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做了主播，加入自由職業者的這條道路之後，白蕭的生活可謂是隨心所欲的完美體現。她的直播時間固定從晚七點開始——不僅白天有大把的空餘時間還想休息就休息，反正到時候月末直播時長不夠的話緊一點補回來就是了。

這樣沒有壓力的後果就是，她的生物鐘已經完全被打亂了。潛意識裏她覺得自己睡到什麽時候都可以，不會有事，所以白蕭現在基本上都等得太陽當空，曬屁股了，才會被刺眼得連窗簾都遮不住的陽光晃醒。

為了避免自己因起不來而導致錯過趕車的時間咕咕了閨蜜，白蕭特意調了三四個鬧鐘，每五分鐘便間隔一次……她還就不信了，這樣還能夠睡過去？！

事實證明，心裏想著事的話是根本睡不好的。

白蕭與岑舒約見的時間為八點整在老地方的車站碰頭，秉著照顧白蕭這個外地人的想法，岑舒定的車站離白蕭這兒比較近，所以她只需要在七點醒來，花上本個小時畫個妝收拾一下自己，再慢慢走路過去就可以了，時間完全是來得及的。

然而白蕭還不到七點，居然罕見地睜眼了。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偏頭看了一眼才堪堪照到了窗簾上的光暈，迷茫地撓頭，抓過手機看了一眼——六點五十五。

白蕭：“……”今天醒得夠早啊。不過既然人都醒了，那五分鐘也沒差了，白蕭下滑通知欄把那一個接一個的鬧鐘給按掉了之後，拖著身子慢吞吞地拿著洗漱用品走進了酒店的衛生間。

“還不趕緊做好準備？”白蕭掏出昨兒個特地去小賣部買水換來的零錢在對方面前晃了晃，“你夠錢嗎？”

“作為一個本市人，怎麽可以沒有市民卡？”岑舒不屑地看了一眼對方的零錢，“收起來吧，一個公交車而已，姐姐請你！”

“哧……”白蕭吐了吐舌。

兩人都沒去過那個地方，還都不是有車一族，因為要做公交車的原因，專門預留了挺多時間，就怕路上可能堵車而後給牙醫留下不好的印象……結果出門太早，完美地避開了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車還跟賽跑似的，嗖的一下就躥出去了。

最後兩人不僅沒有遲到，甚至還早到了半小時——約的十點，她們下了公交的時候才九點半，兩人對著手機上顯示的地址面面相覷。

連軸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車，白蕭覺得自己腦袋都要炸了，頭疼地朝自家好友控訴道：“都是你啊，待會看你不得請我吃餐飯，我受的這罪都說不過去吧？”

“好好好，我親愛的小白最好了，我一定請！”岑舒趕緊順毛，推著她往前走，“好啦好啦，咱們進去吧？”

“哼。”開玩笑般地鬧了一會兒，白蕭擡頭看了一眼高懸的茶荼診所四個大字，率先推開了門走進去。

幾乎是剛一進門，她就後悔自己答應了岑舒這麽個苦差事了——牙醫還是跟普通的醫院有所區別的，它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說它是消毒水吧，白蕭覺得醫院的味道可比這好聞多了。

她皺眉，立刻縮到了岑舒後頭躲著了。所以我為什麽要答應陪她來這件事！白蕭太陽穴不自覺地突突跳著，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的眉毛壓都壓不下來，她完全無法忍受這個味道。

兩人之前從來沒有來過。進了門後便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前臺的咨詢見她們二人有些眼生，上前一步詢問道：“您好，請問二位是來……？”

“啊你好你好。”岑舒立刻反應過來，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是有預約的。”

“那請問是預約的哪一位醫生呢？”前臺服務小姐微微一笑。

“啊。”岑舒思索了一會兒，回憶道，“預約的時醫生，十點鐘。”

“您來得真早呢……”前臺小姐偏頭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時鐘，了然地招手喚來一人，“這位是時醫生的助手，你們跟著她過去就行了。”那位被叫過來的助理看了二人一眼，伸手指引道，“二位這邊請，請隨我來。”而後一邊走她又一邊道，“時醫生目前還沒做完上一個患者，二位可以在此坐一會兒休息休息。”

“好的麻煩了。”岑舒朝對方點了點頭，見人離開之後關切地問道，“小白你還好吧？”

從剛剛進來開始，白蕭就一句話也沒說，岑舒擔憂地提建議道：“要不你出去外面等我？找個地方吃東西什麽的，等我補完牙去找你？”

白蕭無力地擺了擺手，周圍四處看了看，見似乎只有自己的反應有些過頭了，而後偷偷拉了拉自家閨蜜的衣角：

“舒舒，你真的不覺得有什麽難聞的怪味嗎？”

“什麽怪味？”岑舒用力地吸了口氣，而後答道，“沒有啊，怎麽了嗎？”她想起一個可能，有些好笑，“小白，你不會是因為這個味道才這一副虛弱的樣子吧？我還以為是你早上吃錯東西了呢。”

白蕭：“……怎麽可能？”委屈，但我不說。

“哈哈，你也太可愛了吧！”岑舒捏了捏她的臉，還不待繼續說些什麽，就聽得剛剛那個助理折返了回來道，“您好，請問二位……哪位是岑小姐？”

止住自己剛要說的話頭，岑舒舉手：“我是。”

“您好，請隨我來。”助理朝她點了點頭，“時醫生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嗯好的。”岑舒拍了拍白蕭的肩膀，擔憂，“那我去了啊小白，你……？”

“你去吧，沒事的。”白蕭搖了搖頭，笑笑，“要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出去透透氣。”而後她晃了晃手機，“出來要是找不到我的話就手機聯系。”

“OK。”想想對方也這麽大一個人了，要實在頂不住的話還能讓自己受委屈不成，岑舒稍稍放下心來，跟在助理後邊去了裏間。

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閨蜜自己一個人大老遠地跑那麽遠過來補牙，還是第一次，對方雖然不說，但白蕭置身處地地想想，總歸是有些害怕的，她總不能拋下姐妹在裏邊受罪，自己一個人跑到外邊逍遙啊，所以一直忍著輕微地不適，老實地坐在了外邊的休息椅上。

時萱擡頭看了一眼外邊，對岑舒笑笑：“那是你朋友？”

聽到對方突然問話的岑舒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回頭看了待坐在椅子上滑著手機的白蕭一眼，點頭：“嗯，我閨蜜。”

“有人陪著來做牙齒就是不一樣啊。”時萱莞爾，“感覺挺開心的吧？”

岑舒沒回話，不過扭頭又看了對方一下，笑了。

“行了，咱們開始了啊。”時萱和她寒暄了一會兒，降低小姑娘的警惕之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來，張嘴。”

時間實在是有些久了，本來剛才坐了一個多點的公車白蕭就已經不是很舒服了，此刻又聞著這令自己有些不適的味道，在岑舒還沒有做完的時候她沒克制住，還是出外邊透了會兒氣。

回來的時候正巧碰見隔壁的一位患者結束了自己的治療，醫生和助理走了出來。白蕭和那位醫生擦肩而過，因著對方戴著口罩的原因，也沒能看清相貌，只與那雙淺棕色的眼眸對視了一眼，而後便又坐回了等待的椅子上。

“小姑娘第一次來牙醫診所？”前臺的小姐笑盈盈地過來搭話。

白蕭扭頭看了對方一眼，默默地點頭。

“那要不要洗個牙看看啊？”前臺小姐遞給她了一本小冊子，“上面是我們茶荼診所自己印繪的，介紹了蛀牙的壞處啊，正確的刷牙方法等等……你之前沒來過的話也就是說一直都沒洗過牙嗎？”

“洗個牙而已，不僅會讓你的牙齒變得白一些，也能趁機看看有沒有蛀牙需要補的。”

白蕭剛剛出去的時候岑舒沒有註意到，不過對方回來的時候她倒是瞥過去看了好一會兒，時萱註意到了對方不專心的小眼神，笑著道：“估計她們是在問你朋友在這裏等你，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順帶洗個牙呢。”

“啊？”岑舒拿起杯子漱了漱口，“她估計就算了吧……”看對方那麽排斥診所這個味道的這股勁頭來看，岑舒覺得自家閨蜜怎麽也不會答應的才對。

“是麽？”而後她就聽到時萱略帶笑意的聲音，“看來你猜錯了呢，你看”

岑舒不可置信地偏頭，看著白蕭跟在一個醫生後邊進了隔壁的診室。

岑舒：“……？？”

“可以。”白蕭想起自己下牙的狀況，點了點頭，而後又呆住，偏頭指了指從剛剛起就一直站在一旁，帶著口罩的那個女人道，“是她給我洗嗎？”

“嗯？”前臺小姐回頭看了一眼，驚訝地道，“原醫生？”她扭過頭來，有些拿捏不準這位客戶的主意，“那個，您……”

“白蕭。”

“白小姐，那個，請問您是願意讓這位原醫生幫你洗呢，還是不樂意呢……？”想起對方是和朋友一起來的這件事，前臺小姐斟酌地道，“您要是想和您朋友一位醫生的話也不是不行，那您就現在這裏等一會兒，待會時醫生空出來了我再給您安排”

“不用了。”白蕭扭頭，與原淩對視道，“就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白蕭：這人幫我洗？

前臺：……enmmmm？這個語氣是個什麽意思呢，願還是不願？

原淩：……愛洗不洗。

白蕭：操他媽洗洗洗，我洗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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