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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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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忍,可是那灼熱的眼神讓文舒心忍無可忍。

她對夜天淩道:“天淩,我忽然想要一個燈籠,買回去裝飾我的寢殿。”

“回去之後我吩咐侍衛來買。”

“我現在就想要,不然你就跑一遭,幫我買來,了結我這個心願吧。”

文舒心裝作楚楚可憐的模樣:“我保證,只乖乖地坐在這裏等你回來,不會亂跑。”

夜天淩嘆了口氣,黑著臉離開。文舒心像賣茶的小哥要了一壺茶水,她先倒了一杯,看茶水往外泛著熱氣,文舒心索性先擱置不管。她走去了一旁兩名女子的身旁,一屁股坐在長椅上:“兩位姑娘,方才你們在看什麽呢?顯得那般有興趣。”

文舒心的腦袋四處張望,她故意摘下了面具,“姑娘,你們莫要只看到別人表面的優秀,也該想想,優秀的人需要怎樣優秀的另外一人去相配才是。”

文舒心的模樣可謂傾國傾城,兩名女子不過是小家碧玉罷了,她們看到文舒心面容的那一刻,紛紛愧疚地垂下了腦袋,文舒心裝作好心地勸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她一邊搖頭一邊回了她自己的座位上,茶水已經沒有方才那般熱了,文舒心正要抿一口,以此表示她的瀟灑與愜意,可是茶水還未曾到嘴邊,一抹黑影閃過,文舒心手中的茶杯應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文舒心呆滯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她擡頭看去,見玉面站在她的身邊。文舒心有些煩躁:“有事說事?你幹嘛要將我的茶水給我禍害了?”

“不管你信不信,茶水有毒。”

玉面聲音很是無所謂,卻讓文舒心怔然,想想從開始認識玉面到現在,玉面卻然是沒做過丁點兒對她不利的事情。所以現在,玉面根本沒有任何必要撒謊。

文舒心便朝著之前賣她茶水的攤販看去,可已經沒了蹤影。

“原來是真的。”文舒心嘀咕一句:“誒,玉面,你說那人……”

她一轉頭,身邊沒有了玉面的蹤影。

“果然神龍見首不見尾啊。”文舒心蹲下身子,看地面上的茶水,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這是什麽毒?”

很多人已經圍了上來,地面上的茶水不斷地往上冒著黑泡,似乎地面都要被其腐蝕。文舒心一陣後怕,倘若這些茶水是被她喝下,她的五臟六腑,豈非都要被腐蝕了?那她還怎麽活?

此時,一黑衣人走來,他手中拿著一根銀針,在茶水中戳了戳,隨後沈聲道:“此毒是一種花上的毒,單獨是花毒不死人,可偏生花的汁液又添加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什麽花?什麽東西?”

旁邊已經圍滿了人,說書先生也暫時放下了他的指責,跑來圍觀,還不時摸一把胡子:“人心可畏啊,如今的人怎麽這樣惡毒,竟然對這麽漂亮的一個小女娃下手。是有什麽仇什麽怨啊。”

文舒心擡頭撇了一眼說書先生,對其微微改觀。以往覺得說書先生是個神聖的人,因為在他口中可以揭露出世人的心腸,說盡世間百態。如今竟然在感嘆之餘,和那些教學的迂腐夫子沒什麽兩樣了。

“這種花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花,露春。可是這究竟是同什麽摻雜在一起,便不得而知了。”在文舒心還沒註意時,一旁的黑衣人開口。

他說罷,起身要走,文舒心只來得及拽住了他的胳膊,卻始終未曾留得住。在黑衣人胳膊上拽下的鐲子很是眼熟,又想到方才人的身形與聲音,文舒心的心頭有了底。

路霏霏,原本以為她已經離開了,沒想到她還在都城。

文舒心心下嘆氣,方才路霏霏顯然是來幫助她的,雖然依舊有些愚蠢,可至少知曉是什麽毒制成的。

文舒心將殘餘被浸泡的茶葉收到了帕子中,放了起來。

她裝作無事的模樣坐下,對說書先生道:“先生,還請繼續方才的故事說下去,我還沒有聽完,所以心裏總是覺得不舒服。”

說書先生瞪大了眼睛,他道:“沒想到姑娘竟然也會有如此臨危不亂的心,當真是好膽識。”

“怎麽?難道姑娘家就應該唯唯諾諾,什麽都怕,最後只知道躲在男人的身後?”文舒心邪笑,“這種心態本身不對。”

“娘子,你在說什麽?”

夜天淩提溜著兩只燈籠前來,他面無表情,說的話卻情深意切。

“沒事。”

“怎麽沒事?你就是這女娃的相公?”說書先生多事道,“方才她差點中毒,有驚無險……”

文舒心怒斥:“多事。”

說書先生就應該恪守他自己的本分,老老實實地說書便是,總是說出旁人不願意說的秘密。

說書先生似乎也後知後覺了悟到了什麽,他乖乖地回去繼續說書。

“心兒,他說什麽中毒?”

夜天淩蹙眉,他原本還以為只離開這一小會兒,文舒心定然不會出任何問題,可他明顯想錯了。文舒心差點兒出大事。

“小事,我不是沒事麽?”文舒心幹生生一笑。

作死啊作死。她根本沒有必要支開夜天淩去跟那兩名女子說什麽讓他們離夜天淩遠一些的事,因為她到最後也沒說,只是旁敲側擊了一番。

“若你中毒,還能算小事?”夜天淩微微惱怒,他握緊了手中的拳頭,而後道:“心兒,你有什麽事情大可以告訴我,何必要憋在心裏不說出來?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好。”

文舒心神色怔仲,她道:“方才我點了茶水之後,剛準備好,便被人打落,後來便聽那人茶水裏有毒。果不其然,是有毒的。”

現在說起這些事,文舒心依舊有些膽戰心驚。

“那要好生感謝那人,那是何人?”

只要關於文舒心的事,對夜天淩來說便是頭等大事。

“我也不知是何人,或許是一個見義勇為的江湖俠士吧。”文舒心沒有將她玉面說出來。因為玉面可能與楚傾城有關系,也因為玉面此人太過於危險。更因為玉面之前救了她。

“嗯。”夜天淩收斂了神色,他不去多想,“回去吧,今日發生了這種事,也沒有什麽再繼續待下去的心思了。”夜天淩將燈籠給了文舒心,他牽著文舒心的手離開。

“背著我吧還是。”文舒心一笑,看夜天淩悶悶不樂的樣子,直接踮起腳尖抱住夜天淩的脖子,跳到了他的後背上。

夜天淩頗為無奈地搖頭,他道:“心兒,若是你能一直這樣活潑,我也能省心一些了。”

這是什麽意思?文舒心正疑惑不解時,夜天淩主動開口解釋,“因為你平日裏什麽都不肯說,滿腹心事的模樣,讓我感覺仿佛下一刻你便會離我而去。”

她竟讓夜天淩有了這般壓力麽?文舒心垂眸,心中有些失落:“對不住了,下次若有什麽事情,我會盡量的告訴你。”

“僅僅是盡量麽?”

夜天淩的聲音更低了。

文舒心再次一怔,她想,左右以後不告訴夜天淩他也不會曉得,還不如現在撒謊騙騙他,至少可以讓他暫時性的情緒高漲一些。

“一定,一定。”

文舒心趴在文舒心的背上,手中一直提著夜天淩給她買來的燈籠,心中異常的甜美。

“這個燈籠你可收好,這可是差點兒就淪落為用你自己的小命換回來的了。”

這話怎麽聽怎麽別扭,可歸根究底也是沒有錯的,文舒心認可地點頭:“我也覺得這燈籠格外珍貴,因為它不僅僅是差點兒讓我用命換來,也是天淩你的真心。”

夜色漸深,二人卻都沒有任何著急的模樣。夜天淩在晚上是自由的,不會有那麽多人想盡辦法去叨擾他,所以文舒心便也成了自由的,因為可以與夜天淩一同出宮,即便是很晚也不用著急回去。

分明是個極其熱鬧的街,夜天淩卻偏生背著文舒心走了最偏僻的路,因為他說不想被人打擾。可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到三三兩兩的人。

大抵他們的想法也和夜天淩一樣,不想被人打擾,這種想法的人多了,自然會互相打擾。

文舒心趴在夜天淩背上,卻聽夜天淩倏然說道:“心兒,他們都在如此相愛相處,我覺得你我也該……”

話還未曾完全說出來,便被文舒心急著拒絕了,她道:“不行。”

“什麽不行?”

“啊?”

文舒心一楞,莫非是她想歪了?夜天淩並沒有那個想法?

“我只是覺得我們可以避開他們,那樣便能少兩人妨礙他們。”

文舒心朝一旁看去,只見一名公子將一名姑娘堵在墻角,欲行不軌之事,袍子已經掀開,褲子也已經褪下了一半。而女子被男子胖胖的身子完全遮擋住,文舒心只能看出微微露出的蓮藕色裙擺。

沒想到舒國的民風竟然開放到這種地步了,文舒心還有些不可置信,她搖了搖頭。總覺得這樣看來有些不對勁。

畢竟是古代,女子還是矜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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