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零九章曾經的昭華公主

關燈
文舒心現在迫切想在皇宮內找一個自己的人,好好問問清楚皇宮內的情況,但她對這裏幾乎沒有任何了解,皇宮中有哪些勢力、自己有哪些敵人、又有哪些友軍,這些一概不知,所以自然也就不敢貿然找人了,要萬一找錯了人,可就耽誤大事了。

文舒心趁著筵席開始前的時間,招手叫來一個拜訪餐具的宮女,問道:“小妹妹,請問,你能給我介紹一下在場的人嗎?”

宮女受寵若驚,連連點頭:“能為公主殿下解答是奴婢的榮幸,”宮女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面相公主的那幾桌,坐的是皇子,從左手邊開始分別是大皇子景黎,二皇子景明,三皇子景霖,四皇子景淵,五皇子……”

宮女一個個地介紹,文舒心盡自己最大可能去認人。介紹完了皇子,宮女又開始介紹皇女,最後才輪到一眾嬪妃,這時候宮女已經沒那麽緊張了,給文舒心介紹的時候也不僅僅是說一下身份,還會再稍微增添點信息。

“東北角那桌是梓妃和夏妃,梓妃是現在最受寵的妃子,當年公主您失蹤的時候,陛下一直懷疑是有人故意害您,幾乎所有人都在陛下的懷疑名單之列,唯獨梓妃不在,一是當時梓妃和公主您關系極好,那時候梓妃也因為跟您關系好而備受陛下寵愛,所以她沒有任何要害您的理由,二來,公主失蹤的那天,梓妃因為身體不適留在了宮中,並沒有去圍獵,所以完全排除了嫌疑。”宮女說道。

文舒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示意宮女繼續說。

宮女說道:“至於夏妃,是梓妃的好友,兩人從進宮以來就一直關系甚好,夏妃是四皇子的生母。她們對面是蘭妃、瑾妃、麗妃和宸妃,除了宸妃誕下了三皇子以外,其他人都是生下了公主,她們四人都屬於不受寵也不怎麽受冷落的狀態。在她們隔壁是……”

等宮女介紹的差不多了,筵席也快要開始了,文舒心給了宮女一錠銀子,便端坐在桌前,一邊回想著宮女方才的話,一邊等待筵席開始。

片刻後,韓圩來到了大殿,眾人一齊起身,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韓圩笑著讓眾人平身,視線逡巡,在人群中找到了站在角落裏的文舒心,對她說道:“卿兒,怎麽離朕那麽遠啊?來,坐朕旁邊來。”

文舒心看了一眼站在韓圩身邊的皇後,幹笑兩說,說道:“皇兄的身邊理應由皇後娘娘陪同,臣妹不便……”

“說什麽呢,讓你過來你就過來,有什麽忸怩的啊。”韓圩佯裝生氣地說道。

文舒心無可奈何,只得走上前去,生生插在了韓圩和皇後中間。

除了文舒心,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皇後的臉色明顯黑了不少。

韓圩拉著文舒心坐下,皇後只得尷尬地坐在文舒心旁邊。

韓圩率先舉杯,對眾人道:“今日宴飲,最重要的就是歡迎昭華公主重回朕的身邊!這是三年來,最令朕開心的一件事!來,諸位一起敬昭華公主!”

“敬昭華公主!”眾人齊聲呼喊,嚇得文舒心趕緊舉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第二杯,敬北岳國邊境的將士,感謝他們夜以繼日守衛國家!”

“敬邊境的將士!”

“第三杯,敬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敬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三杯酒下肚,文舒心已經有些不勝酒力了,頭暈暈的,臉也紅得發燙,韓圩看著她的樣子笑道:“卿兒,你以前酒量很好啊,連朕都喝不過你,怎麽這次這麽快就醉了?”

文舒心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趕緊強打起精神說道:“我沒醉啊,只是這三天來趕回燕州舟車勞頓,身體有些虛弱而已。”

韓圩一聽,不禁擔心道:“那你隨便應酬一下就回去休息吧,是朕不好,明明知道你勞累還硬要讓你來赴宴。”

“皇兄不必緊張,我沒事的,皇兄特意為我擺下筵席,我怎麽能不參加呢。”文舒心甜甜一笑,寬慰道。

韓圩被文舒心的善解人意感動得要命,摸著她的頭說道:“那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身體最重要。”

“嗯嗯,知道啦。”文舒心笑道。

一旁的皇後看著他倆旁若無人地展現兄妹情深,愈發覺得坐如針氈。

筵席結束後,韓圩派人送文舒心回宮,同時吩咐一位公公說道:“從朕身邊挑幾個機靈的宮女送到洛神宮去,服侍公主的衣食起居。”

“是,皇上。”公公躬身應道。

這句話被旁邊的皇後還有幾位妃子聽到了,大家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已經打起了小算盤。

文舒心被兩個宮女扶著步履蹣跚地回到了洛神宮,剛被餵著喝下一杯解酒茶,門外就來了一位公公,自稱是奉皇上之命來給她送使喚的宮女的。

文舒心酒意未醒,但腦子還是清楚的,她招了招手,說道:“讓他進來吧。”

那位公公帶著十來個宮女走進來,在文舒心面前站成一排,說道:“公主殿下,這是陛下親自為您挑選的宮女,讓您留在身邊使喚。”

文舒心搖搖頭說道:“我用不了這麽多,留一兩個就可以了。”然後,文舒心掃了一圈站在面前的宮女,說道:“你們依次說一說自己之前都是負責什麽工作的。”

“奴婢負責為陛下倒茶。”

“奴婢負責為陛下研磨。”

“奴婢負責為陛下鎮紙。”

“奴婢……”

一個個宮女挨個介紹,文舒心面無表情地聽著,心裏自有自己的打算。

直到最後一個宮女,正是之前在宴會上為文舒心介紹人的那個宮女,文舒心稍微提起些興趣,只聽她說道:“奴婢負責在茶水間燒水……”

聽了她的話,其他宮女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心說就憑你一個負責燒水的小丫頭也敢跟我們這些皇上身邊的紅人競爭?

誰知,文舒心聽完這些人的話之後,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對於皇宮再了解不過,很清楚皇上身邊很多都是其他妃嬪安插進來的眼線,而此次韓圩從自己的身邊給文舒心挑人的事情,肯定也會被其他妃嬪知道,所以會想方設法把自己的眼線送來,這樣的人文舒心是萬萬不會要的。要想挑一個沒有背景的人,最重要的就是看她做的是什麽工作,一個在茶水間燒水、很少能接觸到皇上的人,肯定不會是其他妃嬪的眼線,她們才不會安排眼線在這種毫無作用的職位上,所以,這麽多的宮女,背景最幹凈的就是最後那個人了。

於是,文舒心指著最後那個宮女說道:“她留下作為我的貼身侍女,她前面的那兩個人也留下做些雜活兒吧。”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尤其是最後那個被點到的宮女,更是一時反應不過來。

直到那個公公出言提醒道:“還不快謝恩?”

“啊?啊!謝謝公主殿下!”那宮女這才趕緊跪下謝恩。

打發走了其他人後,文舒心讓那兩個負責雜活兒的宮女去外面幹活兒,自己則留下了最後那人。

文舒心笑著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名叫小媛。”

“以後只有你我兩人在場的時候,不必自稱奴婢,我聽著不舒服。”文舒心說道。

小媛楞了一下,滿臉的難以置信。

文舒心笑著說道:“在我這裏沒那麽多規矩,過得隨意一點。”

小媛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奴……咳咳,我……我知道了。”

文舒心滿意地說道:“這才對嘛。”

小媛說道:“公主殿下跟傳聞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哦?”文舒心來了興趣,說道:“傳言中的我是什麽樣的人?”

小媛為難地說道:“我其實也剛入宮一年多,對於公主的為人並不了解,都是道聽途說……”

“我要的就是道聽途說,但講無妨,我絕不會怪你。”文舒心說道。

“那……好吧,”小媛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說了,“我聽人家說,公主殿下仗著有陛下的寵愛,蠻橫無理,橫行霸道,小肚雞腸,桀驁不馴,不僅隨意插手朝政,還逾越皇後管理後宮,給所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文舒心整個人都懵了,她對這個昭華公主從來沒有任何了解,單從韓圩的表現來看,還以為是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孩,原來她的行為如此惡劣!

小媛一看目瞪口呆的文舒心,嚇得魂兒都沒了,趕緊跪下不停地磕頭道歉:“公主殿下息怒!都是奴婢的錯!請公主殿下恕罪!都怪奴婢口無遮攔隨意詆毀您的威名!請公主殿下饒命!”

文舒心楞了一下,連忙說道:“小媛你別緊張啊,我沒生氣,真的沒生氣。”反正說的也不是我,我生什麽氣啊。

小媛仍是不敢擡頭,嚇得快哭了,哆嗦著說道:“公主殿下莫要將這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小媛雖然才剛認識公主殿下不久,但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公主殿下絕非流言中的那種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