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七章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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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文舒心一臉的蒼白之色,她死死地咬牙,摟著夜天淩的脖子:“你,你慢點兒。我,有點兒恐高……”

她死也沒有想到,夜天淩沒有借助行駛的工具,卻借助了他自己的蓋世的輕功。

“無礙。”低沈好聽地聲音在文舒心耳旁響起,掛著幾分愉悅的輕笑聲:“心兒可願意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而且唯一能夠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了。”

“所以,不必害怕。我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

此話語中的堅定仿佛是透過了整個世界傳來,雖有些虛無縹緲,卻帶著沈重的承諾。

“你也莫要害怕,你體內的那玩意,我定然會幫你成功引出來。”末了,文舒心又紅著臉加了句,“因為,你是我的男人。只要我認定你是我的男人,便不會讓你受丁點兒委屈。”

“沒想到姑娘你頗有幾分做土匪的豪情,在下委實佩服,佩服。”夜天淩不斷地同文舒心交談,主要目的無非是想讓文舒心暫時將其心中的懼怕拋諸腦後。

“你這樣一說,我倒還真的是有了幾分妄想。他日若我成了某個山頭頭上的女土匪,你成了一俊美書生,我定然會下山頗為霸道地將你扛上肩頭,將你帶去山上,最後頗為霸氣地對你道,日後你便是老娘的男人了……”

“你若繼續說下去,小心我讓你說不出話。”

文舒心當即乖乖地緘口不言。

她是了解夜天淩的,以夜天淩說一不二的性子,怕是當真要封了她的啞穴。

想到此處,文舒心冷哼一聲,別扭的松了松手。

這腹黑的男人。

鳳飛樓一向都是人來人往,文舒心抓著夜天淩地手,在後門潛入。

她不喜熱鬧,夜天淩更不喜熱鬧,方才那般人多,定然會讓夜天淩在無意當中蹙了眉。

一入後門,首先見到的便是秦寒煙,他垂頭看了一眼文舒心二人十指交叉的手,眸子中迅速閃過一道落寞之色。

這道神色雖快,卻還是落入了夜天淩的眼中,可他只是疑惑了一瞬,便被文舒心叫道:“你身子裏的蠱蟲沒有再作祟吧?”

“沒有。”夜天淩搖頭,昨日文舒心給他服用了藥草之後,身上的痛苦分明減少了許多,雖仍舊的疼痛的緊,但至少在他的承受範圍內。他可能很好的掩飾,不讓文舒心擔憂。

“那便好,那草藥不過是有一些麻痹的效果,能撐得住昨日,可一旦藥效過去,還會不舒服。何況……”

文舒心蹙眉,其實這草藥同現代的麻藥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止疼的效果更強大一些。

可同樣會讓人產生依賴性,久而久之會對身子有很大的影響。

“寒煙,你去準備一下,讓樓中的人都來後院集合,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們幫助。”

文舒心有些愧疚地垂頭,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失去一半的血液卻然是有些危險,之前不曾告知夜天淩,不過是怕夜天淩不會同意他的做法。

“好。”秦寒煙對文舒心的要求一向都是有求必應。

哪怕讓他去死,他眼皮也不會眨一下。

文舒心看著秦寒煙離去的背影,不由詢問:“為何我總覺得他對於這般好?”

“大抵是記得你對與他的恩情吧。”夜天淩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只是他並不想讓文舒心多一條可以選擇的道路。

沒過多久,秦寒煙便帶著鳳飛樓的人前來,他們都是訓練有素之人,在文舒心面前極其工整的站成行行列列。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不曉得你們願不願意。”

眾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異口同聲道:“只管吩咐。”

文舒心覺得欣慰的同時,心中的愧疚愈發深刻起來。

她徑直推開一道廂房的門,隨之便進入了芥子空間。

文舒心細細將她所需要的東西都取了出來,其中有驗血的草藥,只有同她匹配的血液,同時滴在這草藥之上,才會消融進草藥當中。

又取了輸血所需要的血袋。

從來沒有一刻,文舒心這般感激,上天能夠賜予她這麽一個芥子空間。

否則在這什麽現代設備科技都沒有的時代,想要很好平安無事的生存下去,當真是難如登天了。

整理好一切,文舒心走了出去,她高聲道:“我現下需要先取你們每人一滴血。”

說著,她將手中消完毒的銀針對著食指便紮了上去。

微微的刺痛感傳來,文舒心將血滴在了草藥罐子裏。

“你們,誰先來?”

眾人爭先恐後地想要為文舒心貢獻一些什麽,所以他們對於能夠幫助到文舒心的事,一向都是這般積極。

文舒心不由得濕了眼眶,當初她不過是隨意地一救贖,卻換來了這麽多人的拼命守護。

這一生,她還敢去奢求什麽。

這些人從來不曾去多嘴地過問她什麽,只曉得只若她有需要,便會出現在她面前,時時刻刻都要為她貢獻。

秦寒煙退到了一旁,他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嘲諷般地苦笑。

看,他不過是這眾多人當中的一人罷了,能為文舒心所做的也只得是盡些微薄之力,去滿足她的需求。

最後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臉上露出的笑容,他這一生便也算是圓滿知足了。

隨著越多人的嘗試,文舒心面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這麽多人,竟然當人沒有人同她的血液匹配麽?

直到最後一位……

文舒心驀然擡頭,看到的便是秦寒煙的從容淡笑。

“還有我。”

文舒心稍微鎮定了心神,她將將拿出針想要刺向秦寒煙的手指,卻是被秦寒煙接過了銀針:“讓我自己來吧。”

他的血滴入罐子中,文舒心咽了口唾沫,她睜大眼睛看著罐子中血液的變化。

今日她是流血流的最多的一個,因為每換一個人去嘗試,她便需要重新滴一滴血。

可這些血比起夜天淩所需要的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只見罐子當中的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混合,逐漸消散。

在場之人皆是屏住呼吸,看著罐子。

“消失了,消失了,你們看,消失了……”

不知誰大喊一聲,文舒心心中的琴弦錚地崩斷了。

“終於成功了。”她喃喃自語。

可是只有秦寒煙。只有他一人。

文舒心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總覺得身旁在不知不覺中多了一人。那人會願意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又要勞煩你了。”

文舒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她此番憨厚的動作,落入在場的兩名男子眼裏,皆是極為可愛。

“你們都先回去吧。”秦寒煙側目對在場之人吩咐。

整個鳳飛樓幾乎全權交由秦寒煙負責,所以他的話,這些人自然是聽從的。

待眾人退下之後,秦寒煙則是望著文舒心:“接下來要怎麽做?”

“你一個人我還是有些不……”

“沒有什麽,即便是死,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聽到此話,文舒心一臉的感動,她心中不斷地感嘆著,像是秦寒煙平日裏這般忠心之人,一向都是以冰冷的面目示人,如今能夠表現出這般模樣,也是苦了他了。

夜天淩擋在了文舒心面前,一臉警惕地望著秦寒煙,這神色分明是在防備秦寒煙,怕的不過是秦寒煙將文舒心的心打動。

好不容易得來的心愛女子,到頭來落入他們之手便當真是太令人無法接受了。

“好了,言歸正傳吧。”夜天淩說道。

文舒心現下方才想到了正事,她點頭:“寒煙,實不相瞞,我我需要你的血。”

“好。”秦寒煙僅僅回答了這一個字。

“你不想知曉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不說我便不問。”

這一問一答之間便更讓文舒心了解了秦寒煙的性情。他平日裏看似冷漠,實則最為忠心聽話的是他。

這感覺便像是在現代之時,鄰家乖巧且又陽光地弟弟。

無時無刻都在溫暖著她這個做姐姐的內心。

文舒心默默將二人帶進了房間,她先是拿出了輸血袋,又拿出了抽血袋:“我怕不知究竟要用你的多少血,但你記得,一旦覺得身體有哪裏不舒服,便莫要強行支撐,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好。”

又是這一個字。

文舒心強撐著不去對秦寒煙發火。

她將抽血袋上的針紮進了秦寒煙的手臂裏,一邊還喋喋不休地說著:“我醫術不精,所以可能紮的有點兒疼。但是過後我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你調理身子,保證你比以往更要容光煥發,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在文舒心的心中,她雖然不是那種文盲,但她說話也並非問文縐縐,一向都是粗人般行事。

“好。”

文舒心給夜天淩用了止疼的草藥,以此用來麻痹他的神經。因為蠱蟲在夜天淩身體中出來之時,定然會有非人類所能承受的疼痛。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最後的一項步驟,便是要用文舒心的血將蠱蟲成功地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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