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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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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意頓時不知該說什麽了,深深低著頭,像做了錯事的孩子。

畫眉眼中蒙上了一層殺意,她進入齊王府十數年,就算是夜天淩現在的情況大不如從前,她也從未見過有人膽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欺負齊王府的人。

月意囁嚅道:“王妃,您再等等,我再和他好好說說,我們一定能進去的……”

“還說什麽啊?!殿下,只要您一句話,我就給您殺出一條血路,今日非得進去問問清楚他們憑什麽將我們拒之門外!”畫眉眼中噴薄著怒火,周身一股凜冽的殺氣,頗有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氣勢。

文舒心無奈地說道:“你們倆都別費勁了,這擺明了就是不讓我們從正門進啊,強扭的瓜不甜,就算硬沖進去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月意驀地湧上一股委屈,紅著眼眶看著文舒心,哽咽道:“殿下……他們實在太欺負人了……我們聽畫眉的吧……我們回齊王府去,再也不回來了……”

文舒心笑著捏捏月意的臉,說道:“小傻瓜,這有什麽好哭的,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嗯?”

月意臉上一紅,趕緊抹掉了眼角的淚珠。

文舒心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頂,說道:“沒事,不就是不能從正門進嗎,我們不走正門不就得了,我記得左相府有個偏門來著,走,我們去偏門。”

月意和畫眉同時一楞,異口同聲地喊道:“不行!”

文舒心眨眨眼,疑惑地問道:“為何?”

畫眉又氣又急,使勁躲了一下腳,說道:“殿下,您的身份是何等尊貴,怎麽能從偏門進?您可知道是什麽人才會走偏門?”

“就是啊殿下!就算您能咽得下這口氣,我們也咽不下這口氣!我們絕不能看著您受這種委屈!”月意也氣鼓鼓地說道。

文舒心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道:“沒關系啦,走個偏門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那也不行!”月意耍賴似的抓住了文舒心的袖子,擺明了不讓她走。

文舒心無奈道:“你們放心吧,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有仇必報,他們今日讓我走偏門羞辱我,我怎麽可能白白放過他們呢?我的性格你們還不了解嗎?更何況,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這暴脾氣怎麽就不能先忍一會兒呢?小不忍則亂大謀啊,現在先按下不提,且等進去了裏面,我有的是辦法折騰他們。”

月意的表情終於不再那麽悲壯了,她瞪大了眼睛,不確定地問:“真的?”

“當然了,都說了嘛,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有仇必報。”文舒心微笑道。

畫眉忍不住笑了,點點頭道:“那奴婢等人便聽從王妃殿下的安排,您說怎樣就怎樣。”

文舒心滿意道:“這才對嘛,一會兒從偏門進去了都看我眼色行事,千萬別自作主張啊,你們要相信我,我自有一套對付他們的手段。”

“遵命!”月意立刻又換上了笑臉,一掃剛才的頹態。

於是文舒心重新登上馬車,吩咐車夫將車趕到左相府的偏門門前,這裏比正門小了一多半,也沒有牌匾,不過門倒是敞開著,門口還站了個小廝。

文舒心再次從馬車上走下來,行至小廝面前,月意說道:“這是回來省親的齊王妃殿下,可否從此進入左相府?”

小廝明顯沒有想到文舒心會出現在偏門,腦子空白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地說道:“小的……小的見過王妃殿下!二……二夫人命小的在此迎接王妃殿下,殿下請隨小的進去吧。”

文舒心看他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舉動已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而且她也證明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謝氏果然是故意關著正門想將她逼回去,她如果真的順著自己的脾氣回去齊王府的話,一定會中了謝氏的圈套,天知道她又在策劃著什麽惡毒的想法來整治自己呢。

所以文舒心偏偏不能遂了謝氏的意,你越想讓我走,我就越要進去,唯有這樣才能毀了謝氏的計劃。

文舒心與月意、畫眉一起,在小廝的帶領下從偏門進入了左相府,文舒心看著熟悉的景致,心中長嘆一口氣:怎麽都嫁出去了還要和這幫心機婊打交道啊?為什麽只是省個親都這麽多麻煩事?好煩啊——好想回家——好想吃雪梨膏——

文舒心暗暗祈禱:希望不要再有人來故意找茬了,你們來找茬我還得教訓你們,太煩人了。就讓我們相安無事地度過這一天,然後今後老死不相往來不好嗎?

然而,很快事實就向她做出了回答:不好。

文舒心剛走進正廳,就見裏面坐著文老爺、謝氏、文舒妍、文舒微,還有一個沒見過的男子坐在上座,長得尖嘴猴腮的,鷹鉤鼻上吊眼,眼睛裏透出一股子愚蠢,身上散發出莫名的猥瑣,整個人就像沒進化完全似的,明顯保留著元謀人的許多顯著特征。

文舒心嘴角一陣抽搐:這丫不會就是太子吧?

據說這太子夜天未是夜天淩和夜天絕一母同胞的弟弟,因為夜天絕一直膝下無子,為了社稷安定才將儲君之位傳給夜天未,見面之前,文舒心想著夜天未肯定也像夜天淩和夜天絕一樣長得一表人才,然而今日一睹真容,不禁開始深深地懷疑:這家夥真的和那兩人是一個媽生的嗎?!他的基因突變也太嚴重了點吧?!

有傳言說這太子夜天未一直愛慕文舒妍,可文舒妍卻一直對他不感冒,甚至對於要嫁給他都懷著抵觸情緒,今天文舒心才算明白,為何文舒妍會想要拒絕這麽好的一門親事。

換做是我,我打死也不願意嫁給這個進化不完全的原始人。

文舒心一走進來,原本在說話的幾人同時停了下來,轉頭看著文舒心,謝氏一臉的驚訝,文舒心心中不禁冷笑:這老妖婆果然沒料到我會從偏門進來,看來她是真的想故意將我逼走再進行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了。

還是文舒妍最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溫柔地笑著說道:“姐姐回來了,怎的也沒有提前差下人進來知會一聲。”

文舒心也換上一臉和善的表情說道:“是我疏忽,打擾了各位說話,我先去別處等一等吧。”

“姐姐這是哪裏話,就算嫁去了齊王府,咱們左相府也是你的家啊,哪有‘打擾’一說。”文舒妍親熱地拉住了文舒心的手,將她拉至正廳中央。

文老爺皺著眉頭,慍怒地問道:“怎麽只有你一人?齊王殿下呢?”

不等文舒心回答,一旁的謝氏先搶著說道:“方才小廝回來通知說只有王妃一人回來省親,我還不信,沒想到這一看,齊王殿下還真沒有來。”

文老爺“啪”地一拍桌子,將茶盞震得“當啷”一響,灑出淡青色的茶水,還冒著裊裊熱氣。

謝氏被嚇得一縮脖子,文舒妍趕緊上前勸道:“父親莫要生氣,傷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文舒心完全不為所動,甚至想翻個白眼,但礙於規矩,她還是解釋道:“齊王殿下突然有急事,不過他一會兒就會過來了。”

文老爺冷哼了一聲,沒再搭理文舒心,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文舒心還站在廳中,她想去旁邊坐著,但看文老爺始終沒有表示,謝氏更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哪可能開口讓她坐下。文舒心略一猶豫,只得自作主張去坐下了,只是她剛要邁步,就聽一直沒開口的太子說道:“齊王妃殿下,聽說我皇兄將你攆到浣水居去住了?”

文舒心本來光看見他那張臉就覺得反胃了,現在他一張口又擺明了要挑事兒,文舒心更是看他不爽,勉強維持住微笑答道:“是的,不過現在已經搬回雪仙居了。”

太子直接忽視了她的後半句話,接著說道:“那你可知道浣水居以前是用來做什麽的?”

文舒心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說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太子大笑道:“哈哈,別客氣啊,我可以告訴你,那浣水居以前是用來存放下人們的屍體的,尤其是那些違反了家規被處死的下人,一時無法下葬,就會在浣水居裏暫時存放。據說,那裏晚上總會傳出女子的哭聲,凡是在那裏睡過覺的人,都會被女鬼纏上,哈哈哈。”

文舒妍嬌滴滴地叫了一聲,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嗔怪地說道:“太子殿下你幹嘛說這種話嚇唬人啦!姐姐會被你嚇到的!”

然而,在文舒妍臉上並沒有表露出絲毫對文舒心的關心,反而流露出一股調侃和幸災樂禍。

太子輕輕拍了拍文舒妍的葇荑,柔聲安慰道:“妍兒不怕不怕啊,你這麽心地善良,女鬼才不忍心傷害你呢。”

“……”文舒心強忍住翻湧的惡心感,努力讓自己不要吐那太子一臉。

“不過,至於像齊王妃這樣的人,可就不知道會出什麽事了。”太子一邊說,一邊挑釁地看向文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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