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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兩相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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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蠱蟲,即便不解,又有何妨?”兩人沈默許久,最終還是夜天淩率先開口。他雙拳緊握,深深陷入了床榻之中。

夜天淩總認為身為頂天立地的男人,即便再不堪,也不可能去讓心愛的女人這般付出。

“你瘋了?”文舒心不可思議道,方才她遲遲不曾言語,並非是因為懼怕猶豫,而是在考慮怎樣才能夠說服夜天淩。

可是夜天淩如今卻說出這般斬釘截鐵之話。

“我若當真讓你依照這本書上所寫去做,才當真是瘋了。”

夜天淩突然站起身,他一甩衣袖,轉身便要離開。

文舒心突兀地伸出胳膊抓住了夜天淩的衣袍,她面色蒼白,一種無力感自心頭油然而生:“你為何?這般狠心?”

夜天淩並沒有因為文舒心的話而轉身,他一向心知肚明,文舒心是個詭計多端又愛耍小心眼的女人,雖不會有害人之心,但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總會在不明所以之時落入她的圈套。

此番,怕是她想要他心軟。

“時常聽人說,這世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你為何不曾對我遷就一次呢?從始至終,你一向對我都極為冷漠,當我終於認為你那千年不融化如玄鐵般的心要融化之時。卻發現你比以往更要狠心。”

緊握的雙拳有一些松動,可旋即再次緊緊握起:“什麽事都可以縱容,唯獨這件事。不過是蠱蟲,還奈何不了我。”

“好。”文舒心突然勾唇一笑,她的笑容總是帶著一種極其致命的魅惑,只是夜天淩未曾轉頭。

“你聽著,日後你痛苦一次,我便在自己身上砍上一刀,直至血液流盡,暴斃而亡。”

文舒心一字一句像是箭羽一般刺在了夜天淩的心上。他瞇了瞇狹長的雙眸,一臉的慌亂。

他終於轉過了身,雙手死死抓住了文舒心的肩膀。

盡乎野獸嘶吼般嘶啞的聲音傳來,“你這是何苦?我不值得。”

文舒心對上了夜天淩的雙眸,那雙眸子通紅,她卻是再次勾唇一笑,伸手握住了夜天淩的:“不,你值得。也是唯一一個值得我這般做的人。”

夜天淩渾身一振,他忍住要將文舒心擁入懷中的沖動,“此事日後再議吧。何況荊明柔所說不一定是真,也不可全然相信。”

夜天淩與文舒心二人僵持不下,最終他妥協,轉移了話題。

文舒心聽此,心中大抵明了此事夜天淩還需考慮的周全,便也遂了他的意,不再因為此事糾纏不休。

是夜,月朗星稀。

整整一日,夜天淩也沒有再來找過文舒心。

她最終還是坐不住了,她見窗外有人影晃動,不由道:“進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人影似乎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應了文舒心所說。

隨著木門‘吱呀’一聲,推開房門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雖臉上蒙著黑布,但文舒心還是將其認出。

此人應是夜天淩的一名手下,雖然這手下不會時常出現,但在夜天淩的身邊待的久了,總歸是有一些印象的。

“是他讓你來的?”

這種情況之下,哪怕是個傻子,怕也能夠清楚明了的理解文舒心口中的他指的究竟是誰。

只是……

“不知他是誰?”

在這個極為傷感的時刻,文舒心竟然有了一種想要揍人的沖動,她努力克制著,嘴角勉強扯出了笑容:“你覺得他是誰呢?”

“莫非您所指是主子?”

文舒心垂了垂頭,將咬牙切齒的模樣都藏了起來:“是。”

“是主子讓屬下在這裏看著王妃,他說這般夜色,希望王妃能夠早些歇息。”

“放他娘的狗屁。”縱然文舒心是為極能忍耐的人,此時她也忍耐不住了,她一腳將身旁的木凳踢翻,而後抓住了手下的衣領:“這般美好的夜色,他竟然想著讓我早些歇息?”

文舒心都已經這般脅迫了,可是手下卻仍舊不為所動,頗有幾分夜天淩的氣勢。

果真,有什麽樣的主子便有什麽樣的手下。

“是,主子想要您早些歇息。”

文舒心大抵曉得,在此人面前她什麽也問不出。

她徑直朝外走去,身後是那手下喋喋不休的勸慰。

石階之上,一道極為落寞的背影正坐在那裏對月飲酒消愁。

“飲酒傷身,縱然心中再不愉快,你也不該這樣。”

文舒心一時有所觸動,她蹲下身子,在夜天淩的背後抱住了他。

“我只要一想到要你……”夜天淩微微側目,他的話未曾說完,聲音中有些哽咽。

“莫要感懷,其實,不過是一半的血,只若是後期好生的調理,很快便可以恢覆的。”文舒心打算好生的與夜天淩解釋一番,雖然失去一半的血確實有些危險,但她卻有很多的靈草……

“我常年征戰沙場,見多了血流成河,多數兵將都是因為受傷流血而死,我雖痛心,但卻還能夠有為他們報仇的信念。可……我卻第一次感到這般無力,即便你好生的在我面前,我還是會感到掙紮痛苦與折磨。”

夜天淩轉過身來,他獨自飲了一口酒,之後便被文舒心奪去。

他苦笑一聲,擡頭看著夜空。

“看著我。難道這夜色比我要好看?”

文舒心此刻有些強詞奪理,但夜天淩卻是依照她所說,與她對視起來。

“想想。當初我做了很多可笑的事,明明你這般好看,也這般能夠吸引人,我卻每次都裝作視而不見……”

話未說完,夜天淩突然捂住胸口,他好看的眉頭緊緊蹙起,一臉痛苦的模樣。

“怎麽了?可是蠱蟲作祟?”文舒心緊張地拍著夜天淩的背部,她的眉頭也緊緊蹙起。

看來為夜天淩醫治之時必須要盡快實行了。

“無礙。”夜天淩垂著頭,用手偷偷將嘴角的血擦拭下去。

他曉得,若沒有文舒心醫治,最終的結果很有可能會因為痛苦而死去。

可他實屬不想用那樣的法子去茍延殘喘的活下去……

“不必再多說,我意已決。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那樣還不如試一下,至少這樣我們都能平安活下去。”

文舒心閉眼都能想到夜天淩的想法。

“我會尋找與我血液相符合之人,但時候再讓那人分出一些給我,這樣我再細細調養一下,根本便不可能會有大礙。”

文舒心驀然想到了,現代時時興的獻血,她之前一直處在慌亂之中,根本便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如今想起來,卻也覺得這個法子很是不錯。

“這個,可以麽?”

夜天淩像是在極寒之地遇到了一絲溫暖的光亮。

文舒心用手拍了拍夜天淩的肩膀:“你覺得我像是在撒謊?”

“沒,沒有。”夜天淩擡頭,想到文舒心這個神奇的女子,並非一次帶給他驚喜。所以他願意再相信她一次。

“好,便如你所說,不過我不允許你出任何的事情。”

聽得夜天淩終於同意,文舒心自然是自不自禁。

文舒心先是在空間中尋了一些靈草給夜天淩服了下去,先緩解夜天淩現下的痛苦。

翌日,文舒心早早的便起來。

陽光透過窗子灑了進來,她瞇了瞇眼,只覺得那光亮有些刺眼。

文舒心想到了今日要做的事情,她匆忙穿好了衣裳,拾掇拾掇便走出了房間。

“今日怎的醒的如此早?”

夜天淩站在院子裏,滿臉含笑地望著文舒心。

文舒心怔了一怔。

“怎麽了?”

直到夜天淩出口相問,文舒心方才回過神來,她擺了擺手:“沒什麽?只是……方才我似乎看到了宛若九天神尊一般好看的男子,心中難免會有所動容。”

這院子裏籠統不過她二人,文舒心口中之人是指誰,夜天淩自然心知肚明。

他聽到了文舒心的話,嘴角的笑容反而愈發的收不住了。

“我曉得你定然是要開始自以為是的以為我說的是你了……”文舒心看著夜天淩的笑容,忍不住想要將他調侃一番。

夜天淩的笑容符合般收了起來。

“不過,我說的也卻然是你,你自以為是一些也是應當的。”

夜天淩抽了抽嘴角,他仰天長嘆。往常他的精明卻全盤被文舒心瓦解,次次都會落入她的圈套。

文舒心徑直便要乘馬車去鳳飛樓,她需要去尋找一個心甘情願為她捐獻血液,血型又恰好匹配之人。

畢竟古代比不得現代那樣開放,這血液之事……

許多矯情的古人會覺得將自己的血捐給旁人便是對他們自己的不公平。

文舒心正要踏上馬車,卻被一人抓住了胳膊:“今日便讓我陪你前去如何?”

文舒心點頭,一臉的疑惑不解:“我原本便打算讓你一同前去啊。”

“我的意思是只有你我二人,不借助任何的行駛工具……僅僅是你我二人而已。”

後面那句話說的甚是沒有底氣,聲音較之前也低了下來。可文舒心還是聽到了,她驕傲一笑,原來這家夥是想要同她單獨一起。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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