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叛逆心理？還是青春期？

後來文舒心知道了。

原主一直喜歡楚傾城喜歡到了十七歲，在這個時代，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便差不多該成家立業了。

原主被問道想要嫁給誰，皇上賜婚之事，她直接便說出了楚傾城的名字。

那個時候，原主還是帶著憧憬的少女之心。

文舒心甚至可以想到原主臉上帶著歡喜的笑容，等待著嫁給她心愛之人的模樣。

可是後來，楚傾城卻抗旨不尊，他的拒絕原因卻只是因為喜歡上了一個青樓女子。

後來原主大抵是不肯輕易地放棄，她依舊是喜歡跟在楚傾城的身後，看著楚傾城去做什麽。

終於楚傾城忍受不住原主經常跟在他的身後。後來便隨意地找尋了一名青樓女子，二人在原主的面前行為舉止極度親昵。

這次對於原主來說大抵是讓她徹底失望的誘因，她以最後一次見面地因由將楚傾城帶去了他們二人最喜歡去的山上。

她給了楚傾城一瓶毒藥，又對楚傾城說出了決絕之話:“從此，你我之間一刀兩斷。”

因年少輕狂，楚傾城便什麽都沒有考慮直接喝下了藥。

原主大抵更加不敢相信，她又繼續對楚傾城問道為何寧願喝下毒藥都不肯與她在一起。楚傾城的回答只有一句話，不喜歡被人強迫的感覺。

後來，原主便主動請去了和親，嫁給了夜天淩。而楚傾城自從原主離開之後便再也無法忍受他心中的相思之苦。總覺得身子裏的毒藥沒日沒夜都會蠶食著他的身子。就這樣支撐到了再見到文舒心之時。

聽完這些，文舒心大抵將故事的來龍去脈聽清楚了，她之前還在同情楚傾城，可是現在便是連同內心的那點兒同情之心也煙消雲散了。

她也終於明白，為何原主會在見到楚傾城的時候身子會出現如此大的反應。原來還是喜歡的。

“我問你，你當初可是當真看上了那位青樓女子？又是當真不喜歡當初的我？還是認為當初的我配不上你？”

文舒心半邊紅唇輕啟，說出的話咄咄逼人。

楚傾城退後了兩步，收斂了神色:“我只是覺得不想收下聖旨，沒有喜歡青樓女子，也沒有不喜歡你。”

“可是已經晚了，當初的我已經死了。你若是懺悔也該對死去的我懺悔。”

原主已經死了，楚傾城對她的道歉並非是對原主的。她明白，原主對於楚傾城的已經成了執念。

“在下當初是想要與姑娘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可是在下並不想遵從聖旨。”

文舒心蹙眉，她驀然發現楚傾城現下應該是有些癲狂。

她只得說道:“其實，也不能怪你，說到底也是我當初太傻，為何要去請旨呢？”

“姑娘願意原諒在下？”

夜天淩面上一喜，他以為文舒心能夠說出這些便是原諒他的。

可是文舒心卻搖頭道:“我也不知我是否會原諒你。因為我沒有了記憶，更不知若是今日我還是之前的我又是如何想的。”

文舒心站起身來，她笑道:“但是我卻要告訴你一件事。當初你所喝下的並非是真正的毒藥。假的罷了。你成日裏感覺身子難受，也不過是你的幻覺罷了。心結而已，如今既然已經說通了，便該解開了。”

文舒心松了口氣，她想若是原主泉下有知楚傾城是喜歡她的，她也會感到很是欣慰吧。

文舒心握了握雙拳，她有的時候是真的同情原主。明明有心愛的男人，卻還是委曲求全地嫁到了這個地方。文舒心說道:“好了，傾城公子既然知曉了此事，便該回去了。”

她是出自真心的勸慰，因為即便楚傾城在這裏，也改變不了原主已經死去的事實，更何況她也無法假裝成原主去同楚傾城委曲求全。

這大抵便是不同的人喜歡不同的人所創造出來的不一樣心境吧。

正當文舒心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身後的楚傾城抓住了手腕，她轉頭朝著楚傾城看去，卻聽楚傾城幾乎哀求著說道:“求你不要走，求你。”

這番模樣，很像是一個孤立無援的可憐孩子。文舒心嘆了口氣，她又坐了回去，拍著楚傾城的肩膀:“我不是之前的我，這句話是真的。”

“我早已經分不清現在的你與之前的你了。”楚傾城終於沒有再用那番極其客套的稱呼。

文舒心點了點頭，她很是無奈，不知該如何同楚傾城解釋。因為無論她如何解釋，楚傾城大抵都是聽不下去的。

“可是我自己分得清，我的記憶只在愛上了夜天淩之後。”

楚傾城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他耳邊一直彌漫著文舒心那句:傾城，你的愛太過於自私。你若真正的愛我，便應當知曉怎麽樣對我才是最好的。所以你該放棄。

放棄麽？堅持了這麽久的執念，如何能輕易放棄？

怎麽能放棄？

“你錯了，我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的，那樣的感情便是真正的感情，不再是自私了。”

楚傾城依舊堅持己見。文舒心並沒有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堅定的心態，她難免會縮了縮瞳孔，最終說道:“隨你吧。”

如今的楚傾城思維混亂，若是強行逼迫他去割舍一些什麽，大抵是不大可能得。所以文舒心只是對他實施適當的勸說。只要不會打擊到他便好。

文舒心將楚傾城扶到床榻之上，如今的楚傾城果真沒有再因為打擊之事而昏厥，他只是面色蒼白的嚇人。

這是心結成功解開的征兆吧。

文舒心這樣想著，等著楚傾城睡著之時，她便關上了房門離開。

一出房門卻見小雲正站在門外，見到文舒心走出來，她慌張到有些失態。最後她見躲不過，便跪在了文舒心的面前:“姑娘對不住，小雲不是故意要偷聽的，請姑娘責罰。”

“罷了，你不是故意的。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聽到了也沒有關系。”文舒心柔和一笑，她拍了拍小雲的手背:“更何況，你我之間情同姐妹，即便是你當真是聽到了什麽重要的機密也是無礙的。”

小雲聽著文舒心的話，羞愧地垂頭。她沒有告訴文舒心，她是故意站在門前偷聽的。

對於楚傾城的感覺像是野草一般瘋狂生長，她見到了文舒心與楚傾城二人在一起，便猜想二人會講什麽，便故意前來偷聽。

卻沒想到聽到了兩人幼時之事。

小雲一直心事重重，文舒心終於發現了哪裏不對，她讓小雲坐在她的一旁。

“小雲，如果有什麽好奇的，便直接問吧。其實也沒有什麽值得隱瞞之事。”

文舒心當即垂頭:“姑娘恕罪，小雲不敢。”

“問吧，你不問我也是要說的。”

“姑娘當真要放棄傾城公子嗎？他明明那樣喜歡姑娘，他已經很可憐了。”小雲的聲音愈發小，直到後來，幾乎完全聽不到。

這話令文舒心微微挑眉，小雲為何會如此向著楚傾城。她若沒記錯，剛開始認識楚傾城的時候，小雲還曾說過他的心機深沈。可是如今……

文舒心像是滿腹心事，最終皆是化作嘆息之聲。

“愛一個人是需要兩廂情願的，雖然傾城足夠優秀，我也曾經喜歡過他。可是當初是他先放棄的，我不再挽留也不過是在保留我最後一分尊嚴罷了。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能體會被所愛之人拒絕傷害究竟是多麽可怕的事。”

文舒心像是在努力地感受著原主的內心，她知曉，原主已經徹底放棄了楚傾城，對其心灰意冷，所以才會心甘情願的前來和親。

她有些慶幸，自私地要感謝原主，因為原主她才能夠收獲如今同夜天淩之間的愛情。只是因為原主的選擇，她也同樣毀了她自己的愛情。

文舒心摸著她自己的手，心中暗自對原主道謝。

文舒心閉眼，她心中想著原主的模樣，字字句句向原主感謝著。

“姑娘，傾城公子太可憐了。您能不能……”

小雲突然又打斷了文舒心的思緒，她話中的意思還是在替楚傾城說話，文舒心有些氣氛，她似乎能夠理解淩天在說她胳膊肘外拐時的心情了。因為她如今也同樣覺得小雲在胳膊肘外拐。

“若是我與傾城在一起了，那你是否可以想想天淩？想想我？若是我與傾城在一起？那我得不到我的愛？我不可憐？天淩得不到愛他不可憐？”

兩廂情願的人才最是般配，在愛情方面多數之人都是自私的。她好不容易能夠與心愛之人情投意合。如何能夠因為一個橫插一腳的人而放棄。

那可當真是聖母中的聖母婊了。

經過文舒心的一番教育，小雲啞口無言，她也不知心中為何這般別扭，一想到楚傾城會難過她也難過。

在小雲看來這明顯是她娘親小時候對她說的母愛。就像是娘心疼自家的孩子一樣，她也同樣在心疼著楚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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