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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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墨言跑了。

對,石墨言就是很沒有道德品質的在第二天清晨連滾帶爬的抱著自己的衣服跑了。

清晨的寒氣很替柏寧憤慨,於是它狠狠的凍了石墨言一下,石墨言坐進車裏就毫無形象的打了一個大噴嚏。

石墨言看著後視鏡裏的自己,憔悴的面容,畫掉的妝,淩亂的頭發,像個爬出水井的女鬼。怎麽能搞得這麽淒慘?明明自己占了便宜怎麽好像自己吃了大虧一樣。石墨言深深地吸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收拾了煩亂的心緒,禽獸不如的石總開著她那輛保時捷聽著小曲頂著一臉的悲壯一路飛奔到自己的別墅。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的叫著,正打算開門的石墨言猛然回頭瞪著樹上的麻雀,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了。

難不成連你一個家禽都要來欺負我。石墨言惡狠狠的想著。可是石總裁麻雀不是家禽。

相比狼狽的石墨言,柏寧的清晨只能用悲慘,淒慘,算了,反正是一個慘無人寰的早晨。柏寧睜開眼的時候,被強烈的眼屎粘住了眼皮。柏寧使勁,疼的齜牙咧嘴,才露出一條縫。

她頂著那一頭人造卷毛迷迷糊糊的走進了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紅腫的眼,紅腫的唇,紅腫的脖子。

紅腫的脖子?柏寧低頭看看自己,又探向鏡子。自己的鎖骨脖子胸前都是小小的紅印子。過敏了?柏寧努力回想自己昨晚吃的什麽。

不對。柏寧轉轉眼珠,瘋了一樣的跑回屋子裏,掀開被子,一朵小小的梅花綻放在眼前。

是真的。柏寧看著那朵梅花,只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酸,真的是石墨言,可是石墨言呢?

石墨言。

柏寧環顧了自己的整個臥室,才發現石墨言連個腳印都沒留下。柏寧撲在床上,狠狠的砸著床,心裏委屈的要死,還有一種覆雜的情緒在流動,別扭,怎麽心裏這麽別扭。

於是,在S公司的早會上,一臉默然的石墨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走神了。而在十二樓的柏寧更是丟了魂兒。石墨言的位置有誰敢言語她一句,柏寧,因為昨天的暴走,今兒主任還真就沒鼓起勇氣再在大庭廣眾之下訓她。

兩個人各自從早會上回到了辦公室。

柏寧托著腮,看著自己的飛鴿。公司的飛鴿聯系人裏永遠是石墨言置頂。

可是只有技術部門的人知道石墨言有兩個飛鴿,一個是大家置頂的公開號碼,另一個是石墨言的私人號碼。據說達到一定級別的領導都會有一個私人號碼,他們會靠這個號碼聯系對方。可是小職員柏寧也有石墨言的私人號碼。

這成了糾結的根源。到底要不要聯系石墨言。

柏寧為難了。

要不當自己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柏寧鴕鳥了。

可是,自己的第一次,而且是石墨言,自己喜歡了她十年,這不是一個絕好的機會麽?

柏寧覺醒了。

但是,石墨言如果拒絕自己怎麽辦?

柏寧,你個賤受。

石墨言同樣坐在電腦前看著飛鴿裏柏寧的頭像。

談一談?

沒什麽談的。

談一談?

沒什麽談的。

談一談?

幹嘛要我去找她談,是她自己送上門的。那就一送到底好了。

石墨言你個渣攻。

兩個人在同一棟大樓的不同樓層各懷鬼胎。

終於熬到了午休時間。

柏寧和自己辦公室的一幫大老爺們坐在窗口的位置談笑風生,就感覺到本是喧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了。一幫人回頭去看怎麽了,擁擠的人頭擋住了視線,好在食堂又恢覆了吵鬧,幾個人也沒在乎。

“柏寧啊,找個男朋友吧。一次賊老頭再欺負你,晚上下班讓你男朋友套麻袋,打他。”

“對啊,柏寧,你也不小了,怎麽還不談男朋友?是不是養小白臉不敢讓哥哥們知道啊?”

“柏寧,你喜歡什麽樣的。”:

柏寧拿著勺子毫無形象的向嘴裏填飯,看著這幫八婆男,撇撇嘴。

“我不稀罕男人,我稀罕女人。”柏寧大咧咧的說。

“滾吧。”大家異口同聲,引來食堂裏大部分人的註意。柏寧看著大家不相信的樣子也沒多說,有些事就是這樣,你越瞞著掖著後果越難以預料。而你坦蕩蕩說出來的話,也許,還真就沒人當真。

幾個大老爺們開始討論起女人和女人怎麽上床,柏寧皺著眉毛埋頭吃飯,可是耳朵還是仔細的聽著。

石墨言一進來就看見柏寧了。

她那頭難以形容的卷毛真的很紮眼。

石墨言的出現令本是喧鬧的食堂一瞬間寂靜無聲了。她掃視了一圈,看到很多陌生的臉孔驚訝的目光。好吧,大部分不認識。

石墨言去取了餐盤站在隊尾,食堂漸漸恢覆了熱鬧。

“怎麽那麽像老總啊?不是她家親戚吧。”有人偷偷說。那些探尋的目光令石墨言第一次在公開的場合低下了她驕傲的頭顱。

到了窗口,打飯大爺看到石墨言親切的問:“剛來的吧,喜歡吃什麽?你長的真像一個人,哎,想不起來了。”

石墨言禮貌的笑了笑,挑了兩樣清淡的。

看了一圈,都是結伴的人,石墨言端著盤子有點孤單的站在中間,她嘆口氣,自己真是給自己找麻煩,不對,都怪柏寧,是她給自己找麻煩。

石墨言想到柏寧,直接擡腿向她的桌子走去。

柏寧吃的正歡,餘光看到對面坐下來一個人。柏寧忙把青菜塞進嘴裏,擡頭去看。

“石。”還沒等叫出來名字,青菜直接嗆住了。

“你怎麽了?師姐。”石墨言拿起紙巾遞給咳嗽的柏寧,柏寧擺著手,滿臉通紅的看著石墨言。

“怎麽了柏寧?”旁邊的同事看到柏寧一臉見鬼的樣子,忙幫她拍背。

“師姐?她是你師姐?”更多的同事被石墨言吸引了。誰管那個假爺們的死活。

石墨言微微一笑,禮貌的說:“是啊,我叫,木然。剛來實習的。各位前輩多指教。”

“啊。指教談不上。”

“你怎麽那麽像~”

“石總是吧。”石墨言忙截斷世哥的話頭,說:“都這麽說。我剛才看到內網上石總的照片也嚇了一跳。哈哈。”石墨言邊笑邊瞪了正要揭短自己的柏寧。柏寧指著石墨言的手抖了抖,最後無奈的收了回去,癟著臉堆在椅子裏。

石墨言,你個影後。

可是不能怪大家眼拙啊,石墨言從來沒有來過食堂。今兒竟然來了。並且身邊還沒有那個如影隨形的林秘書,大家更是不知道柏寧和石墨言的關系。

“木然……”

“木然……”

柏寧看著倍受寵愛的石墨言,無奈的嘆息。果然美女到哪裏都會受到寵愛。

一頓飯下來,柏寧沒同石墨言講上十句話,可是白眼球倒是吃了不少。柏寧越發委屈,石墨言你個什麽意思,你是來向我示威麽?你個人渣。石墨言……

一頓咒罵之後柏寧看到石墨言微笑著站起來,很自然的端了柏寧面前的盤子,對同事們說:“我和師姐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看了柏寧一眼,兩只手各端一個盤子向回收處走去。柏寧只好默默的跟著她。

石墨言的背影也這麽吸引人麽?

一道道視線投射過來,柏寧覺得石墨言的身體應該會變成了一個馬蜂窩,想到這裏柏寧摸摸頭就笑了。

“笑什麽?”又恢覆了面癱的表情。

柏寧僵硬的收回笑容,低下頭,石墨言看到她的樣子咬著牙低聲說:“走我前面,去門口的廣場,不準笑。”

柏寧聽到石墨言嚴厲的語氣,點點頭,揪著自己的衣角嘟著臉率先走出去。

廣場裏的噴泉隨著音樂有節奏的噴射著。

柏寧站在不遠處的石階邊,看著石墨言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怎麽不開心的樣子?”石墨言蹙眉。真難看。柏寧這個樣子像個弱智。

柏寧不說話,不去看她。

“幹嘛不說話?”微風帶來了陣陣寒氣。

就不說,氣死你。

“你不說,我可就回去了。”石墨言回身打算走。

不是你找我的,憑什麽我先說話。

“哎,你真走啊。”柏寧看到石墨言真的走了,大聲喊道。

“不是你讓我走的。”石墨言回身,一臉得逞的快意。柏寧氣的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又做了悶葫蘆。

石墨言走到她旁邊,扯扯她的衣袖,聲音也軟了下來。

“起來吧,多涼啊,回頭到日子你又該肚子疼了。”

“你找我幹什麽?”柏寧才不理石墨言,冷聲冷氣的問。

石墨言挑挑眉毛,也不回答,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柏寧旁邊。她這個動作倒是柏寧沒有想到的,柏寧慌張的對石墨言說:“你才不是說涼麽?起來。”

“不。”石墨言拒絕。

“起來啦。”柏寧站起來拉石墨言。石墨言看著柏寧的樣子突然笑起來,順著柏寧的力氣,石墨言慢慢的站了起來。

柏寧探過身體去給石墨言打掃裙子。石墨言低頭看著她,又去看遠遠的藍天。心情真好。

“石墨言,昨晚!”柏寧一邊打掃著一邊鼓起勇氣說。

“昨晚怎麽了?昨晚我在家睡的不錯。你呢?”

石墨言的問題令柏寧石化了。

柏寧呆滯的站直了身體看著面前的石墨言。

石墨言還是輕松的微笑,柏寧瞇起眼,看了石墨言半天,張張嘴,又合上了。

“怎麽了?有話對我說?”石墨言問。

柏寧搖搖頭,勉強的擠出一抹微笑,說:“沒有。我們回去吧,要到上班時間了。”說完自己回頭就走了。

石墨言看著噴泉邊的柏寧,無奈的嘆口氣。

笨蛋。

柏寧只感覺自己眼睛酸疼的厲害,她不敢回頭,不敢去看那個溫柔著笑著的石墨言。石墨言好可怕,她能殺人於無形。

柏寧心裏只有兩個字: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 石墨言真不是渣攻,柏寧也不是賤受。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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