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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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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舒心第一次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人擠人,她不過將將下了馬車,便差點兒被人擠散。幸好夜天淩反應快,及時抓住了她的手。

“這裏人太多,小心。”

“這裏這麽多人,如何去游湖?若是等,又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不需要了,因為這裏的湖占地比地面大的多,船只自然也是極多的。”

夜天淩牽著文舒心的小手繼續往前走著,到了湖邊,文舒心方才發現果真如同夜天淩所說,湖面卻然大的很,對於她來說,概念已經不僅僅是湖可以概括的了。

上面飄蕩著幾艘大船,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夜天淩丟給了管船人一錠黃金,冷聲道:“找一艘人數少一些的船,我娘子不喜吵鬧。”

“好嘞好嘞。”

管船人喜笑顏開地看著手中金黃色的黃金,諂媚的笑容幾乎像要將夜天淩當做財神爺。

文舒心沒有想到,黃金竟然是在哪裏都能有用,她笑嘻嘻地看了夜天淩一眼,旋即被夜天淩拉著上了船。

雖說已經是人數少的船只,但當文舒心踏上船的那一刻,她所感受到的卻仍舊只是擁擠。

文舒心坐在船只旁邊,望著湖水,她道:“這湖上的空氣卻然是清新許多。”

夜天淩將一個單薄的披風披在了文舒心的身上,“雖然不冷,但畢竟這湖上的風不比地面,還是多穿些衣裳吧。”

文舒心側目一笑,她拉著夜天淩一同坐下,“你看看,這湖面多麽清澈。”

這麽大的湖,還能夠有如此清澈的水,實屬是難得,文舒心將手伸進了水中,卻被夜天淩拉住:“我只答應帶你前來游山玩水,卻不會允許你隨意地玩,有危險。”

“不是還有你麽?我出現危險,你定然會是第一個救我的。”文舒心眉眼彎彎,她道,“我相信你,所以我可以直接在這裏跳下去。”

她說著便站起身,卻嚇得夜天淩一個哆嗦,連忙抓住了文舒心的肩膀:“心兒,你可是有什麽不滿?”

“怎麽會?不過是哄你開心,何時連玩笑都開不得了?”只有文舒心自己知曉,就在方才那一刻,她當真是生了跳下去的心。心裏一直有一道聲音對她說道:跳下去吧,只要跳下去便可以回到原來的生活,便可以將所有的不快樂之事都甩開。

可是她想到了夜天淩,若她離開,夜天淩怕是會傷心自責吧?她可能是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若夜天淩當真隨他而去,便只能是天人永隔。

還有小雲,那樣的傻姑娘,大抵也會哭上三天三夜,尋死覓活。

她還要幫她尋找淩天,幫她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還有秦寒煙,還有鳳飛樓,太多太多……

她放不下,所以也沒有那個勇氣走的直截了當。

一抹身影倏然落入了文舒心的眼中,令她眸子一縮,文舒心低聲道:“傾城?”

她站起身,便往人群擠過去。任憑夜天淩在她身後如何呼喊,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回應。

那身影消失的極快,轉瞬間便淹沒在人群當中,文舒心一直在人群當中穿梭,始終未曾找到她要尋找之人。此時船只已經開始漸漸漂泊,夜天淩在文舒心的前後抱住了她:“在找誰?”

“方才我似乎看到楚傾城了。”

夜天淩的胳膊一僵,他的臉上帶了幾分陰沈之色。

“他不是已經死了麽?”

提到這個,文舒心的面色一瞬間變得蒼白,她身子幾不可聞地顫動了一番,良久文舒心又道:“是的,他已經死了,方才是我糊塗了。興許真的是看錯了。”

她想到了那抹白色的背影,陷入了沈思。這世間雖然有很多穿白衣的男子,白衣男子千千萬,可像楚傾城一樣能夠將白衣穿出韻味的卻少之又少,她方才分明是看到了楚傾城的背影。

“莫要再想他人了,否則我這心中也是會傷心的。”

夜天淩將文舒心的頭轉過去,而後細細盯著文舒心的眼睛:“記住,我的誓言仍舊是有效。選妃不過是解決當下的麻煩,若是你不想,我便不會娶。”

於夜天淩而言,此生的目的便是文舒心,當初便是因為文舒心才選擇去爭奪皇位,如今若是因為要保全這皇位便去拿文舒心的快樂去換,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我曉得,子嗣要有,只要你的心是我的,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文舒心笑了笑,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她的目光飄向人群,而後白衣的背影又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當中,文舒心高聲喊道:“楚傾城。”

這一次,她堅信她並沒有眼花,她當真是看到了楚傾城。

夜天淩現在文舒心的一旁,眸子裏多了幾分失望之色,他道:“原來,你竟然要以其他的男人來抵消對我的氣憤。”

文舒心回過神來,她先是一怔,明顯不想同夜天淩吵架。此番出來游山玩水,偷偷摸摸,原本該是以最好的狀態,所以生平最是強硬的文舒心,竟然在此刻服軟:“對不住,我不會再繼續犯這樣的錯了。”

她當真收回了視線,不再往人群裏看一眼。文舒心曉得,楚傾城是生是死已然不再那樣重要,因為即便得知楚傾城活著,除了能夠讓她的自責心消散一些,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其實只要能活著,她能不能知曉已經無所謂了。

“我們去船艙裏面看看吧。”文舒心有意扯開話題,夜天淩自然也是配合得當,“好。”

不出意料,船艙裏也是人滿為患,不過裏面大多都是一些附庸風雅的詩人,他們多數都是在吟詩作對。

文舒心饒有興致地找了個位置坐下,她托著下巴看著那些人,臉上也難免掛上了幾分笑容。

白面書生看著外面的湖水,高聲道:“一朝相思難了卻,碧水藍天來相伴。”

此詩句乍一聽還是有些風雅的含義,可卻少了押韻之感。

果然,這些人並非真才實學,而且假裝出來的。

文舒心接過夜天淩遞過來的茶水,一口飲盡。

她突然像是壯起了膽子一般,朝著白面書生走了過去:“我不認同公子方才的詩句,與其將詩句經過華麗辭藻裝扮成那樣,倒不如直接說愛而不得,前來散心。”

她心情不好,所以此番誰不小心直接撞在她的槍口之上,便只能自認倒黴。

書生果然憋的面色通紅,他道:“瞧著你這姑娘生得這般漂亮,為何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原來像你這般弱書生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今日長見識了。”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書生有這反應一點兒也不意外。

書生眉頭緊緊蹙起,他道:“姑娘多管閑事,到頭來卻成了在下的不是,莫非沒了天理不成?”他說罷,還不忘低聲道,“當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文舒心其實無話可說,因為她沒有理,此事原本便該怪她。

夜天淩正準備站出來替文舒心說些什麽,卻見人群之中出現了另外一人,那人手中拿著折扇,低聲道:“公子強詞奪理,人家姑娘不過是實話實說,你卻直接說出了這樣的話。莫非你口中成日裏喊的君子之為與正義,都是被狗吃了?”

這聲音很是熟悉,文舒心擡頭看去,卻見一白衣男子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可細細看去,不是楚傾城,卻是淩天。

“你沒死?”

文舒心疾步走過去,扯著淩天的衣袖觀察了一番,卻聽淩天哎呦一聲。他搖了搖手中的折扇,說道:“誰告訴你我死了?呸呸呸,不知是哪個小心眼兒的人在詛咒我。師父可要為我做主啊。”

她鳳飛樓的消息竟然出錯了?還錯的離譜?文舒心簡直不敢相信,她楞楞地推開淩天,眼眶子突然紅了起來:“你竟然還好意思跟我說這些,你一聲不吭的離開,可曾想過我們的感受。小雲以為你死了,哭了很久。”

文舒心並沒有多深的感觸,她只是為小雲感到不值。

原本是與書生的針鋒相對,如今卻變成了認親大事。這讓在場之人紛紛收拾好了心情不好,以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將幾人團團圍住。

夜天淩身上散發出了高冷之氣,雖然能夠將那些看好戲的人短暫的震懾一會兒,可是畢竟人多,又有誰會真的被當下的夜天淩嚇到呢?

“我當初卻然是死裏逃生,想著既然活了過來,便必然是要給你們一個驚喜的。只是沒有想到這驚喜竟然出現的如此不恰當。”

淩天撓了撓頭,傻子也能看出文舒心現下的心情不好,他這是往刀口上撞了。

心中叫苦不疊,可是嘴上卻還是要繼續不斷地說好話,淩天丟掉了面子,在文舒心的面前千恩萬求:“師父,左右你只有我一個徒弟,縱然我倒下了滔天大罪,你也該饒恕我這一次的。你不是也常說一句話嗎?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是第一次犯錯。”

“有些大錯,一旦犯下,就註定了不能被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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