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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十一郎+小李飛刀23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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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傻子耍。一個假仁假義,一個狠毒陰郁,以為天下就在他們手中轉悠。

楊八哼了一聲,將龍嘯雲一把推了出去,還不忘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那只手。龍嘯雲見此,臉色愈發僵硬。

“別看了,就你這興雲山莊,我家小姐根本看不入眼!”楊八鄙夷地撇了撇嘴,看的龍家父子更是臉黑。

楊艷勾著唇角,淡淡道:“龍莊主好計謀,非但除去了眼中釘,更是叫武林中人對你感恩戴德。”

一句話,說的龍嘯雲臉色慘白。

“你……”你為何會知道?龍嘯雲瞪著眼,卻怎麽也問不出口。這個女人,太可怕了,這個計劃,他連小雲都沒有告訴!就是擔心他年紀小,一不小心被人騙了話!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楊艷看著他,緩緩道:“龍莊主不必知道我是如何知曉這些的,你只要知道,得罪了我楊艷,我要你死,你便別想活。”

龍嘯雲呆立,癱坐在地上的龍小雲好似忽然從噩夢中回神,猛然站起,狠狠地瞪著她,下一刻,他一彎腰,從他背後忽的射出兩支毒箭,速度之快,不亞於一流的高手。

那毒箭來勢洶洶,龍小雲臉上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是楊艷紋絲不動,龍小雲臉上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是他還來不及勾起嘴角,就見楊八只輕輕甩了甩袖子,那兩支在龍小雲看來必定能取這妖女性命的毒箭就往他自己的方向反射回來!

龍小雲呆立當場,龍嘯雲大驚失色,他的兒子被李尋歡廢了武功,根本躲不開去!只見他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推開兒子,自己卻躲閃不及,‘噗嗤’一聲,是毒箭刺入身體的聲音。

龍小雲回過神,立即抱住倒下的父親:“爹!”龍小雲慘叫一聲。

他手忙腳亂地從胸口掏出解藥餵父親吃下,看向楊艷和楊八的眼神,卻是極其恐懼。這輩子,他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人。

人人都說李尋歡是當今武林一流的高手,他雖然廢了他的武功,卻從來沒有真正對他動過殺心,所以他以為江湖人也不過爾爾,但是此刻,他卻明白過去的自己有多單純。他們如果想要他的命,甚至不需要動一根手指頭!

“哼,自作自受。”楊八冷哼了一聲。

楊艷不語,只淡淡看了這對父子一眼。

“走了,去看白水和城璧。”楊艷起身,楊八跟在她身後。而披頭散發的龍小雲看著父親微緩過來的臉色,又見那對‘主仆’如此肆無忌憚的身影,心中的仇恨如浪濤般撲來。驚鴻仙子,我龍小雲與你勢不兩立!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28

楊艷與楊八準確無誤地找到朱白水的院子。龍嘯雲這人,心思縝密,在這點上做得還真是讓人說不出話來。他按照身份,一一給眾人安排了院子,以朱白水在武林中的名頭,比不上心湖大師等人,卻也不是那些個小羅羅可以比的。他與另三人同住一院。

楊艷見到他時,他正安靜地倚在窗邊,眼神淡漠而平靜,除了臉色蒼白些,並未有太大變化。

而看到她的時候,他眼底的光芒漸漸亮起,那漂亮的唇角優雅而溫柔地翹起,讓楊艷看得心軟了半邊,她的瑞兒,見到她也是這般笑的。

“我來了。”她笑。

“恩。”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會來的。”

興雲山莊發生的一切都太蹊蹺了,朱白水單純,但是並不傻,何況和楊艷一起行走江湖的這些日子,他也明白了許許多多旁門左道,許多江湖中人慣用的手段並不能見光,但是往往會比正大光明的對決更加有效。

此次在興雲山莊發生的事,他心中大約已經有了猜想,也暗中怪惱自己竟然一時大意著了道。只是這幕後之人實在是謹慎,在場那麽多高手竟然無一發現他的下毒手段。

人人都道小李飛刀李尋歡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誅之的梅花盜,那個□擄掠無惡不作且囂張跋扈的大惡人,但是他看李尋歡,卻不曾在他眼中看出一點惡來。他自幼在峨眉長大,信奉的就是善惡有道,他自問看人眼光並不差,李尋歡,絕不會是梅花盜。

更令人懷疑的是,這興雲山莊莊主,以他們中毒為由,竟然不許任何人出入,且每日派人送來可以暫緩毒性的藥,很多怕死的人自然是感恩戴德,安心呆在興雲山莊,等著欽差和龍莊主早日找到解藥,好救他們一命。

朱白水心中卻存有疑惑。

當初,他和連兄是被盛情邀請前來興雲山莊做客的,畢竟是在別人的地頭,他們也不好推脫。誰知來了以後便遇到梅花盜一事,待中毒後,他和連兄想要帶著連小姐連夜離開,卻也被他攔住,這就不得不讓人起疑了。有膽量攔著連家堡少堡主的,這興雲山莊莊主,究竟是憑借什麽?

朱白水心中並不如面上那樣平靜,他和連兄可以支撐,連小姐卻不行了,一旦沒了那暫緩毒性的藥,只怕她半路就香消玉殞。為此,不得已,他和連兄只能留下。

此時見到楊艷,朱白水一下就松了口氣。“艷兒,我和連兄並無大礙,連小姐卻堅持不了幾日了。”

楊艷一聽,眉頭也不由皺緊。“先去看看。”

到連城璧兄妹的院子,就見重兵把守,那些個守衛,赫然就是欽差帶來的親兵。楊艷眼眸不由冷凝。江湖事,牽扯到了朝堂,就不會是那麽簡單的。

“欽差大人有命,任何人不得進入!”

那守衛見了她,面上竟然紋絲不動,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楊艷給楊八遞了個眼色,楊八立即了然,悄悄地從人群中退了出去。

“艷兒?”連城璧在房中聽到動靜,隱約聽到朱白水的聲音,便走出一看,不想見到了心中念了許久的人,臉上不由露出笑意來,脫口而出的正是他心中想了許久的兩個字。

但是想到此時處境,他的眉頭又瞬間打結:“你怎麽來了?此事與你無關,切莫牽扯進來!”

他連家堡還真沒把興雲山莊看在眼裏,只是小謹的命他又不能不顧,才落得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連城璧此生還沒吃過這樣的虧,在他心中,踏平興雲山莊只是遲早的事。那龍嘯雲,便是提頭來見,他也絕不會放過!

“有我在,你還用得著擔心你妹妹的小命嗎?”楊艷淡淡道。

連城璧瞬間說不出話來,他……有何顏面命令她。

她……大概也是不願意見到他的吧。如果不是白水兄也在此的話,大約她是不會蹚這趟渾水的。連城璧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心中不由泛起酸澀。

正想著,楊八已經‘請’了龍嘯雲和欽差前來。

“快快快……還不快請楊姑娘進去!”欽差大人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驚恐地看了楊八一眼,那人,剛才給他吃了什麽‘七蟲七花丹’,三日沒有解藥就會全身潰爛而死!他只是個朝廷命官,怎麽和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江湖蠻子鬥啊!這到底是欽差,還是來送命的啊!

龍嘯雲覆雜地看了眼前這些人一眼,驚鴻仙子,連家堡少堡主,峨眉朱白水,若是讓這些人安然無恙地從這裏走出去,日後定然會成為他的心頭大患。

尤其是那連家堡,雖然遠在姑蘇,但是其勢力卻遠非興雲山莊可比,他敢算計於他,就是篤定他會把一切罪責都算在李尋歡的頭上。誰知道會突然冒出來一個什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驚鴻仙子!

龍嘯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欽差大人放話讓人離開,那什麽‘七蟲七花丹’,一聽就是嚇唬人的,這欽差,竟然被嚇得屁滾尿流,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非日後還用得上他,此刻就該結果了他!還好他已經有了對策。

楊艷並未理會這幾人,她轉身便進了屋。連城瑾躺在床上,面色發黑。顯然,她是重傷之後又中毒,所以情況才會這樣危急。

“艷兒……”連城璧看著她細心為自己妹妹診斷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覺得如同千斤重。

“扶著她。”楊艷冷靜地吩咐,好似沒有察覺到連城璧的異樣。

一盞茶的功夫,連城璧便抱著自己妹妹出來了,楊艷餵她吃了暫時克制毒性的藥丸,又初步逼出毒素,雖未完全解毒,卻能夠堅持一段路,等出了興雲山莊,再徐徐圖之。

楊八見小師妹出來,立馬一揚手,那欽差大人便很有眼色地吩咐人去準備馬車和馬匹。

連城璧將妹妹抱著放進馬車,又轉身來扶楊艷。

對上他略有些討好的笑容,楊艷只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連城璧只能訕訕地收回了手。此時的他,如同初出茅廬的少年,面對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想要靠近,卻苦無法子,只能做出些傻事來。

楊艷上了車,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何必呢?明知不可能而為之,不過是讓自己難受罷了。

“走吧。”她淡淡道。

“是,小姐。”楊八回道。

一行人正要出發,卻忽然見一激憤男子擋在車前。“你們不能走!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在我大哥洗脫嫌疑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離開興雲山莊!”

原來,這持劍的男子,正是李尋歡的好兄弟,阿飛。

楊艷撩起車簾,看著阿飛英武的面孔,心中暗暗松了口氣---還好沒讓杏兒跟來。

“這位兄臺,我妹妹恐怕等不到你們的解藥了,連某要帶著她離開,有何不妥?”連城璧騎在馬上,冷靜地說道。

“這我管不著,總之在我大哥擺脫嫌疑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你們也是同樣!”阿飛用劍指著連城璧,臉上是絕無商量的堅決。

連城璧為了妹妹,在這興雲山莊被困多日,儼然已經是他人生中莫大的恥辱,本就心情不佳,此時還被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男人用劍指著,真當他連城璧是好欺負的?‘噔’的一聲,他踏著馬鞍而起,手中的劍迅速地舞出一個劍花,直直地朝著阿飛而去。

楊艷看著二人對劍,初時連城璧因為中毒多日微微落了下風,不過等到三十招以後,尚未得到天機老人內力的阿飛便被壓制住。

畢竟自連城璧七歲一戰成名,多少江湖前輩敗在他的手中,更何況,在以無名劍客闖蕩江湖的那些日子裏,他以一敵百不在話下,連家堡的少堡主,不單單是個虛名。

此刻,楊艷的心思並不只在對劍的二人身上,她看到龍嘯雲的目光讚賞地往某一方向看去,楊艷擡眸,便見那花叢掩映中,站著一粉衣的美艷佳人,只是那一雙細長的眼,此刻正得意而冰冷地看著正在激戰的二人。

這興雲山莊有兩個美人。一位便是李尋歡的青梅竹馬、龍嘯天的結發妻子--林詩音,另一位則是李尋歡曾經的紅顏知己、龍嘯雲此時的智囊兼情人--林仙兒。很顯然,眼前這位嬌媚精明的女子,不太可能是林詩音那樣的大家閨秀,那麽,她只可能是那位出身青樓,卻心比天高的林仙兒了。

楊艷看著她,緩緩地勾起唇角。這個女人,讓無數男人為她瘋狂,為她癡迷,為她前仆後繼,為她不惜丟了性命。這個女人,還真當得起四個字,紅顏禍水。

只可惜,她不該把主意打到她楊艷的頭上。她此行,定然是要帶著人走的,林仙兒難道以為,一個阿飛就能攔住他們嗎?

再看連城璧與阿飛,阿飛的嘴角已經流出鮮紅的鮮血,他卻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看來,李尋歡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大約比他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29

“楊八,看著連小姐。”這裏,除了一個連城瑾,其他人都不需要她操心。萬一這連城瑾再被人劫持,她豈不是白費功夫?

楊艷話一說完,便飛身下了馬車。身形輕盈地落地,她擡頭看向林仙兒所在的方向。顯然林仙兒也看到了她。

林仙兒的目光中有著詫異,顯然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註意到站在角落裏的她。

“林姑娘,不出來一見嗎?”楊艷嘴角帶著略顯涼薄的笑意,她這話一出口,不僅是龍嘯雲臉色大變,阿飛手中的劍,也遲緩了不是一丁半點。

連城璧見狀,不由冷冷地勾起嘴角,‘叮’的一聲,阿飛手中的劍已經被他挑落,而連城璧手中的劍,正抵著他的喉嚨,冰冷而無情。

阿飛停住腳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林仙兒,那是他愛極了的女子,她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他可以為了她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丟掉自己的命。

看到阿飛被制住,林仙兒的目光一暗,計劃失敗了。但是她到底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臉上的表情很快就調整為無害而動人的楚楚可憐,她怯怯地提著裙擺,稍一停頓後就朝眾人走來。

阿飛見她面露害怕的樣子,情不自禁想上前安慰她,卻被連城璧的劍牢牢地阻擋住。冰冷的劍觸碰到他的肌膚,激起一陣陣戰栗。阿飛瞪著連城璧,卻發現他根本沒有看向他,而是始終盯著那站在馬車旁的女子。

就是那個人,將仙兒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這位姑娘,不知道叫仙兒來所為何事?”林仙兒已經走了過來,她的臉上露出柔弱而無措的神情,楚楚可憐的大眼睛無措地看向楊艷,那般無助的眼神,讓在場大多數男人都忍不住為她心動。

“沒什麽,只是來看看,那位曾經艷名遠播的仙兒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楊艷抿唇一笑。

林仙兒聞言,嘴角的笑意一凝,她最恨別人提起她曾經身陷青樓的往事。不過是命運不公,為何要算到她的頭上?

林詩音,她即便父母雙亡,依舊有李家這樣的靠山,讓她衣食無憂地長大,還有李尋歡這樣的男人為她牽腸掛肚,神魂顛倒。

而她呢?自幼流離失所,流落青樓,不得不賣笑為身,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願意娶她的男人,那男人竟然在新婚之夜遞給她一紙休書:他竟然只是為了讓林詩音死心,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娶她!

她怎麽能不恨!憑什麽所有人都覺得林詩音好?憑什麽林詩音什麽都不做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就是要看林詩音一無所有!

收起心中的憤恨,林仙兒臉上露出完美無瑕的微笑:“這位姑娘,如今見到了,可還滿意?”為了生存,她可以對任何人露出微笑,微笑已經是她的本能,她林仙兒,可以對任何人低頭,但是轉過身,她就會千倍、萬倍地讓他們付出代價!

楊艷施施然笑了起來:“自然是滿意的,能夠讓龍莊主另眼相看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響。”

林仙兒臉色一僵,見阿飛露出疑惑的神情,立即委屈道:“這位姑娘在說什麽,仙兒怎麽聽不懂?”

楊八冷冷一笑:“一個妓子而已,竟然敢在我家小姐面前裝傻賣乖!”

林仙兒丹紅的指甲,一下刺破了掌心。她擡起頭,臉上欲泣未泣,好似受到天大的侮辱一般,眼神卻是決然而清高:“我林仙兒雖然命運不濟,流落青樓也非我所願,這位爺又何苦挖人傷疤呢。”

一個美麗的女兒,一個命運淒苦的女子,一個美麗而又命運淒苦的女人,總是能夠引起人們的同情的。對於剛剛從各處趕來的人們來說,看到林仙兒此時淒美而堅強的笑容,心都要碎了。

心湖大師等人此時不得不站出來說話:“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各位施主,何必為難一個小女子呢。”

楊八哼了一聲,並未做聲。朱白水下馬,朝心湖大師拱了拱手,客氣道:“峨眉朱白水,見過心湖大師。”

朱白水是峨眉掌門心眉師太的得意弟子,於江湖上名聲也不錯,心湖大師對他印象不錯,便微笑著點了點頭:“令師近來可好?”

朱白水含笑:“師父她老人家很好。”

客套話說完,接下去就該是正經事了。楊艷原本無意摻和這些,帶著朱白水等人離開就算是功成身退,誰知道因為阿飛的阻撓,竟然把該來的人都引來了。如今想要輕易脫身顯然是不可能的,不把事情弄清楚,就算是強行闖了出去,只怕江湖中人對他們幾個,也會有非議。她自是不在乎,但是連城璧和朱白水的名聲,卻不能不顧及。

“心湖大師,我們無意參與梅花盜的案子,我只想帶幾個人走,似乎用不著勞師動眾吧。”楊艷緩緩上前幾步,微笑著看著那些個來勢洶洶的江湖人。

驚鴻仙子的名號他們自然是有所耳聞,剛才她大鬧興雲山莊的事他們也已經聽說了,對於這樣的女子,有人想要征服,也有人想要敬而遠之。

“楊施主,並非我們不讓你們走,只是梅花盜的案子還沒有結論,朱施主和連施主最好也能留下來。”

楊艷冷冷一勾唇:“留下來,看你們演戲嗎?”

龍嘯雲緊張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知道一切,如果她在此時說出一切,他設計了這麽久,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更可恨的是,也許會毀了他經在江湖上營許久的良好形象。這麽想著,龍嘯雲不由暗中給林仙兒一個眼神,林仙兒了然地點了點頭。

“心湖大師,楊姑娘出入興雲山莊如入無人之地,連欽差大人都敢威脅,只怕是來者不善吧。”林仙兒擡步,神情坦然,眼中滿是為大家考慮的擔憂:“現在誰也沒有證據證明李尋歡就是真正的梅花盜,說不定,梅花盜就隱藏在當時在場的人中間。除了中毒身亡的那些受害者外,其餘人都有嫌疑。”她歉意地對著心湖大師一笑:“自然,大師是例外。”

心湖大師滿意地點了點頭:“確實,林姑娘所言甚是。”

那位欽差大人站在人群前,衣服被冷汗浸透。他看到那個大胖子的眼神了,冷冰冰的,可怕又陰寒。他……他想活著回去述職啊!誰願意來摻和這些江湖事,就讓誰來!

“這……這是你們江湖事,還得由你們江湖人來解決……”欽差說完這話,便不由自主地去看楊八,見他滿意地摸著胡子笑,心裏總算是松了半口氣。小命暫時保住了。

楊艷看著林仙兒,蛇蠍美人,再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了。只要能夠達成目的,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包括她的身體,她的尊嚴,還有,別人的命。

“這位仙兒……姑娘。”楊艷含笑看著她:“你是以什麽身份跟我說話?”

林仙兒笑容一頓,便燦然道:“眾所周知,我與興雲山莊莊主夫人是結義姐妹,我出現在興雲山莊,有什麽奇怪的嗎?”“哦?”楊艷挑眉道:“既然是結義姐妹,你這義妹,怎麽就爬上姐夫的床呢?莫非,這姐妹共事一夫,也是美事一樁?”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眾人看向龍嘯雲和林仙兒的眼神,全都帶著狐疑和揣測。

看著各式各樣的目光,林仙兒呆立當場,龍嘯雲臉色一變再變。而一直被連城璧控制著的阿飛,手中的劍忽然掉落。

“你在說什麽?你在胡說什麽?”阿飛忽然咆哮,不敢置信地瞪著楊艷。他的眼神太過兇狠,連城璧眼神一暗,猛地上前扼住他的喉嚨。

“你,不該對她無禮。”連城璧在他耳邊冷然道。

“如果仙兒姑娘覺得我家小姐是在胡說的話,不如叫上龍夫人一起來對峙吧。”一旁的楊八拱手笑道。

林仙兒和龍嘯雲同時一頓。龍嘯雲立馬若無其事地笑了起來:“仙子真是說笑了,內人身子不適,精神不濟,眾人也都是知道的。”他這話,擺明了是暗示林詩音精神有問題,不能出來見人。

林仙兒此時也道:“姐姐身體不好,仙兒憂心不已,仙子何必拿姐姐來說話?”說著,便落下淚來,瞧著便是姐妹情深的樣子。

楊艷上前走了兩步,微微勾唇道:“這龍夫人病重,似乎一直都是龍莊主你一人所言,眾人不過道聽途說。如今,不如請她出來對峙,如果龍莊主是冤枉的,也好讓小女子在天下眾位英雄面前給你賠個不是。”她話是這麽說的,龍嘯雲卻只覺得心神惶然。不可以,絕對不能讓詩音出現!她一定會幫李尋歡揭穿這一切的!

可是事與願違,眾人忽的聽到一聲清亮的嗓音:“林詩音在此。”

人群中忽然讓出一道空路來,從後走出來兩人,一男一女,男人面容憔悴,但是憂郁的氣質中不掩天生的優雅,而那女子雖然年過三十,卻依舊美麗得讓人呼吸一窒。

人群中隱約有人議論,楊艷眼神微瞇,心中就已經猜出此二人的身份,李尋歡,林詩音。

蕭十一郎+小李飛刀30

龍嘯雲看著眼前二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李尋歡怎麽會從黑牢中逃出來?可是等他看到林詩音漠然的神情,他就明白了一切---是她黑牢裏救出了他,用他龍嘯雲夫人的名義,救了他最恨的男人!!!

“呵呵呵呵呵……”龍嘯雲苦笑著:“詩音啊詩音,你為了他,還真是什麽都不怕啊。”

看到林詩音和李尋歡,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但是他不甘心,怎麽讓他甘心!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妻子,竟然一心一意地想著別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正是讓他最忌憚的人!

林詩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冷漠地看著這場由她丈夫導演出來的鬧劇,她應該怎麽辦?眼看著同床共枕十多年的丈夫去陷害自己青梅竹馬的表哥嗎?

李尋歡同樣不說話,他的目光從阿飛身上轉到了龍嘯雲身上,最後沈默地垂下了眸子。

那邊,楊八已經踏步而出,他對著心湖大師一拱手,道:“接下去的話,實在是要汙了各位的耳,小的先在這道個不是。”他滿臉帶笑,整個人圓滾滾的,怎麽看都只是一般人家的管事之流。眾人又見他喊楊艷小姐,便只當他是楊府的管家,心中並未把他當回事,只有龍嘯雲和欽差,才知道他的厲害,不敢小覷這張平凡的臉。

“乙亥年六月十八,於冷香小築南房,龍莊主與妻子義妹林仙兒春風一度。前年五月二十四,此二人又於梅園假山後,一番雲雨。去年八月十五,對月當空,龍莊主與此女於紫竹園,酣戰三回……本月廿二,龍莊主拋下‘病重’妻子,與林仙兒在後花園,以天為被……顛倒鸞鳳……”

“夠了!”龍嘯雲從震驚中回過神,全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惡狠狠地瞪著楊八,這個人,為什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楊八掃視了四周一圈,見眾人基本已經相信了剛才他說的話,臉上的笑容不由加深了許多:“龍莊主有膽子做,怎麽就不許人說呢?”

林仙兒看到了林詩音震驚的目光,也看到了李尋歡不敢置信的眼神,但是這一切,都比不上阿飛的絕望讓她心慌。

林仙兒看著阿飛,他痛苦地閉著眼,拳頭握成拳,卻一眼都不看她。

林仙兒第一次覺得無所適從,她以為無論她做什麽,阿飛都會原諒她的,但是此刻,阿飛的表現,讓她覺得有種再也把握不住的慌張。

“阿飛,你別聽他亂說!沒有的事!他是在誣賴我和姐夫!”林仙兒嬌弱地呼喊。

而此時的阿飛,心亂如麻,他心目中純潔美好的女子,怎麽會是和姐夫通奸的人呢?她對詩音姐那麽好,為了詩音姐,她說她什麽事都願意做,她怎麽會做出對不起詩音姐的事呢?

連城璧冷冷地看著一臉絕望的阿飛:“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他冷哼了一聲:“心如蛇蠍,□不堪。”這人假以時日,定然有所成,只可惜,卻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心甘情願地頹廢。

“啊!!!!!!!”阿飛忽然掙脫連城璧的鉗制,揮著拳頭向他沖來。他瘋了,是的,他寧可自己瘋了,也許瘋了他就不會那麽痛苦。他愛的女人,拒絕他的求愛,卻與自己的姐夫眉來眼去。

他難道一點都沒有察覺嗎?不,他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他知道仙兒有過很多男人,可是她不是心甘情願的啊,她在他心目中依然是純潔無暇的處子,但是此刻,有人揭開了他自欺欺人的面紗,在他看來純潔無辜的女子,卻是時常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

“可憐可悲!”連城璧覷了他一眼,挺身迎上。

楊艷看著李尋歡,這個原著中被‘驚鴻仙子’愛上的男人。他的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憂郁,大約是這樣滄桑的男人對著女人有著天生的吸引力,‘驚鴻仙子’才會從一開始的假意征服,到最後落得芳心暗許的地步。

可憐可悲,那樣驚艷絕倫的一個女子,最後卻死在了李尋歡的懷中。更叫楊艷感慨的是,在電視劇中,她清晰地記得李尋歡在‘驚鴻仙子’墓前喝酒的一幕,那樣了無生意,心如死灰。他大約也是愛著她的吧。

如果說林詩意的過世使得李尋歡成了行屍走肉,那麽‘驚鴻仙子’死在他懷中,便是帶走了他最後對這世界的留戀。

李尋歡牢牢地握著拳頭,他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自信地打量著楊艷,這個女人,明艷美麗,而且睿智聰慧,她比詩音堅強,比仙兒淡然,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理智的光芒。

但是,女人因為柔弱而美麗,因為多愁善感而讓人憐惜。她似乎已經失去了這兩件女人天生就有的利器。

連城璧與阿飛過招,眼角餘光卻清楚地看到她的呆滯。她的目光留戀在那個男人身上,那種覆雜,讓他忍不住心驚。眼眸一沈,‘啊’的一聲,阿飛已經暈倒在地。

連城璧看也不看他一眼,筆直地朝養眼走去。他的背影筆直修長,連家堡堡主的風範讓人望而卻步,但是到了她的面前,他卻露出溫柔的笑容:“累不累?你先上馬車,這裏我們來解決就好。”他看了李尋歡一眼,赫赫有名的小李飛刀,如今卻不過是個連自己都保不住的可憐蟲,說到底,是他實在不喜歡別的男人盯著她看。

李尋歡對著他微一點頭,便轉身朝阿飛走去。

眾人看著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阿飛,猛地想起,他們來阻撓的三個人,各個不是無名之輩。

姑蘇連城璧,峨眉朱白水,濱州楊艷……

驀地,有些膽小之人,已經悄然往後退了一步。

連城璧看了阿飛一眼,他輕聲道:“這人劍術不差。”

楊艷只淡淡地微笑,並未說話,阿飛的劍術自然是不差的,多情劍客無情劍,又怎麽會是無能之輩。只可惜,他現在還沒有得到天機老人的真傳,而且多年荒廢武藝,劍術還不如從前。

誰讓他現在愛著的女人,是比蛇蠍還可怕的林仙兒呢?

女人,是男人的藥,也許是催他上進的良藥,自然也有可能是拉他入泥潭的毒藥。而林仙兒對於阿飛,顯而易見,是後者。

林仙兒是個聰明的女人,在場這麽多人,她努力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而龍嘯雲則不然,李尋歡和林詩音一出現,他就無法保持理智!

他是興雲山莊的莊主,他才是林詩音的丈夫!龍嘯雲不願意去看眾人嘲諷的眼神,他更不願意去看林詩音鄙夷的目光!他怒瞪著楊八,狠狠威脅道:“你住口!口說無憑!我龍嘯雲,從沒做過對不起妻子的事!”

面對龍嘯雲的咆哮,楊八顯然更興奮了,他掰著手指開始數:“龍莊主,您可是還要我說清楚點?這一夜是幾次,是男上還是女上?還是說,您想要我告訴大家,這是老漢推車還是……”

龍嘯雲的臉由紅變黑,又從黑變白,他看到周圍人看他的眼神,嘲弄的,蔑視的,同情的,憐憫的,不屑的……他多麽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會有人知道這些!他看著眼前的林詩音,從她漠然的臉上似乎看到了無盡的蔑視。

看著四周各種各樣的眼神,龍嘯雲抱著頭陷入了可怕的幻覺,妻子離開了他,投入了李尋歡的懷抱。他們在他面前親熱,狠狠地羞辱著他!天下人嘲笑他是個烏龜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龍嘯雲不可抑制地陷入瘋狂,林仙兒卻不能坐以待斃。一直以來,她都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中間,龍嘯雲是讓她最有成就感的一個,卻不是她最想要的那一個。凡是林詩音有的,她都要搶過來!

龍嘯雲已經是她的了,還差一個李尋歡!如果得不到,她就寧可毀掉!但是此刻,自保卻是最重要的!李尋歡,來日方長!

“這位爺,您口說無憑,怎麽可以這樣汙蔑我一個小女子?雖說仙兒幼時曾淪落青樓,但是在姐姐的教誨下,深以為恥,不願再去想那些痛苦的日子,您又何必再揭人傷疤?咄咄逼人呢?”她朝著楊八福身,精致的小臉上是楚楚可憐的淚光,無論是哪個男人,都會為她心醉。

楊八嘲弄地看著這個自以為能夠玩弄全天下的女子:“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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