來話長，你只要記得我不是故意這樣喊的就對了，而且我是在誇獎你。”文舒心一笑，使勁拉著夜天淩的胳膊:！“快點兒走吧。否則要聽不成了。”

夜天淩只得將文舒心抱起來:“想要快些為夫抱著心兒才是最快的選擇。”他一躍上了房頂，而後低聲說道:“心兒，你說的閣樓在哪裏？”

“聽說在杏花樓旁邊。”

杏花樓又是都城有名的一處青樓，夜天淩聽到文舒心說的地方，面色明顯地陰沈了下去。

“心兒，你所熟知的地方，為何都是如此的令人身不由己地胡思亂想。”

“不是青樓，是青樓旁邊的閣樓。”文舒心重覆了一遍，“那裏雖然是與杏花樓挨著，可卻是個風雅之地，不會有奢靡之氣。”

夜天淩不語，只管帶著文舒心前去。

閣樓是兩層鏤空的建築，一樓一般都是供人閑聊，偶爾會吃些什麽食物。

二樓便是喝茶聽書之地。

文舒心與夜天淩在二樓的一處空桌之處坐下，文舒心看到臨桌的兩名年輕女子雙眼冒著紅心看著夜天淩，如同兩只饑餓的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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