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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十一郎+小李飛刀23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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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和連少堡主?”

楊艷沈思。在一見到八師兄和九師兄的時候,他們就通過暗語告知了她這事,只是當時沈璧君也在身邊,不宜說出口,她才不動聲色。但是這事畢竟事關沈家滿門,終不可能瞞一輩子。

“先告訴連城璧和蕭十一郎吧,讓他們決定怎麽做。”楊艷沈思了一會,最終道。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他們遲早也會知道這事,還不如賣個人情,先一步告知。“還有那連小姐,被逍遙侯的人擄往山西,朱公子接到朱夫人密函,立即前往營救,我派了人跟著。”一直沈默的楊九忽然開口。

“難怪白水會往山西去了。”這事楊艷卻是不知的。既然與小李飛刀無關,楊艷頓時松口氣。只是還得找個機會把這事告訴連城璧,既不能讓人懷疑她與追風樓的關系,也得找個正當的來源說法。

只是她卻不知道,在連城璧心中,早就翻了五味瓶。一個朱白水不夠,還來這麽些個師兄。自小一塊長大,說句青梅竹馬也不為過,且看她的樣子,與那八師兄關系尤為密切些,真真是叫人恨不得把她含在嘴裏了,不讓別的男人看到。

為了這,連城璧焦躁不安,在房中踱步許久之後,最終還是決定與她說個清楚。如今,他既心中已決定徹底解決與沈家的婚約,那麽這便不該成為阻礙他的原因,他連城璧,最不願意做那縮頭烏龜。

是夜,星空璀璨,明明是一樣的天空,此時的夜空卻比在玩偶山莊的幹凈也溫馨許多。

“姑姑。”身後是連城璧,他並未刻意壓輕腳步,楊艷自然知道他的到來。

“還不休息嗎?”她轉過身,明眸皓齒,在這夜間,也不掩光輝。

“有些事,如果不說出來,大概我是睡不著的。”連城璧開玩笑似的笑了一聲,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邊,和她一樣擡頭望著夜空:“姑姑,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做當年五歲的孩子?”“此話何解?”楊艷看向他,面上無波無讕。

“姑姑這樣聰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連城璧望著她晶瑩的眸子,淡淡笑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重新望向星空:“這世間,本來就多的是遺憾,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完美。”於感情,自然也是如此。多少人是因情而結緣?多少人能夠將這份情保持到最後?

所剩無幾吧。

“姑姑從來沒有試過,又怎知人生不可能盡善盡美呢。”連城璧望向她,神色淡然,眼中卻是堅定:“也許,城璧可以給姑姑一個完美的未來。”

楊艷看向他,眸光淡然。

“姑姑一定覺得城璧是瘋了,放著武林第一美人不娶,卻心心念念一個自己得喊姑姑的女人。”

他苦笑一聲:“可是心有所屬,城璧又能如何。”

話既已說破,楊艷也不可能繼續裝傻:“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僅僅是知道。”她的話是那樣殘忍:“你喊我一聲姑姑,我便念著姑侄的情誼,若是你想再進一步,那麽大概日後我們也不用再見面了。”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幼年一場相遇,此後幾番巧合,但也僅限於此。對他心軟,卻非心動,她認得清楚。

連城璧站在原地,她離去的背影如此決絕,和這夜空冰涼的月光一樣,美好卻殘忍。“姑姑。”

在她與他擦身而過的瞬間,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並未回頭,就這麽立著。“為什麽,不可以是我?”除了那虛無縹緲的輩分,他自認當今武林中能夠比得上他的人沒有幾個,那麽,為什麽她就不願意看他一眼?

“城壁,你應該知道,若是我楊艷想要,全天下的人都沒有辦法阻止我。”

“所以……只是你不願意而已,是嗎?”

“你明白就好。”

“我不明白。”他忽然轉過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面上不覆往日的溫潤淡然:“我愛你,你知不知道?”

楊艷依舊那樣笑著,明珠般的水眸似乎比星辰還耀眼些,嘴角的笑容淺淡優雅:“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他的話裏滿是苦澀,對上她的眸子,他不知該說什麽:“你就……這麽不在乎……”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楊艷一側身,不再與他對視。

“與你無關……”連城璧喃喃道:“是啊,與你有什麽關系呢,愛慕你的人遍布天下,我連城璧……何德何能,讓你記在心裏。”

“但是,我想要如何,豈不是也與你無關?”他忽的堅定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介意我的存在?”

“隨意。”楊艷不想再與他爭辯,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讓人不甘。陷入癡狂的男人又哪裏來的理智,等他清醒了,便明白此時的他有多幼稚。

楊艷背身而去,走出很遠才有些懊惱,竟然忘記將連城瑾的事告知他。這般之後,讓她再回去找他卻也不行。

此事,明日再說吧,有白水在,又有師兄派人跟著,連大小姐應該不會出事。

******

“蕭十一郎,我有事與你說。”第二日一早,蕭十一郎在門口看到了楊艷。

“何事。”蕭十一郎有些奇怪,如此一本正經的楊艷,甚是少見。

“借一步說話。”楊艷看了花園一眼,蕭十一郎緊隨其後:“走吧。”

“沈家,被逍遙侯,滅了滿門。”楊艷有些艱難地開口,原本只把這些人當做小說裏的角色,誰知相處下來,卻也把他們當做了朋友。但是,也最多不過是朋友。

待連城璧那樣決然,不只是感情上的問題,更多的是她自己心中那份飄零之感。她始終沒有辦法把自己當做這個時代的人。連城璧,也沒有任何特殊。楊艷是這樣對自己說的。

前世那樣的糾葛,已然不想再經歷一次。

楊艷看著蕭十一郎,最初不過是她記憶中虛幻的人物,如今卻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你在說什麽?”過了很久,蕭十一郎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聲音裏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痛苦:“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就在你們被抓進玩偶山莊的第五日。”楊艷道。那時候,她和連城璧也已經進入玩偶山莊。

“你何時得到的消息?”

“昨日,八師兄告訴我的。”楊艷開口:“現在你要想的,是怎麽和沈小姐說。”

蕭十一郎忽然低吼了一聲,一拳錘在了身邊的樹幹上,‘刷刷刷’,無數的樹葉落下,如同飛舞的精靈,用最後一刻生命舞出最美的舞蹈,淒涼又美麗。

“我覺得,還是由你去和她說最好。”楊艷的聲音裏帶了幾不可察的安慰。她這樣說,不只是因為連城璧昨晚與她說了那番話的緣故,更是因為蕭十一郎才是沈璧君此時最信賴也最依靠的人,在知道家中慘劇的時候,她最需要的,應該是他的安慰和懷抱。

“我知道了,多謝你了,楊艷。”蕭十一郎鄭重地朝她一拱手。

“有事的話,說一聲就好。”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楊艷淡然道。

“恩。”蕭十一郎的背影蕭索而筆直,楊艷看了很久,很久之後,她才看向東南方,淡淡道:“出來吧。”

早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她就感覺到那裏站著一個人,以蕭十一郎的功力不可能沒有察覺,只是他沈浸於沈家被滅門的震驚與傷感中,才會一時不查。

從樹後走出一清俊男子,正是連城璧。

他臉上有些震驚,也有些不敢置信,一雙眸子在日光下極亮:“這事,你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

楊艷看著他:“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連城璧忽然想起沈太君說過的話,為何每次她都會和逍遙侯扯上關系?這次他與她一起進入玩偶山莊救人,出來後沈家便被滅門……

連城璧克制著自己的神情,卻沒有辦法阻止淩亂的思緒。

“是。”連城璧垂眸,瞳眸不可抑制地微微張大。

楊艷好似什麽都沒有察覺,她轉過身,看向冉冉升起的朝陽:“好好照顧她吧,無論如何,她也是沈家唯一的傳人了。”若是連沈璧君也慘遭不測,那麽受後人敬重的大俠沈浪,就真的絕後了。

“城璧知道。”連城璧垂眸。就沖連家與沈家多少代的世交交情,他也應該好好照顧沈璧君。

楊艷不再多說,留下一句:“我有事,你自便。”便轉身離去。也好,他似乎對她有所防範了,這才是連家堡主人該有的風範。在這江湖,越是單純的人只會死的越早。

此後,應該也不會再執著於她了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她既然無心於情愛,又何必要困住他。該斷則斷,於雙方,都有好處吧。

連城璧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中的空洞越來越大,他應該如何?牢牢地困住她,哪怕她恨他?不顧一切,什麽江湖道義,什麽人言可畏,包括連家堡百年聲譽,統統不要嗎?

“對了,連大小姐被逍遙侯的人擄走了,白水已經趕去了。”楊艷忽然回過頭,在他隱含期待的目光中,淡淡一笑:“算是免費贈送的消息。”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26

連城璧臉上火辣辣的,她話裏的嘲諷他自然是聽出來了。沒有本事和逍遙侯鬥,就只有在這裏犯猜疑。他……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後,連城璧一拳砸到了身邊的古樹上,樹葉刷刷的,如同他此刻心中的心情。

他究竟在想些什麽?愛著一個女人,卻又無法完全信任她?這樣的他,有何顏面說‘愛’這個字?

無視手上的傷,連城璧收起臉上失落,他是連城璧,絕對不允許在任何時間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失落和受傷。他是連家堡的希望,從懂事開始,他就以連家堡為榮,他也從不知道任性二字如何寫,但是此刻,他卻憎恨自己的理智。

江山美人,美人江山,如何取舍?他若都想要,又該如何?

******

到正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連城璧一眼就看到了沈璧君。沈家被滅門……連城璧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看向蕭十一郎,他正故作輕松地笑著。

一邊是處於危險中的親生妹妹,一邊是還不知自家已經被滅門的未婚妻,他分.身乏術,只能顧著一頭。

“璧君小姐……小謹被逍遙侯的人擄走,現在十分危險……我……”對上沈璧君的眼睛,連城璧說不下去了,也許在他心裏,小謹也比沈璧君重要很多吧。他不由自主地去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她背對著他站在窗前,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莫名地顯現出一股決然。

咽下心中苦澀,連城璧歉意地看向沈璧君。沈璧君心中委實也不願意面對他,便立即點頭,寬慰道:“連小姐的事情比較重要,連公子一路小心。”

蕭十一郎默然不作聲,直到連城璧看向他,才暗暗地點了點頭。連城璧對他一拱手,目光深深地看了窗前的人影一眼,便立即轉身離去。

過了許久,楊艷才回過頭來。楊八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見她臉上並無任何別的表情,才微微松了口氣。

楊艷見八師兄故作緊張的模樣,不由婉顏一笑,何必擔心,連城璧的心,太重,要不得,她很早以前就清楚。

孤獨終老……似乎也沒有那麽可怕。

她又看向蕭十一郎,目光中是別人看不懂的欣然。以如今的樣子看來,蕭十一郎與連城璧,大概不太可能再成為你死我活的對手了吧?

一個武林世家公子,一個自小流浪的大盜,外人眼中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不知為何,卻有著讓人說不明白的默契。

大概只能說一句,沒有女主,男主和男配也是可以成為知己的。而如今,沈璧君這個女主的存在,對連城璧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了。

接下去的日子,似乎波瀾不驚。

楊艷不知蕭十一郎是如何打算的,沈璧君這些日子臉上時常露出不安的表情,卻沒有出現她想象中得知真相的瘋狂。看來,蕭十一郎始終沒有把沈家滅門的事告訴她。

直到第七日,沈璧君親自來和她告辭。

“璧君已經叨擾多日,實在是不好意思再打擾,今日特地來像楊姑娘告辭。楊姑娘的救命之恩璧君誓不敢忘,等回去見了奶奶,就立即與奶奶一同上門道謝!”沈璧君一臉急切與歉疚地看著楊艷。

楊艷沒有開口,她看向門口,蕭十一郎已經趕了過來。

“璧君小姐,你一人回去,實在是讓人擔心,不如再多住幾日,等身子養好了,再讓蕭兄送你回去吧。”一旁的楊開泰開口勸道,臉上是讓人安心的微笑。

沈璧君卻並不領情:“實在是多謝楊公子的好意了,只是璧君身體並無大礙,且心中實在是牽掛奶奶,一日也等不下去了。”

一直低著頭的蕭十一郎忽然開口:“我送你回去。”他看向楊開泰:“麻煩楊兄幫忙準備一輛馬車。”

沈璧君詫異地看著他,漆黑的大眼睛裏是驚喜,也是感動,竟然一時忘記了周圍的人。

這之後的事,楊艷便不再關心,蕭十一郎究竟是如何和沈璧君說出沈家滅門之事的,沈璧君又是如何的痛不欲生,蕭十一郎又是如何自責內疚,如何安慰於她,都與她楊艷無關了。

又十日後。

“那個……楊姑娘,楊開泰打擾多日,也該告辭了。”楊開泰一身粗布衣裳,身材高大,臉上是憨憨的笑,不敢去看楊艷身後的杏兒。

杏兒白了他一眼,朝自家小姐福了個身,在她點頭後,便氣鼓鼓地拖著楊開泰往外走:“我有事得跟你說清楚!”

楊艷嘴角噙著笑,看著兩人別別扭扭的身影,眼底卻有些擔心。杏兒這丫頭,敢說敢做,撞到南墻也不會回頭。偏偏楊開泰又是個榆木腦袋,心裏還藏著個風四娘,這樣兩個人在一起,不知道會如何。

私心的,楊艷是希望杏兒愛上別的男人的,只要不是阿飛,她大概也不會橫死,但是如果是楊開泰……

雖說他本人正直憨厚,但是他的父親畢竟是逍遙侯,若是這個秘密能夠一直不見天日,那自然沒有問題,但是有朝一日這個秘密被公諸於世,楊開泰必然為天下所指。還有他那耿直的性子,能夠那麽容易就忘掉風四娘嗎?哎,這丫頭,也真叫人發愁。

楊艷並非大公無私的人,如若一日逍遙侯威脅到了她,她也許也會利用楊開泰,但是在這一切沒有到不可挽回之前,她還是希望楊開泰可以遠離這一切,這樣幹凈的人,已經不多了。

連城璧、蕭十一郎、沈璧君都離開了,楊艷心中開始想著遠在山西的朱白水。追風樓昨日傳來消息,興雲山莊莊主龍嘯雲大義滅親,在欽差面前揭露結義兄弟李尋歡即為武林公害梅花盜。

而朱白水、連城璧和被救下的連城瑾三人當時竟然也在興雲山莊。

這本來沒有什麽,畢竟無論是連城璧還是朱白水,若是出現在山西地界上,他們倆的名頭也夠龍嘯雲小心翼翼地招待著的了。

可恨的是,龍嘯雲竟然自作聰明,算計了在場所有人。那日入席的人,包括心湖大師等人,皆中了奇毒,其中田七等更是當場身亡,而朱白水三人情況也並不好。

看來,她這趟山西之行是避無可避了。楊艷苦笑,原本以為不往京城去,與那小李飛刀就無見面的可能,誰料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要提早見面了。

只這次,她是不敢帶杏兒一起去的了。有李尋歡的地方,十之七八都有阿飛的身影,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八師兄,這回看樣子得勞煩你跟我走一趟了。”楊艷轉身,微笑著對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男子說道。

那男子,油光滿面,大腹便便,四十多歲,一看便是土豪財主之流,哪裏有人會想到這人就是前幾日嬉皮笑臉的陽光少俠?

這就是追風樓九騎老八的本事了,千面郎君,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行啊!小師妹你開口,師兄自然沒有不答應的!”老八摸著兩撇胡子,笑哈哈地應道。

他們幾個都是師傅撿來的孤兒,如若不是師父,他們早就餓死凍死在街頭。小師妹不僅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更是師父僅剩的血親,從接到師父命令,要好好照顧教養師妹那一日起,他們的命就是小師妹的。

“駕!駕!”事不宜遲,楊艷與楊八快馬加鞭趕往興雲山莊,出發前只與師父和老九說了一聲,並未帶上杏兒。

而杏兒在知道自家小姐不帶著她就離開的消息後,氣得直踩楊開泰的腳:“都怪你這個呆子!你賠我小姐!你賠我小姐!”

“你別氣啊……杏兒姑娘,都是我不好……我……“楊開泰看著少女嫣紅的臉蛋,自己的臉上已經紅得可以滴血。

楊霖笑瞇瞇地帶著老九走了出來:“杏兒丫頭啊,你別欺負人家老實人啊。”

杏兒挽著老人家胳膊直撒嬌:“老祖宗,您看這呆子!要不是他,小姐怎麽會不帶我去呢?”

楊霖依舊笑呵呵:“你家小姐是有急事,來不及跟你說,又不是故意不帶你。你呀,陪著我老頭子,去峨眉玩幾天,好不好?”

杏兒心中擔心自家小姐,卻也知道自己只會給她添亂,最終還是點了頭,與楊霖一行往峨眉去。

另一邊,楊艷和楊八日夜兼程,終於在情況沒有變得最糟糕前趕到了興雲山莊。

“站住!你們二人是誰?膽敢擅闖興雲山莊?”興雲山莊前,守衛們手持大刀,惡狠狠地瞪著來者,在看清楚楊艷長相的那一刻,那兇狠的臉上立馬流露出垂涎的色相來。

“找死!”楊八見此,笑瞇瞇地摸著胡子,眼底卻是寒光一現,‘噌’的一聲,那守衛頓時就被擊飛幾米,興雲山莊其餘守衛,立即圍攏起來。“大膽,敢在興雲山莊撒野!來者何人,還不報上名來?”

楊艷冷冷地看著這原本屬於李家的山莊,龍嘯雲鳩占鵲巢,真以為他是主人了?

她看了八師兄一眼,楊八立即一馬鞭甩了過去,怒目而視道:“睜大你們的狗眼!驚鴻仙子在此,想找死就趕緊!”那模樣,兇神惡煞,乍看之下就是個狗仗人勢的惡奴,比那幾個守衛還兇狠。

這兇狠之人,往往是欺軟怕硬之徒。守衛們見到楊八瞪大了眼睛,一臉吃人的模樣,慌不疊地滾滾爬爬地進去通報。這驚鴻仙子,據傳聞可是殺人不眨眼!

很快,龍嘯雲便親自出來迎接。他約莫三十多歲,長相也算俊朗,只是那看似溫和有禮的眼神中,卻包含著許多不易發覺的野心和陰毒。“龍某不知驚鴻仙子今日到訪,沒能親自遠迎,還望仙子見諒。”

楊艷好似沒有看到他一般,冷艷高貴地擡著下巴,她本就長相冷艷,擺出這般姿態,更是顯得高高在上。

龍嘯雲原本還端著笑容,但是很快臉色就不對了,正當龍嘯雲就快堅持不住、深感屈辱之時,楊艷才緩緩地看向他,只是那目光,在龍嘯雲看來,卻是不折不扣的蔑視和嘲諷。

事實也是如此,楊艷看不起他,這個只敢在背後計算計著一切的男人。不去評判他與林詩音還有李尋歡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只說他為了陷害李尋歡,竟然對外人宣稱林詩音得了瘋病,就足夠讓人鄙視的。

這個男人,在此之前,可是口口聲聲說著愛著他的妻子。

徹頭徹尾,他就是個懦夫。沒有本事也沒有膽量和李尋歡一爭高下,只有把所有的自卑和嫉妒深埋在心裏。

林詩音對李尋歡的愛,不過是他自卑的一個借口。最可恨的是,為了除去李尋歡,他竟然把那麽多人都算計在內!真把別人都當傻子了?楊艷忍不住冷笑。

“龍莊主,就是這樣歡迎客人的?”楊艷挑著眉,神情倨傲,凜然不可侵犯。楊八見師妹這模樣,忍不住扭過臉,暗暗發笑,他家小師妹要是看一個人不爽,折騰人的辦法可不止一個兩個。

龍嘯雲額上慢慢滲出冷汗,驚鴻仙子明顯來者不善,他腦中飛快地想著,他有得罪過驚鴻仙子嗎?腦海中猛然一跳,他忽然想起江湖最近的一條傳言來:驚鴻仙子與峨眉君子朱白水,情投意合,好事將近?

糟糕!龍嘯雲在心中懊惱一聲,連少林心湖大師他都敢算計,自然不怕一個年輕後輩,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驚鴻仙子竟然來得這麽快!莫非她已經收到消息了?不可能!明明他的計劃萬無一失,沒有人會知道真相的!

龍嘯雲的眼中陰雲密布,無論這驚鴻仙子是否真的知道確切消息,他也不能讓她就這樣進入興雲山莊,她會壞他大事的!

這樣想著,他臉上不由帶上假笑,拱手道:“還請驚鴻仙子見諒,龍某不知仙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是龍某的錯。只是龍某妻子病重,又有欽差大人到訪,今日實在不方便招待貴客,還請仙子恕罪,待日後,龍某定然親自掃榻,恭迎仙子光臨!”

楊艷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本就生得極美,這樣冷然的神情,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貌,反而使她看上去多了幾分遺世獨立的桀驁。“龍莊主,我楊艷想去的地方,還沒有人能攔得住過。”她一笑,如冷梅綻放:“你這興雲山莊,螻蟻罷了。”

龍嘯雲的臉色,頓時如被潑墨。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27

龍嘯雲心中氣急,此女子太過囂張!龍嘯雲自成了這興雲山莊莊主,江湖中人誰見了他不客客氣氣?就算是心湖大師等得道高僧,見了他不也得尊稱一聲‘龍莊主’?這女子確實膽大妄為,竟然敢到他面前囂張!驚鴻仙子又如何?不過是江湖人送的稱號罷了,真以為自己長得美,便是仙女不成?

論美貌,他的妻子林詩音十年前便是驚艷江湖的大美人,美若天仙的林仙兒,不也是在他身下輾轉求歡?女人而已,再厲害,不也是男人的附庸品。今日她敢這樣輕視於他,哪日他就要讓她知道,她在他身下,是怎麽個賤樣!

心中這樣想著,龍嘯雲臉上的陰雲便轉為微笑:“驚鴻仙子到敝莊,自然是敝莊的榮幸。只是……”他一臉為難地看著楊艷:“實在是,不方便啊。”

楊艷並不看他,楊八便接了話:“龍莊主,我家小姐能來你興雲山莊,那是給你面子,別給臉不要臉,懂不?”

楊八這話說的實在是打臉,別說龍嘯雲人五人六了這麽多年,就算是個有點骨氣的小人物,怕是也接受不了。

果然,龍嘯雲臉色一變,嘴角的笑容頓時僵硬。楊八又來了一句:“你這興雲山莊,我家小姐還真不稀罕來,若是李園,那倒還值得一來。”

龍嘯雲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他不如李尋歡,此刻,楊八的話更是讓他紅了眼。李尋歡,又是李尋歡!!即便他已經將李園改成了興雲山莊,還是有人記得,這裏原來是李園,是李尋歡的地方!

他的妻子,詩音最愛的梅園,便是她從小和李尋歡一起玩耍的地方,這個地方,盡管他努力地改變了每一個角落,卻依舊無法抹滅李尋歡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梅園裏,花廳裏,甚至連他們的新房裏,處處都有李尋歡的痕跡!

龍嘯雲忍不住握住了拳頭,臉上露出義憤填膺的神情:“驚鴻仙子,龍某敬你是個人物,但是也別把龍某當做好欺負的!我興雲山莊,並不是隨意能欺辱的!”

“哼!”楊八一躍而起,那‘肥胖’的身體卻好像輕盈的燕子一般,在龍嘯雲震驚的目光中,朝他襲去。只瞬間,龍嘯雲便不敢再動,因為,他的脖子上,是一只肥胖而保養得宜的手,那只手看似毫無威脅,卻牢牢地捏住他的命脈。而他,竟然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看到自家主子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人挾持住,興雲山莊的守衛們自然是嚇得瑟瑟發抖,有兩個還站得起來的,連忙連滾帶爬地往裏去找救兵。不一會兒,龍小雲氣勢洶洶地帶著一幫家丁沖了出來。

“驚鴻仙子,還不快放了我爹!否則,小心我讓你不得好死!”龍小雲滿面寒霜,他一生中最尊敬的人就是他的父親,而此刻,他敬愛的父親卻被人威脅著生命,這在龍小雲看來,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楊艷微微一笑:“我並未挾持你的父親,如何放?”

龍小雲一噎,旋而就板起臉:“你的狗,自然聽你的話。”

楊八哼哼一笑,龍嘯雲頓時發出痛苦的□聲。

“爹!”龍小雲焦急道。

“我勸你,趕緊把我家小姐恭恭敬敬地請進去,否則,你爹的腦袋,估計就得換個地方了。”楊八陰森森地笑著,配著他那油光滿面的肥頭大耳,顯得十分好笑,但是在場的人,沒一個敢笑話他。

龍小雲恨恨地瞪了楊八一眼,看著臉色蒼白的父親,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讓開:“請吧!”那語氣陰郁,讓楊艷不由想起逍遙侯的那個手下,小公子。

楊艷下了馬,在守衛們又驚又怕的目光中款款地走進興雲山莊,而楊八則是一手扼住龍嘯雲的喉嚨,一手扯著自己的衣擺,臉上很是滑稽:“這衣服也太小了點吧?哼!”

龍小雲帶著手下,一臉不甘地緊跟在身後,深怕楊八一個用力,就要了龍嘯雲的命。

根據追風樓的消息,此時李尋歡被押解在興雲山莊後來建起的地牢中,而中毒的江湖人士,則被安排在偏僻的後院中。

龍嘯雲打的好主意,以揭發梅花盜為由,邀請了大批江湖人士,之後暗中下毒,卻把罪名推到了替罪羊李尋歡身上,他自己卻占了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還大方地安排院子,名為讓中毒者安心休養,實則是暗中控制了他們。有他們做證人,李尋歡在江湖上的名聲,算是徹底敗了。

而且,日後中毒者若是意外死亡,罪名只會算到李尋歡頭上,若是解了毒,卻是要感念龍嘯雲的恩情。哼,這人真是不做賠本的買賣。

“你已經進來了,還不快讓你的走狗把我爹放了!”龍小雲看著這個正大光明地占據著自家正廳的女人,心裏恨得不行。女人果然都是禍水,實在是可惡!

“難道興雲山莊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嗎?就讓你這個小孩子來招待客人?”楊艷微微勾唇,淡漠地看著這個眼中滿是狠毒的少年。

“你!別得寸進尺!”一想起自己的娘親,龍小雲又愛又恨,現在聽到楊艷竟然要見他娘親,心中頓時警覺。

“你以為我想向你娘打聽什麽嗎?”楊艷揚起嘴角,目光涼涼地看著這對父子,一個卑鄙,一個陰毒,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楊艷想知道什麽,還用不著這樣的法子。”她道:“你爹想做些什麽,我一清二楚。”

被楊八扣住脖子的龍嘯雲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蒼白,但是一想到她可能是故意詐他話,心中又稍稍安定。這驚鴻仙子的名聲他雖然聽過,卻只把她當個弱質女流。

女子再厲害又如何,他的妻子林詩音就是武夷魔刀之女,當年名聲也不小,結果也不過爾爾。狠辣聰慧如林仙兒,害人於談笑之間,不也得在他面前賣笑?這驚鴻仙子,不過也是虛張聲勢罷了。

楊艷見龍嘯雲垂眸,神情甚至比剛才還鎮定了些,不由淺笑,手指輕拂過鬢角,端的是柔媚娟秀。果然,那龍小雲見此,眼中鄙視一閃而過。而就在他撇嘴的那一瞬間,‘當’的一聲,他尚未回神,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聽見耳邊‘唰’一道響聲,頭皮一痛,他原本束在兩邊的發,就悠悠落下,瞪著眼的龍小雲披頭散發,如同瘋子!

更可怕的是,那一枚飛鏢,在打散了他兩側發髻之後,又直直朝他父親而去!

驚鴻仙子的流星鏢,見血封喉!龍小雲腦海中想到這一說法,頓時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而龍嘯雲亦是如此,張大著眼,全身僵硬,難以移動。

他的臉上流露出絕望,一切一切都在他腦海中回放,林詩音,李尋歡,林仙兒……流星鏢的速度太快,龍嘯雲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龍小雲又驚又懼地大吼了一聲‘不’後,又一道藍光從他眼前閃過,只見在一瞬間,那枚已經要取他父親性命的鏢‘叮’地一聲被打落了去,兩枚鏢在經歷互相碰撞後,一前一後射向那柱子,在那柱上留下兩道深不可見的痕跡!

在漫長的寂靜後,龍嘯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他那個驕傲的兒子,像個瘋子一樣地癱坐在地上,看著楊艷的眼神,仇恨,驚懼,敬畏,覆雜得可怕。

“放開他吧。”楊艷淡淡開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這龍嘯雲父子,必須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厲害,否則,這兩人還想著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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