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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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鬧騰到很晚才休息，Chuck是最早一個支撐不住回倉房宿舍睡覺的，工人們也漸漸散去。最後只剩下Dean和Sam，圍坐在將要熄滅的篝火邊。
長籲一口氣，Dean躺倒在了地上，半瞇著眼睛看向繁星密布的天空。翡翠港在大陸最溫暖的南端，終年如夏，現在正是旱雨兩季交接的時候，氣候最為宜人。在這樣的夜晚也一點都不會覺得寒冷，加上旁邊的篝火，甚至會讓人微微冒汗。
伸腿踢了踢他，Sam懶洋洋地說道：“要睡快起來，別躺在這裏。”
“哦老媽子Sammy，”Dean笑著偏過頭，挪動身子望向盤腿而坐的Sam，“就讓我醉死在這好了，明天還得飛一天，幹脆別醒過來。”
Sam不住笑了，“算了吧你，宿醉的話在天上飛著你會更難受。”
“快住口我不想知道明天的計劃。”
“明天沒計劃，就是不停的飛而已！”
“夠了！”
說著，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Dean面色發紅，因為出汗，脖頸和胸前的皮膚都發出溫潤柔和的光澤，綠色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閃著生動明媚的光。
他是這麽的漂亮。
Sam從未否認過Dean出眾的容貌，只是在一開始，這更像是半精靈招搖過市的討厭招牌。但為什麽現在他看到的Dean，會和當初在金盞花谷中順手牽走自己錢包的小混蛋那麽的不一樣。
撐起身子，Sam湊到了半精靈面前，Dean沒有說話，只是動也不動地看著他，綠眼睛裏可以看到魔法師的倒影。
埋下頭，Sam在半精靈的唇邊印上一吻，他就像偷嘗剛烤好蛋糕的小男孩一樣，緊張的除了嘴角邊稍縱即逝的甜美，什麽都不記得。
——————————————————————————
不論是在魔法學院流傳甚廣的低能愛情小說、還是從Adam那裏繳來的三俗色情文學、甚至是寂寞老阿姨寫給自己的情書，Sam都讀到過有關吻——一個簡單的吻，或是旖旎、或是繾綣、或是讓人腿腳發軟欲仙欲死的描述。Sam總認為他們在誇大其詞，誠然，女孩兒們的嘴唇芬芳柔軟，好像春天盛開的花瓣一樣誘人，她們曾在年輕的魔法師耳邊呢喃低語，說他不僅是個魔法天才還是個接吻天才，但Sam從來沒覺得一個吻能把人送上天堂。
但半精靈的嘴唇Sam卻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有著豐腴而線條優美的雙唇，親吻起來的感覺簡直美好到不可思議。
不過讓他面對從昨晚到現在Dean都不和自己說話的境況，Sam不太清楚這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是不是值得。
“你們吵架了？”
皺著眉頭沈默的看向Chuck，Sam才知道其實這位不善交際的貴族如此八卦，不過他早該從Becky身上看出Shurley家的八婆血統——自從這位渴望婚姻與愛情的大小姐從自己弟弟那裏得知Sam和Dean是“一對”之後，就在Rosen莊園裏如影隨形的跟蹤他倆的一舉一動。而且一想到回去後Chuck還會告訴Becky，Dean其實是個半精靈他們之間肯定叉叉圈圈、圈圈叉叉，Sam的臉色更加難看。
“對不起，我說太多了！”大概是Sam的表情太可怕，Chuck飛快轉過頭和工人繼續操作熱氣球。他們剛剛進入安部瓦斯大峽谷，這裏就像一條巨大石頭風道，濕潤溫和的海風將熱氣球輕輕托起，送著他們向大陸深處進發。
Dean依舊蜷縮在吊籃的一角，他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只是有些緊張而已——比如繼續嚶嚶嗡嗡地哼著歌。如果他還像昨天那樣心驚膽戰，也許還給了Sam一個打破兩人僵局的契機，但讓魔法師失望的是，除了一些必要而無可避免的對話，Dean完全不想搭理Sam。
安部瓦斯的峽谷之旅顯得漫長而無趣，越是深入內陸，大峽谷從入海口時的青色山石和攀附在其上的綠色灌木變得愈發焦黃而荒蕪，匯入海中的河流也在幾次支流的分流中逐漸幹涸，最後完全成為了一個黃色的石頭山谷，一直延伸到卡松山脈。卡松的融雪並沒有滋潤這片枯竭開裂的土地，似乎這匹中部山脈全部的給養都用來灌溉金雀花谷中的一草一木。但也正是這條山谷，將大陸上魔法王國克裏普克和世俗王權溫戴爾徹底分開。
越往內陸進發越是寒冷，峽谷逐漸變成平地，熱氣球在慢慢升高。趴在吊籃側邊，Sam百無聊賴地望著下面愈發熟悉的景色，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走過的林間小道、曾經討要過清水的農家民舍，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遙遠，魔法師並沒有離開這裏太久，卻似乎經歷了很多，讓他格外懷念。
回頭看向Dean，半精靈忽地別開視線，有些尷尬地繼續唱著奇怪的歌，他也在看著Sam——魔法師感覺的出來。但他什麽也沒說，Sam只是暗下決定，一下熱氣球就和Dean好好談談。
為了停泊方便，Chuck選擇了馬鞍驛東面的高地平原，這對Sam和Dean來說倒是正合適，如果Pamela的帳篷還在那裏，他們又能省去不少的腳程。
與Chuck作別，Sam終究沒忍住告訴了小個子貴族他倆的真實身份。但Chuck並沒有生氣，這個真誠內向的男人無法否認和Sam、Dean相處的愉快，對近在眼前的分別感到依依不舍。
看著他倆安全落地，小個子男人還不停地對他們揮手。Sam和Dean並肩在平原上，目送熱氣球緩緩升空，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
“Dean,”看到半精靈轉身就走，Sam一把拉住他，“我們得談談。”
甩手掙脫Sam，半精靈轉過身看著魔法師，“好啊，我也想談談。”
有點驚訝於Dean的反應，Sam楞了楞，試探性地開口道：“那——那你先說吧。”
“好！”深吸一口氣，Dean大聲說道，“你，Sam Wesson給我聽清楚了！我和你不過是臨時拼湊的搭檔！雖然一開始我非常非常討厭你但現在看來我們處的還算過得去！但！是！老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對你太好還是有什麽讓你誤解的言行，總！之！我不想在接下來的行程上都為了自己的貞操而擔憂！懂嗎！收起你那小姑娘一樣胡思亂想如果再敢像昨晚那樣一聲不吭地就跑來親我，我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頓了頓，大概是在換氣，半精靈最後用怒吼作為自己發言的結尾，“聽到沒有！”
“呃，”花了點時間消化Dean連珠炮一樣的發言，Sam訥訥地點點頭，“聽到了。”
“呼，那好，”Dean一攤手，“我的話說完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Dean，我可以親你嗎？”
“什麽？”
半精靈還沒反應過來，年輕的魔法師已經湊上前，用他那可惡的、可怕的、可憎的身高籠罩在Dean的上方，毫不猶豫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啊啊啊啊你幹什麽！！！！你沒聽懂我說的話嗎！！！！”半精靈抓狂的怒吼起來，跳上去雙臂用力卡在Sam的脖子上，準備實踐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的諾言。
“Dean……快……住……手……”被Dean搖晃著說話斷斷續續的，Sam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你……不……是……說……不……能……一……聲……不……吭……的……親……你……嗎……剛……才……我……有……事……先……跟……你……說……啊……”
Dean的動作慢慢停下，睜大眼睛盯著被他卡著脖子還笑瞇瞇的魔法師。Sam根本沒有他那誠懇笑容看起來一般的溫良無害。混蛋！他早知道！當魔法師在Roadhouse打破自己的嘴角、當魔法師在主教書房裏看著自己被調戲而狂笑、當魔法師在貝爾薩林的酒吧外狠揍那些混混……所有的一切，都表明Sam當然不是一個剛離開學校的傻學生。是的，他當然不是，也從來都不是！Dean怎麽會不知道，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大男孩有一天會突然對自己耍流氓罷了……
整張臉漲的通紅，Dean掩飾掉（不知道哪裏來的）害羞惡狠狠地說道：“看來你是安了心找死是不是！？”
“沒有的Dean，”Sam笑著偏偏頭，他收起笑容露出有些可憐的眼神，真誠而無辜，“畢竟你就是這麽說的。”
“那好，”磨著牙，惡狠狠地像要咬他一口一樣，Dean瞪著Sam，“那我補充一條，未經我的許可，不準碰——我——！”半精靈希望自己的口氣能再兇狠殘暴一點，不過在Sam好像被拋棄的小狗般的眼神面前，怎樣的惡言惡語都變成了戰鬥力為零的笑話。
乖巧地點點頭，Sam看著Dean慢慢松開手，輕輕上前靠住Dean：“Dean，我可以再親你一下麽？”
“不行！”
“可以抱你一下嗎？”
“滾！”
“親一下耳朵總可以吧。”
“你去死！！！”
——————————————————————————
所以，Sam Winchester的心情超！級！好！
原因嘛其實十分簡單：一來是自顧自生氣的Dean可愛的要命，半精靈那頭毛刺刺的金發好像每一根都豎了起來，讓他手賤地想去揉一揉（為了避免命案的發生Sam終於忍住了）；二來他又親了Dean，半精靈飽滿潤澤的柔嫩唇瓣就像天生為接吻而生的，他已經愛上親吻Dean的感覺了。
沒錯！他已經完全愛上親吻Dean的感覺了。
等等，剛才他說什麽來著……
愛上……
愛上……
愛上！？！？
於是現在輪到Sam一言不發了，而且不僅僅是一言不發，他整個人都處於極度消沈的狀態，就像有塊烏雲籠罩在魔法師的頭頂不停落下陰霾的細雨。Dean似乎能看到他頭頂耷拉下來的狗耳朵——沒錯，狗耳朵。他以前怎麽沒想到，有著可怕身高的Sam其實是一只擁有巨人血統的大型犬，熱愛通過裝可憐、扮無辜讓對手失去防備，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就是那個現成的受害人，半精靈默默喟嘆，他居然又被Sam親了，嘴唇上那棉花糖一般的觸感幾乎讓他的腦袋爆炸。
“怎麽了寶貝？”換上了更輕便的春裝，Pamela極富平原風情的花布長裙裸露出大片小麥色的豐滿胸脯，風光旖旎，但兩個年輕人似乎都沒有心情去欣賞，“你們兩個看起來糟透了。”她意有所指的對Sam努努嘴，魔法師依舊深埋著頭，有氣無力地盤腿坐在帳篷裏的花布墊子上。
“別理他！”Dean氣哼哼地說道。去他的，明明被揩油的是我這家夥又抽什麽風！轉頭看向女巫，Dean指了指放在臺幾上的毛發和死亡之花，“你看看，沒問題吧。”
對半精靈微微一笑，女巫小心撿起他們辛苦收集而來的原料，仔細檢看後點了點頭，“沒問題的甜心，現在你們就差地獄犬的牙齒了。”
“呼，”如釋重負地長噓口氣，Dean伸了個懶腰，“那東西先放在你這裏吧，等我們拿回地獄犬的牙齒再來找你。”
“沒問題，不過到時候我就不在這兒了，你們得到大圖拉河來找我。”
“你又要去那裏？”
“是啊，”Pamela聳聳肩，“Missouri那肥婆子總不會放過我。她的住處你知道吧？”
偏頭想了想，Dean有了大概的方位。和Pamela這樣的女巫不同，Missouri是個靈媒，偏好更加安穩平和的環境。大圖拉河流域有幾個小型村鎮，屬於東北幾個公國的轄地，雖然不如南方那麽富庶豐饒，卻少受大陸其他地區的影響。代行軍鐵蹄橫掃歐吉安的時候，大圖拉河上游也是少數未被戰火波及到的地方。
“好的，從地獄谷出來，我們直接到那裏去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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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腿踢了踢他，Sam懶洋洋地說道：“要睡快起來，別躺在這裏。”
“哦老媽子Sammy，”Dean笑著偏過頭，挪動身子望向盤腿而坐的Sam，“就讓我醉死在這好了，明天還得飛一天，幹脆別醒過來。”
Sam不住笑了，“算了吧你，宿醉的話在天上飛著你會更難受。”
“快住口我不想知道明天的計劃。”
“明天沒計劃，就是不停的飛而已！”
“夠了！”
說著，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Dean面色發紅，因為出汗，脖頸和胸前的皮膚都發出溫潤柔和的光澤，綠色的眼睛在篝火的映照下閃著生動明媚的光。
他是這麽的漂亮。
Sam從未否認過Dean出眾的容貌，只是在一開始，這更像是半精靈招搖過市的討厭招牌。但為什麽現在他看到的Dean，會和當初在金盞花谷中順手牽走自己錢包的小混蛋那麽的不一樣。
撐起身子，Sam湊到了半精靈面前，Dean沒有說話，只是動也不動地看著他，綠眼睛裏可以看到魔法師的倒影。
埋下頭，Sam在半精靈的唇邊印上一吻，他就像偷嘗剛烤好蛋糕的小男孩一樣，緊張的除了嘴角邊稍縱即逝的甜美，什麽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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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在魔法學院流傳甚廣的低能愛情小說、還是從Adam那裏繳來的三俗色情文學、甚至是寂寞老阿姨寫給自己的情書，Sam都讀到過有關吻——一個簡單的吻，或是旖旎、或是繾綣、或是讓人腿腳發軟欲仙欲死的描述。Sam總認為他們在誇大其詞，誠然，女孩兒們的嘴唇芬芳柔軟，好像春天盛開的花瓣一樣誘人，她們曾在年輕的魔法師耳邊呢喃低語，說他不僅是個魔法天才還是個接吻天才，但Sam從來沒覺得一個吻能把人送上天堂。
但半精靈的嘴唇Sam卻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有著豐腴而線條優美的雙唇，親吻起來的感覺簡直美好到不可思議。
不過讓他面對從昨晚到現在Dean都不和自己說話的境況，Sam不太清楚這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是不是值得。
“你們吵架了？”
皺著眉頭沈默的看向Chuck，Sam才知道其實這位不善交際的貴族如此八卦，不過他早該從Becky身上看出Shurley家的八婆血統——自從這位渴望婚姻與愛情的大小姐從自己弟弟那裏得知Sam和Dean是“一對”之後，就在Rosen莊園裏如影隨形的跟蹤他倆的一舉一動。而且一想到回去後Chuck還會告訴Becky，Dean其實是個半精靈他們之間肯定叉叉圈圈、圈圈叉叉，Sam的臉色更加難看。
“對不起，我說太多了！”大概是Sam的表情太可怕，Chuck飛快轉過頭和工人繼續操作熱氣球。他們剛剛進入安部瓦斯大峽谷，這裏就像一條巨大石頭風道，濕潤溫和的海風將熱氣球輕輕托起，送著他們向大陸深處進發。
Dean依舊蜷縮在吊籃的一角，他看上去已經好了很多，只是有些緊張而已——比如繼續嚶嚶嗡嗡地哼著歌。如果他還像昨天那樣心驚膽戰，也許還給了Sam一個打破兩人僵局的契機，但讓魔法師失望的是，除了一些必要而無可避免的對話，Dean完全不想搭理Sam。
安部瓦斯的峽谷之旅顯得漫長而無趣，越是深入內陸，大峽谷從入海口時的青色山石和攀附在其上的綠色灌木變得愈發焦黃而荒蕪，匯入海中的河流也在幾次支流的分流中逐漸幹涸，最後完全成為了一個黃色的石頭山谷，一直延伸到卡松山脈。卡松的融雪並沒有滋潤這片枯竭開裂的土地，似乎這匹中部山脈全部的給養都用來灌溉金雀花谷中的一草一木。但也正是這條山谷，將大陸上魔法王國克裏普克和世俗王權溫戴爾徹底分開。
越往內陸進發越是寒冷，峽谷逐漸變成平地，熱氣球在慢慢升高。趴在吊籃側邊，Sam百無聊賴地望著下面愈發熟悉的景色，他似乎看到了自己走過的林間小道、曾經討要過清水的農家民舍，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遙遠，魔法師並沒有離開這裏太久，卻似乎經歷了很多，讓他格外懷念。
回頭看向Dean，半精靈忽地別開視線，有些尷尬地繼續唱著奇怪的歌，他也在看著Sam——魔法師感覺的出來。但他什麽也沒說，Sam只是暗下決定，一下熱氣球就和Dean好好談談。
為了停泊方便，Chuck選擇了馬鞍驛東面的高地平原，這對Sam和Dean來說倒是正合適，如果Pamela的帳篷還在那裏，他們又能省去不少的腳程。
與Chuck作別，Sam終究沒忍住告訴了小個子貴族他倆的真實身份。但Chuck並沒有生氣，這個真誠內向的男人無法否認和Sam、Dean相處的愉快，對近在眼前的分別感到依依不舍。
看著他倆安全落地，小個子男人還不停地對他們揮手。Sam和Dean並肩在平原上，目送熱氣球緩緩升空，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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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看到半精靈轉身就走，Sam一把拉住他，“我們得談談。”
甩手掙脫Sam，半精靈轉過身看著魔法師，“好啊，我也想談談。”
有點驚訝於Dean的反應，Sam楞了楞，試探性地開口道：“那——那你先說吧。”
“好！”深吸一口氣，Dean大聲說道，“你，Sam Wesson給我聽清楚了！我和你不過是臨時拼湊的搭檔！雖然一開始我非常非常討厭你但現在看來我們處的還算過得去！但！是！老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對你太好還是有什麽讓你誤解的言行，總！之！我不想在接下來的行程上都為了自己的貞操而擔憂！懂嗎！收起你那小姑娘一樣胡思亂想如果再敢像昨晚那樣一聲不吭地就跑來親我，我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頓了頓，大概是在換氣，半精靈最後用怒吼作為自己發言的結尾，“聽到沒有！”
“呃，”花了點時間消化Dean連珠炮一樣的發言，Sam訥訥地點點頭，“聽到了。”
“呼，那好，”Dean一攤手，“我的話說完了，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Dean，我可以親你嗎？”
“什麽？”
半精靈還沒反應過來，年輕的魔法師已經湊上前，用他那可惡的、可怕的、可憎的身高籠罩在Dean的上方，毫不猶豫地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啊啊啊啊你幹什麽！！！！你沒聽懂我說的話嗎！！！！”半精靈抓狂的怒吼起來，跳上去雙臂用力卡在Sam的脖子上，準備實踐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球踢”的諾言。
“Dean……快……住……手……”被Dean搖晃著說話斷斷續續的，Sam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你……不……是……說……不……能……一……聲……不……吭……的……親……你……嗎……剛……才……我……有……事……先……跟……你……說……啊……”
Dean的動作慢慢停下，睜大眼睛盯著被他卡著脖子還笑瞇瞇的魔法師。Sam根本沒有他那誠懇笑容看起來一般的溫良無害。混蛋！他早知道！當魔法師在Roadhouse打破自己的嘴角、當魔法師在主教書房裏看著自己被調戲而狂笑、當魔法師在貝爾薩林的酒吧外狠揍那些混混……所有的一切，都表明Sam當然不是一個剛離開學校的傻學生。是的，他當然不是，也從來都不是！Dean怎麽會不知道，只是他不知道這個大男孩有一天會突然對自己耍流氓罷了……
整張臉漲的通紅，Dean掩飾掉（不知道哪裏來的）害羞惡狠狠地說道：“看來你是安了心找死是不是！？”
“沒有的Dean，”Sam笑著偏偏頭，他收起笑容露出有些可憐的眼神，真誠而無辜，“畢竟你就是這麽說的。”
“那好，”磨著牙，惡狠狠地像要咬他一口一樣，Dean瞪著Sam，“那我補充一條，未經我的許可，不準碰——我——！”半精靈希望自己的口氣能再兇狠殘暴一點，不過在Sam好像被拋棄的小狗般的眼神面前，怎樣的惡言惡語都變成了戰鬥力為零的笑話。
乖巧地點點頭，Sam看著Dean慢慢松開手，輕輕上前靠住Dean：“Dean，我可以再親你一下麽？”
“不行！”
“可以抱你一下嗎？”
“滾！”
“親一下耳朵總可以吧。”
“你去死！！！”
——————————————————————————
所以，Sam Winchester的心情超！級！好！
原因嘛其實十分簡單：一來是自顧自生氣的Dean可愛的要命，半精靈那頭毛刺刺的金發好像每一根都豎了起來，讓他手賤地想去揉一揉（為了避免命案的發生Sam終於忍住了）；二來他又親了Dean，半精靈飽滿潤澤的柔嫩唇瓣就像天生為接吻而生的，他已經愛上親吻Dean的感覺了。
沒錯！他已經完全愛上親吻Dean的感覺了。
等等，剛才他說什麽來著……
愛上……
愛上……
愛上！？！？
於是現在輪到Sam一言不發了，而且不僅僅是一言不發，他整個人都處於極度消沈的狀態，就像有塊烏雲籠罩在魔法師的頭頂不停落下陰霾的細雨。Dean似乎能看到他頭頂耷拉下來的狗耳朵——沒錯，狗耳朵。他以前怎麽沒想到，有著可怕身高的Sam其實是一只擁有巨人血統的大型犬，熱愛通過裝可憐、扮無辜讓對手失去防備，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就是那個現成的受害人，半精靈默默喟嘆，他居然又被Sam親了，嘴唇上那棉花糖一般的觸感幾乎讓他的腦袋爆炸。
“怎麽了寶貝？”換上了更輕便的春裝，Pamela極富平原風情的花布長裙裸露出大片小麥色的豐滿胸脯，風光旖旎，但兩個年輕人似乎都沒有心情去欣賞，“你們兩個看起來糟透了。”她意有所指的對Sam努努嘴，魔法師依舊深埋著頭，有氣無力地盤腿坐在帳篷裏的花布墊子上。
“別理他！”Dean氣哼哼地說道。去他的，明明被揩油的是我這家夥又抽什麽風！轉頭看向女巫，Dean指了指放在臺幾上的毛發和死亡之花，“你看看，沒問題吧。”
對半精靈微微一笑，女巫小心撿起他們辛苦收集而來的原料，仔細檢看後點了點頭，“沒問題的甜心，現在你們就差地獄犬的牙齒了。”
“呼，”如釋重負地長噓口氣，Dean伸了個懶腰，“那東西先放在你這裏吧，等我們拿回地獄犬的牙齒再來找你。”
“沒問題，不過到時候我就不在這兒了，你們得到大圖拉河來找我。”
“你又要去那裏？”
“是啊，”Pamela聳聳肩，“Missouri那肥婆子總不會放過我。她的住處你知道吧？”
偏頭想了想，Dean有了大概的方位。和Pamela這樣的女巫不同，Missouri是個靈媒，偏好更加安穩平和的環境。大圖拉河流域有幾個小型村鎮，屬於東北幾個公國的轄地，雖然不如南方那麽富庶豐饒，卻少受大陸其他地區的影響。代行軍鐵蹄橫掃歐吉安的時候，大圖拉河上游也是少數未被戰火波及到的地方。
“好的，從地獄谷出來，我們直接到那裏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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