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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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並不被看好。誰知這五年水漲船高,房價翻了十倍有餘。半年前,他還放話說現在要是有誰買他對面那套房子誰就是冤大頭,誰曾想,也就短短半年,他就被自己說出口的話打臉。”

聞言,原本喜形於色的嚴顏心裏一緊,臉色都有些僵了,“那套房子真的很貴嗎?”

“誒?”徐知也是一楞,他說這些本是想拔高老大的形象,可這人偏偏把重點落到次要的地方讓他始料不及。他有些頭大,可麻煩也是他自己招來的,只得耐著性子勸道:“小嚴,你可別多想啊。這也是老大的一片心意,而且,你也別怪你徐大哥多嘴,這套房子對現在的你來說也許是遙不可及,但對老大來說真的九牛一毛。你要真想報答,就對他好點。再說,等你以後大紅大紫,要什麽樣子的房子沒有,到時咱在回送比現在這房子更貴的東西給他就是了。”

他見嚴顏神色依舊有些躊躇,立刻哀聲道:“小嚴,你可不能害你徐大哥,老大要是知道因為我多了一嘴導致你不收這個禮物了,他非得劈死我不可。”

嚴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眉眼彎彎望向徐知,“徐大哥,你放心吧,我既然答應收下就絕對不會出爾反爾。”說是這麽說,可心裏卻掠過一絲隱隱的不安,等真正想要弄清楚這絲不安的時候,又不知從何而來,讓他無從下手。

自從上次小白沒有告狀之後,項然對他改觀了不少。這種態度上的轉變隨之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生活中的各種細枝末節上。譬如他可以隨意接過小白遞來的咖啡,也會在適時的時候隨意攀談幾句,甚至會主動自然地交代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給他去辦。而小白從最初的受寵若驚漸漸過渡到欣然處之,倆人的關系似乎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而真正讓項然放下芥蒂,敞開心扉;真正讓他從內心接受並且認可這個比他小了好幾歲的弟弟,還是因為不久後發生的一件事——那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小白,周朝今晚加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送我去醫院見我媽。”項然掛了周朝的電話後直接對小白吩咐道。

“然哥,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去醫院的路肯定會堵車。”小白瞄了一眼後視鏡。

項然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一時有些躊躇不定。

“然哥,去醫院的話還有一條捷徑,只是其中會經過一段連路燈都沒有的小路,一般很少有人會走那條路。”

項然思忖了會兒,他每天周旋於周朝與片場之間,分身乏術,已經很久沒有探望母親,愧疚讓他無暇顧及太多,幾乎當機立斷,“去。走小路。”

小白立刻誒了一聲,打燈調轉車頭。

有些意外總是在你做了某個自以為正確的決定後悄無聲息地啟動了機關,在你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猝不及防地降臨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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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發生的時候,項然正倚著靠背昏昏欲睡。驟然而至的一陣緊急剎車帶來的慣性險些讓他摔出去,緊隨而來的重物撞擊玻璃車窗產生的震耳欲聾的聲音徹底驚醒了他。

身體自然而然地蜷縮,大腦做出第一個推斷是車禍。

但緊接著數聲暴呵以及罵罵咧咧裹著寒風灌進耳朵,讓他以為遇上了搶劫,攥在手裏手機幾乎是本能地按了一個號碼。

但很快他發現又錯了,事情正向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破碎的車門輕而易舉地就被打開了,幾束刺目的光線七零八落地照了進來,而他也驚恐地發現車子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半個小時前他們提及的沒有路燈的小路上,在這樣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他被揪著衣領粗暴地拽下了車,在這期間,他依稀察覺來者共三人,兩人一左一右挾持著他,力氣之大讓他沒有反抗的餘地。剩下的一人鉗制駕駛座上的小白。就在他深呼吸努力保持鎮靜的時候,一束光線照到他臉上,一名歹徒舉著手電筒看了他一眼。

趁著這個機會,他竭力壓制心頭過度的驚駭,借著那束打在他臉上的光,伺機掃了一眼挾持他的兩名歹徒,但無比可惜的是這些人完全有備而來,預謀已久——面貌被口罩帽子遮掩得嚴嚴實實,唯有兩雙眼睛,閃著讓人不寒而栗的亮光。

仿佛是確認無誤之後,倆人不由分說,手中的木棍帶著勁風劈頭蓋臉地招呼到了他身上。

他下意識地抱住腦袋,蜷縮身體,劇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他短促的痛呼了幾聲後緊咬牙關,眼前陣陣發黑,冷汗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耳邊還傳來小白撕心裂肺地呼喊。

——“住手!不要打了!你們要多少錢我們都願意給!不要打了!”

這些人分明是沖他而來,而且是被人處心積慮地蓄意買兇施暴。要說誰能下此狠手,他項然自從進了娛樂圈,得罪的人怕是要算上三天三夜,當初與周朝起了齟齬,本著破罐破摔的心理,能賣給周朝面子的人,他都絲毫不給面子,以至於後來大家紛紛對他咬牙切齒然後又避而遠之,沒有人願意與他來往。

要不是被劇痛折磨得昏天暗地,此刻他真想對著同樣被挾著的小白喊:“小朋友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有這力氣不如留著想辦法逃跑。有本事,咱秋後算賬。”

也許在某些方面,他真的小瞧了小白。

就在他絕望地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荒郊野外的時候,那個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為人處世唯唯諾諾的小白猛然掙脫了束縛,與挾持他的那名歹徒扭打起來。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甚至沒有看清小白是如何找到機會反抗。

混亂中,項然聽到了他聲嘶力竭的吶喊:“然哥,你要撐住,我來救你。”

或許是氣勢磅礴的小白由內而外爆發了潛力,很快生生讓那名歹徒處於下風;而奄奄一息的項然讓他的兩名同夥放松了警惕,繼而轉戰對面,施予援手。

眼前朦朧不清,大腦一片混沌,身子如同被碾壓成肉泥,輕輕的一個動作剎那間引起如同排山倒海似得痛楚,每一處神經都瘋狂抗議,而小白那聲聲伴隨著凜冽寒風而來的嗚咽讓他無暇顧及太多。

他顫顫巍巍站起來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額頭處滑了下來,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胡亂地抹了一把,濕粘的感覺讓他昏昏沈沈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他緊咬牙關,憑著感覺,一步一趔趄地走向了暗黑處的車身。

他踉蹌著伸手觸到車門時,心裏隱隱有了希望。他咬牙竭力抑制全身的鈍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踩下油門,車燈大開,鳴笛提速沖撞了過去,察覺危險的幾人紛紛逃散,刺目的燈光照到小白的時候,他放聲大喊了他一下,聲音因為驚懼而顯得異常嘶啞怪異,經歷了一個晚上的變故的小白默契十足地飛奔而來,動作利落地爬上了車。

一顆心簡直要從喉嚨口蹦出來,雙手抖得都快握不住方向盤,整個人幾乎處於崩潰的邊緣,他憑著腦海中崩成極限的一根弦,下意識地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

汽車絕塵而去,遠遠地拋開了籠罩在黑暗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罪惡。

也不知開了多久,若不是傷勢較輕的小白告訴他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他真的要就此昏厥過去。凜冽寒風呼嘯著灌進車裏,打在臉上一次次把他拉回現實,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警笛聲,身旁的小白興奮地在他耳邊嚷著得救了。

是嗎?終於安全了?!

他募得踩下剎車。 一顆心隨即穩穩當當落回原處,緊張了整晚的神經一下子得到松懈,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倒,就在他想就此沈睡過去的時候,破碎的車門砰地一聲被打開了。

緊接著被擁入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四肢百骸傳來的痛楚與疲倦讓他無法睜眼確定懷抱的主人,但一顆心卻像是條件發射般歡欣雀躍,他忽略了揚起嘴角帶來的疼痛,無比肯定地呢喃道:“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小嚴。”腦海中的那根弦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斷裂,意識也隨之墜入萬丈深淵。

如果他能繼續堅持一秒,那他一定能感覺到懷抱的主人再聽到他的呢喃後整個身子發出的不可抑止的顫抖。

深夜靜謐的病房裏,周朝目光覆雜地看著躺在雪白床鋪中睡得安穩、一動不動的項然。

他身上大多是皮肉之傷,大腦有輕微腦震蕩,額頭縫了兩針。而帶給他精神與身體雙重傷害的三名歹徒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出事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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