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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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往發布會?

為什麽那些照片會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輕而易舉地送到母親面前?

所有的疑點都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臥槽,他醒了?!”

項然聽到一個略帶口音的聲音,他知道是那個人在說話。

小白手裏拿著濕毛巾,正打算擦除地上的血跡,聽到聲音,立刻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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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然手腳被捆綁的結結實實倒在地上,他努力仰起脖子,冷冷地望向站在眼前的小白。只見他臉色鐵青,看向自己的眼神裏透著戾氣,渾身氣勢銳利,哪裏還有半分平時乖巧單純的模樣。

想到他平時人前人後兩幅面孔裝了這麽久,項然頓時覺得一股寒意源源不斷地從心底湧了上來。“小白,原來是你!”他一字一句說道。

小白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聞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項然深呼吸了一口氣,“去醫院的那個晚上,你看似無意對我提起另外一條荒野小路,其實你的同夥早就埋伏在那裏了吧,那天我同意了之後,你二話不說立刻調轉車頭,現在想來你是生怕我後悔吧!還有那些人為什麽只對我施暴偏偏不動你一根指頭,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你派來的!”

小白冷哼一聲,慢慢蹲下來,看著狼狽的項然,“是,你沒說錯,但你也聽讓我意外的,本來我想靠我一人擊退他們來博取你的信任,結果你竟然開車撞我們,還把我的一個兄弟的腿給撞斷了,不過你恐怕沒想到你借錢給我的那個斷腿的朋友,他就是那天晚上三人之一,而且他的腿也是被你給撞斷。”

項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後面所謂的好心帶我去片場也是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甚至那些照片也是你發布在網上?”

“項然!”小白笑了,“你就是平時樹敵太多,根本不需要我動手,自然有人收拾你,那天我悄悄跟在你身後,看到你被迷暈後幹脆將計就計,倒省的我們親自動手了。”

“可是你為什麽要害我的母親?!”項然猝然大聲吼道,“小白,我把你當親弟弟一樣看待,對你掏心掏肺,你提出的請求我哪一次沒有滿足你,你為什麽恩將仇報?為什麽?”

“跟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他都看到我們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男人在一旁看不下去,露出猙獰的表情,遞給小白一把水果刀,對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白接過水果刀,亮堂堂的刀片倒映出了他陰狠的面容。他握住水果刀,刀鋒一側貼上項然的脖子。

只有稍微用力就能滑開皮膚,割開血管。

項然驚駭地瞪大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刀鋒的寒氣透過肌膚直達心底。

小白直視他,冷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恨你嘛,行,我就讓你死得明白。因為只要有你在的一天,周哥就不會正眼看我一眼。”

項然心猛地一顫,記憶裏無數個畫面如潮水般向他湧來——他盯著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看,他帶著羨慕口氣說周朝對他真好,那次在停車場那個讓他看不懂的神色......

“周哥對我很好,他把從深淵裏拉了出來,給我買吃的穿的,教我知識。”小白沈浸在美好回憶裏,臉上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但這絲柔和很快被陰冷取代,他的聲音陡然升高,“都是因為你!你來了之後他就對我不聞不問,那些溫柔體貼全部被你奪去了。”

“就因為他你對我恨之入骨?”項然頓了頓,“就算你恨我罵我打我怎樣都行,你為什麽要害我的母親?”想到此刻還命在旦夕的母親,項然怒氣填膺,“周朝花名在外,就算沒了我,照樣還會有第二個我第三個我出現,難道你通通趕盡殺絕?”

“不,他們都不算什麽,只有你。”小白盯著項然,忽然像是想到什麽,眼神閃動,“就是你這張臉迷得他神魂顛倒。”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刀鋒上移,“一刀致命也太便宜你了,我要先一刀一刀毀掉這張臉,然後在你崩潰絕望中了結你的性命。”

劇痛傳來時,項然緊緊閉上了雙眼。即使閉著眼睛,他也能感受到刀鋒順著鬢角往下劃時那刻骨銘心的冰寒。

這一刀劃得極深,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往下落,摔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破碎的聲音。

就在小白還要繼續刺第二刀時,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房門大開,周朝沖了進來。

男人用方言罵了一句,小白慌亂中挾住地上的項然,警惕地望向玄關處。

周朝看到滿臉是血的項然,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肝膽俱裂。他一步步蹣跚著走過去,聲音顫抖,用一種幾乎是乞求的語氣開口,“小白,你不要做傻事,你放了他,我求你了!”

小白望向周朝,眼中逐漸有了淚花,“周哥,我知道我回不了頭了。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他陪葬。”

說著,他握著匕首的手動了動。

“不要!”

在周朝撕心裂肺的驚呼聲中,隨後趕到的保鏢眼疾手快拋出一枚金屬卡片,那枚卡片帶著勁風飛向小白握著匕首的手,嘶的一聲劃出一道口子。

小白吃痛地抽回手,但水果刀還是牢牢握在手中,眼看著來了幫手,失去理智的小白再次握在匕首刺向項然。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中靠近小白的周朝飛快上前撞開小白,同時一把摟住項然。

小白握在手中的刀勢生生失去了方向,繼而聽到一聲痛苦的悶哼後,他望過去,接著連退數步,手中沾滿血跡的水果刀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眉目間滿是不可置信,“......周哥?!你!”

周朝左手輕輕扶住項然的後腦貼在自己的胸膛,不去管右手臂汩汩往外冒血的傷口,小聲地、不停地安慰懷裏的人,“沒事了,不怕.......”

保鏢順勢鉗制住了小白和那名嚇傻了的男人,交給剛剛到來的警方。

項然緊閉眼睛,精神恍惚,渾身發抖,寒意一波一波幾乎要吞噬了他,在他發現自己貼上一個溫暖的身體時下意識就抱緊了他,這副身子的主人還在不停地哄他,聲音真好聽,他想。

小白劃在項然臉上那蓄滿恨意的一刀傷口極深,導致不得不連縫數針來愈合傷口,平滑如玉的肌膚瞬間多了一條猙獰醜陋的傷口,連醫生都不免唏噓,語重心長地叮囑他恢覆期間細心保養,否則很容易留下疤痕。

周朝手臂上的傷口也不輕,簡單包紮後他心急如焚地找項然,在看到他臉上傷口時,笑著安慰他說現在醫療技術先進,就算留疤也能輕輕松松去除。對此項然始終一言不發,臉上神情黯然。周朝知道他沈浸在小白背叛他的難過中還未走出來。

這天,項然去探視他母親。

項然坐在床邊,輕輕喊了一聲,“媽。”

病床上的項然母親緩緩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睛忽然湧出了淚水,她抓著項然的手,泣不成聲,“然然,你受苦了。是媽媽沒用,是媽拖累了你,這個明星咱們不當了,只要你開開心心。媽媽也能安心走了。”

“媽。”項然哽住,淚水一下子模糊了眼睛。

周朝得知項然母親在搶救的消息立刻奔了過去。

他到達搶救室,還未走進,遠遠地看到搶救室的燈亮了,醫生推門走出來。

周朝聽不見他說了什麽,只看到醫生搖了搖頭,隨後項然爆發出崩潰的哭聲。

這哭聲太過絕望以至於他的心都隨之被攥緊。他大步跑過去抱住想要往搶救室沖的項然,他不知道此刻還能說些什麽安慰他,只能死死抱緊了他。

項然哭天搶地地劇烈掙紮,又打又踢,他的母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母親,本應該了無牽掛,安安心心走的母親,如今卻被他活生生氣死!帶著對他兒子的失望,憤恨死不瞑目。

無論他如何踢打,周朝仍摟著他不放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你還有我......”

過了一會兒,項然不再掙紮,只伏在他的胸膛哭得聲嘶力竭。周朝只覺得胸口的衣料濕了一大片,心臟也隨著他的哭聲抽痛。他的一只手緩緩輕拍著他的後背,口中不斷地說著,“你還有我......”

項然母親的後事辦得很順利也很風光。

整個過程都是項然一手操辦,一些長輩提出的繁瑣風俗他也辦得盡善盡美,他很悲慟,但又不至於哭到昏厥或哭到需要別人攙扶。

可周朝心裏清楚那不過是強撐最後一點精神辦理他母親的後事。

嚴顏跟周易也來參加葬禮,當初他也曾照顧過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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