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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初入北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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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宮女將文舒心送到洛神宮後就離開了,文舒心一個人在宮殿內外轉了轉,最後回到睡覺的房間,果然看到桌上擺著幾塊蓮蓉糕,清香撲鼻。

文舒心下意識地伸手想拿,但快要觸碰到那幾塊蓮蓉糕的時候,動作還是停下了。

只有真正的韓卿才有資格吃這些精心準備的糕點。

文舒心有些落寞,一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親人了,也沒有什麽能夠稱為“家”的地方,鼻子不禁有點泛酸。

文舒心深吸一口氣,坐在床上,開始為下一步的行動做計劃。

文舒心很想給鳳飛樓總部送封信,問問他們反叛人員處理了沒有,封南靖和秦寒煙救出來沒有,那些動亂的成員是如何處理的,乾城分樓被屠殺一案有沒有查出真相……她想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但這裏畢竟是北岳國皇宮重地,如果隨便放出信鴿,極有可能被發現,甚至被攔截,到那時自己的身份就暴露無遺了。

現在文舒心只能默默祈禱,祈禱這件事已經順利解決。

除了這個,就是荊明柔和夜天淩了。

現在文舒心已經基本可以確定,荊明柔已經為夜天淩解除了情蠱,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夜天淩已經完全被荊明柔洗了腦,他對荊明柔唯命是從,就算現在她殺了文舒心奪回夜天淩也無濟於事,在夜天淩腦海中自己還是他血海深仇的仇人。

要想讓夜天淩恢覆到以前,就只能從荊明柔那裏入手,逼她向夜天淩說明一切。

而且就算要殺荊明柔,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她現在畢竟是明空鏡的鏡主,明空鏡的實力令每個國家都有所忌憚,想要除掉明空鏡並不簡單,僅靠鳳飛樓的勢力是絕對不夠與之抗衡的。但是現在,文舒心冒充著北岳國的公主,是皇帝的妹妹,如果能想辦法借用到北岳國的力量,要除掉明空鏡似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了。

不過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北岳國是整片大陸上最重視和平的國家,他們已經五十年沒有進行過任何戰爭了,自己一來就主動挑起和明空鏡的戰爭的話,實在有些不厚道。文舒心也不忍心因為自己的私心就將北岳國的百姓置於水深火熱之中。

所以這件事還有待思考。

現在文舒心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這座皇宮中站穩腳跟,首先要順利活下去,不能被拆穿謊言,然後再慢慢培植自己的力量,為日後攻打明空鏡做好準備。

想明白了這一點,文舒心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身上的負擔也輕了不少,總覺得有了行動計劃 之後整個人的目的性都強了不少。

文舒心伸了個懶腰,坐了三天的馬車確實累慘了,她仰面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宮女過來叫醒了文舒心,文舒心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陌生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那個小宮女恭恭敬敬地叫了她一聲“公主殿下”,她才徹底蘇醒,想起自己此時正是以公主的身份住在北岳國皇宮中。

文舒心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問道:“何事?”

“陛下差奴婢來請您去赴宴。”小宮女答道。

“宮宴?”文舒心頓時一陣頭疼,她還沒有完全搞清楚北岳國的禮儀,若是不慎暴露了什麽後果不堪設想,所以現在去赴宴風險太大了。

於是她猶豫片刻,問道:“我能不去嗎?”

小宮女笑著說道:“陛下就猜到您會這麽說,所以特意囑咐奴婢,務必要將您帶去,還讓奴婢向您轉達,此次宮宴沒有外人,不必拘禮,不必緊張。”

文舒心知道若是強行拒絕的話韓圩也肯定不會勉強她,但那樣難免拂了韓圩的面子,自己受了他這麽多恩惠還讓他下不來臺的話總是不太好,於是只得答應道:“好吧,那你替我更衣梳妝吧。”

小宮女福身應下,又從外面喚進來幾個宮女,四五人一起幫文舒心更衣打扮。

雲翔宮的大殿內,筵席已經擺下,妃嬪們和皇子皇女們也陸陸續續來了,夏妃和梓妃在一個角落裏坐著,麗妃和宸妃則與好幾個妃嬪在一起聚著閑聊。

梓妃遠遠地看著夏妃和宸妃,低聲對夏妃說道:“妹妹,我覺得,看麗妃和宸妃那坦蕩的樣子,不像是害了昭華公主的人啊。”

夏妃說道:“三年前到底是誰害了昭華公主沒有人不知道,但我可以確認的一點是,那個人一定在後宮之中。當年陛下何其寵愛昭華公主,凡是公主不喜歡的妃嬪一概冷落,凡是公主喜歡的妃嬪便盛寵一時,為此公主不知招惹下了多少人,麗妃和宸妃便都是其中之一,若說她們倆是最恨公主的人,我也不會意外。”

梓妃微微皺眉,說道:“麗妃性情直爽,口無遮攔,但心地並不壞,在宮中的這幾年從未謀害過什麽人,而且她雖然因為昭華公主的緣故不受寵,但也誕下了一位皇子,不至於對她下黑手。這樣看來,好像是宸妃的嫌疑更大些。”

“宸妃初入宮時陛下是何等的寵幸,幾乎每天都去她那裏過夜,羨煞了多少人,誰知,就因為她無意中打壞了公主的琉璃盞,公主便對她記恨在心,那之後,只要陛下翻了宸妃的牌子,公主便會裝病強留陛下在洛神宮,無法去宸妃那裏,為此,宸妃真真是把公主恨得牙癢,再之後,公主幾番陷害宸妃,讓陛下對她徹底失了興趣,竟是再也沒有去過她的行宮了,以至於她入宮六年都沒有任何子嗣,說來也真是可憐啊……”夏妃說著這段往事,眼神中有些悲涼。

梓妃看著夏妃的側臉,不禁有些心疼,她與夏妃是同一時期入宮的秀女,從剛入宮時起她們便是好姐妹,所以她知道,夏妃的經歷與宸妃非常相似。

剛開始,梓妃和夏妃都只是尋常秀女,並沒有引起韓圩太多的註意,兩人既不那麽受寵,也沒有太被冷落,直到某日夏妃在花園中偶遇讀書的昭華公主,而當時昭華公主看的那本書夏妃正巧也看過,她便與公主交流了一番,夏妃聰慧好學、知識淵博,其獨到的見解和不凡的談吐讓公主眼前一亮,頗有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於是那之後,公主便常常去夏妃的宮中與她聊些書畫音樂、詩詞歌賦,兩人成為摯友,相應的,公主在韓圩面前百般誇獎夏妃,立刻便讓夏妃寵冠六宮,紅極一時。

可惜的是,夏妃被寵了幾個月後,在一次賞花宴上,因為夏妃所作的詩壓過了公主的詩,受到眾人的追捧,讓公主心生嫉妒,一氣之下與夏妃決裂,並在韓圩面前各種詆毀夏妃,讓夏妃的地位一落千丈,再也沒有受過韓圩的寵幸了。

好在她也成功誕下了一位皇子,從此人生才再一次有了希望。

這一路走來,梓妃親眼目睹了夏妃的起起落落,對她的遭遇深表同情。

夏妃回頭看著梓妃,微笑道:“姐姐不必為我神傷,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想起來我的心裏已經沒有什麽波動了,只要景淵健康成長,我便別無所求。”

梓妃握住她的手說道:“對啊,你至少還有景淵,不像我,肚子不爭氣,至今沒有任何子嗣……”

“沒關系的啊姐姐,現在後宮之中就數你最受寵,從公主失蹤前你獲得了陛下的寵愛之後,一直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陛下依舊寵著你從未改變,你能有陛下作為依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夏妃柔聲安慰道。

“話是這樣說,但我總還是希望能為陛下添一位皇子……況且,現在公主回來了,誰知道這之後還會發生什麽呢……”梓妃哀愁道。

說到這裏,夏妃也有些犯愁,說道:“對啊,公主回來了,誰都沒想到時隔三年公主會再回來,就算失了憶,性格也還是不會變的,公主仍舊是那個囂張跋扈、唯我獨尊的公主,看來,後宮又要再次籠罩在她的陰影之下了……”

夏妃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面的公公喊道:“昭華公主駕到!”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表情一僵,趕忙起身行禮,夏妃和梓妃也不敢再坐著,慌忙站起身低頭福身。

文舒心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全場的人都沖著自己行禮,頓時被這麽大的陣仗給嚇壞了,這位昭華公主在皇宮中這麽受尊敬的嗎?!連這些妃嬪都要行禮?!

文舒心頓覺壓力巨大,渾身緊繃著從人們面前走過,結果一回頭發現所有人都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疑惑之餘,還是趕緊說道:“大家免禮吧。”

“謝公主殿下。”眾人齊聲說道,然後才站了起來。

文舒心內心驚訝,原來北岳國禮儀這麽嚴格啊,在東霖國都是只要人走過去了就可以自動起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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