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空間標記

關燈
江肆沒時間洗澡, 身上的雨水隨著時間幹了不少,但還是一身濕氣,頗有些狼狽。

一頭黑發被打濕, 一身濕氣也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溫和了不少。

而英俊的臉頰旁,落著一道紅痕,似乎是被什麽劃傷。

他再怎麽狼狽,人還是極好看的,好看得好像連臉上那到痕, 也是好看的。

林沫早聽到了窗外雨聲,猜出他肯定不容易, 心裏也沒抱太大希望:“怎麽樣?抓到徐晉南了沒有?”

“嗯。”江肆緩緩走近,拿起床頭放著的礦泉水,滴了一滴在指尖。

他雖看著狼狽, 但手指是幹凈的。

沾著水珠的手指緩緩垂下,放在林沫有些幹燥的唇上, 簡單塗抹了兩下。

他躬著身子,壓低了腰桿, 盯著她的眼神深沈, 聲音涼幽幽地:“沒吃沒喝, 躺了一天?”

林沫沒急著吭聲,等他的手離開了自己的唇,才急急地問:“找到解決方法了沒?”

她這躺的一整天可太糟心了,要不是還有精神異能,一動不動的人都要崩潰!

好在, 江肆很快給出肯定回答, 他輕嗯了一聲, 聲音裏也透著輕松:“我給你準備一桶水, 再泡上半個小時就沒事。”

“真的?”林沫驚喜之餘,又有些狐疑,“是徐晉南說的?他說的話能信嗎?”

“放心,已經拿他做過實驗了。”

林沫這才松了口氣,趕緊協助江肆準備浴桶重新泡澡。

她的空間裏時間不會流逝,於是早早地就儲存進去熱水與冷水,要用的時候,取用非常方便。

浴桶和幹凈的溫水很快準備好,江肆掏出一個大拇指那麽大的玻璃容器,將裏面的無色液體倒進了浴桶裏。

然後他又轉身走到床邊,低眸看了她幾秒,一本正經道:“我幫你脫衣服。”

“不用!”林沫自覺自己很快就能恢覆“自由身”,底氣都足了不少,“我自己用精神力!”

江肆點頭,倒也沒有強求。

但是——

林沫看著這個守在她床邊的男人,眼色僵硬:“你站這兒幹嘛?監視我脫衣服?”

江肆居高臨下,微抿著唇,聲音低沈平緩:“你的精神力,能把自己抱起來?”

“……”好像,是不能。

“而且,”江肆又補充,“你能自己坐在浴桶裏?”

“……”好像,也不能。

她渾身沒骨頭似的,壓根沒辦法靠自己坐起來。

所以,泡澡的半個小時,還得靠江肆拽著她,才能確保她軟下去被水淹死?!

林沫瞬間又悲憤了,但一想到只要泡上半個小時就能恢覆正常,她幹脆也不計較這些了。

精神力給自己脫衣服其實挺麻煩,最後還是讓江肆幫忙動手。

然後他在她腋下繞了一圈柔軟絲巾,將她放進浴桶後,他就拽著絲巾的另一頭,守在浴桶外,防止她因為渾身無力而跌進水裏。

他也沒故意偷看她洗澡,而是席地而坐,將後背靠在浴桶外壁。

同樣是泡澡,林沫這次就沒有那種舒服到令人沈淪的感覺,而是薄荷般清清涼涼的感覺。

涼得過了頭,皮膚甚至隱隱有些刺痛,而肌肉處,也有種運動過量的酸脹感。

但好在,這些微末的異樣感受,和雷電淬體神馬的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林沫漸漸能自己坐起來,後背就靠在浴桶內壁。

她知道江肆守在浴桶外,與她背靠著背,中間就只隔了一道木板的距離。

外面還有微弱的雨聲,而光線昏暗的房間內,空氣格外安靜。

林沫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想起前世有一次,自己吵著鬧著要去看流星雨。

江肆陪她去了,可她卻在等待過程中睡著了。

醒來時,腦袋壓在江肆肩上,身上披了件外套。

她看看時間,發現自己錯過了流星雨,鬧著江肆怪他沒將自己叫醒。

江肆一點也不浪漫,還一本正經地說:飛得太快,叫醒你你也看不到的。

那天她沒有看到流星,但記憶卻並沒有因此而褪色。

似乎,比起流星,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陪在她身邊。

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的時候,林沫也想過。

如果沒有這末世,如果世界恢覆和平,如果她活到七老八十中風了,生活不能自理,身邊卻連個陪伴的人都沒有,那該多慘啊……

“江肆?”林沫在浴桶裏喊了一聲。

“嗯?”江肆在浴桶外,心緒平緩,手裏捏著晶核修煉。

“半個小時到了沒?”

“還沒,到了我會叫你。”

“嗯。”她想了想,又問,“那以後要用那個乳液提升異能,每次都要經歷軟骨的過程?還是要配合著你剛剛倒的那種藥一起使用?”

江肆一本正經解釋:“只泡半個小時,骨頭就不會軟。”

“……”所以果然是她泡得太久了啊……

“這些事,徐晉南是怎麽知道的?”

江肆聲音沈了幾個度:“他直接拿抓過去的女人做實驗。”

“……”林沫瞬間想到石室裏那三個奄奄一息的女人,難怪當時江肆說她們中了毒。

“所以他從那個石室得到的傳承,是關於怎樣培育毒蟲的?”

江肆點頭:“應該是吧,不過從他身上沒搜出什麽東西。倒是上次他空間瞬移的秘密已經確定了,是使用一種具有空間傳送功能的毒蟲。”

“那種毒蟲可以人工培育?那不是挺有用的麽?”林沫有些驚訝。

然而江肆緩緩搖頭,語調平緩地解釋道:“那種空間傳送,是非常隨機的。也就是說,可能將你傳送到安全的地方,也可能將你傳送進喪屍群裏。”

“……那徐晉南膽子還挺大,這種賭運氣的東西也敢隨便用。”

“對他而言,不是賭運氣。”江肆又解釋說,“徐晉南用毒物改造了他自己的身體,實驗室那邊實驗過了,把他放到喪屍跟前,喪屍都只想躲得遠遠的,並不會攻擊他。”

“嘶——”林沫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這種能力,難怪江肆前世裏,徐晉南被趕出基地一年多的時間,好些基地都經歷幾次喪屍圍攻了,徐晉南竟然還在野外活得好好的!

只是再想想他那猩紅而瘋狂的眼神,也不難猜出,擁有了連喪屍都厭棄的身體,徐晉南本身恐怕也是另一種形式的怪物,都無法被稱之為人了。

江肆手裏的二階晶核“哢擦”一聲碎裂時,預示著半個小時的時間剛好結束。

他提醒了林沫一聲,林沫坐在浴桶裏動了動身子,果然漸漸恢覆了力氣。

江肆聽到動靜,卻沒有主動離開房間,而是走到嵌入式衣櫃旁邊,背對著她道:“我不會偷看。”

林沫沒吭聲,心說:你不都看得差不多了麽?這時候裝什麽正人君子!

不過,她心情好,也是真心感激江肆,倒也沒說些什麽,就自顧自從浴桶裏出來。

水聲漸歇,她去浴室擦幹身子,然後又換幹凈的水再將全身清洗一遍。

好幾分鐘過去,她才從浴室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

然而,在江肆轉過身時,林沫看著他,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幹渴,於是拿了礦泉水猛灌了幾口。

可是沒用,反倒是有種越喝越渴的感覺!

江肆沒察覺出異樣,只以為她是一整天不吃不喝才渴得厲害,他緩緩走過去幾步,嘴裏問:“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聲音明明相當正常。

但是林沫卻覺得……

很不正常!

她竟然光是聽著他的聲音,身體就有種燥熱難耐的感覺!

瘙癢,空虛,這這這,這特麽!

林沫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邊渴望江肆的靠近,一邊又眼神驚恐地往後退:“別,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一如昨晚的妖媚而軟膩。

江肆瞬間繃緊了身子,一步步後退,不敢再靠近。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恨不能現在就拎著徐晉南的衣領再拷問一遍。

可是明明是同一種藥,他親眼看著徐晉南用的,徐晉南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到底是哪裏不對?

他慌亂不安,只能壓著聲音強撐著鎮定地問林沫:“你怎麽樣?到底是哪裏不舒服?”

“嗚嗚嗚……”林沫悲傷逆流成河,終於忍不住哭出來。

她太難了!

江肆記憶裏,難得能見她哭,還哭得這麽傷心。

他一顆心跟著揪起來,一抽一抽地疼。

狂湧的怒意,讓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恨不能當場將徐晉南弄死。

他咽了咽喉嚨,還是緩步靠近,壓著怒火與心疼,刻意放緩聲調:“到底是哪裏疼?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那得有多疼啊?比星核能量淬體還疼?

江肆想象不到,也不願意她去承受。

他深深地自責,怪自己沒有更仔細,沒發現徐晉南耍的詭計。

甚至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

明明徐晉南恢覆了正常,一點事也沒有了啊……

然而,打死他也想不到——

林沫睜著一雙汪汪淚眼看著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我感覺,好像被餵了烈.性.春.藥一樣難受……”

“……”

江肆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意識到情況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艱難。

林沫確實比他想象中更難,一聲聲嗚咽,根本是不受控制的。

而隨著江肆靠近,她越發不受控了。

身體裏燒了一條火龍,將她燒得空虛而難受。

她一聲聲喊江肆名字,每喊一聲,江肆的身子就越發緊繃起來。

她從空間裏取出冰水,毫不猶豫澆在自己身上,但是收效甚微。

嘴裏的嗚咽最終變成了:“江肆,江肆……你過來,親親我嗚嗚……”

這簡直是要人命。

江肆不願趁人之危,但更不想看她難受。

窗外雨聲漸漸停歇,烏雲緩緩散去,天光破曉。

別墅裏漸漸有人起床了。

勤勞的丁萱,開始準備早餐。

江肆的手掌捂住了林沫的嘴,任由她對著自己掌心又舔又咬。

一直忙到天光大亮,林沫才沈沈睡去。

她眼角還殘餘下淚痕,江肆記得她意識時而模糊時而清醒,清醒時狠狠咬在他手背,聲音含糊不清地問:“我會不會……變成徐晉南那樣的變態……”

江肆也不確定,但他無論如何,沒辦法將她獨自留在房間。

於是林沫悠悠轉醒的時候,聽到房間有壓得極低的說話聲。

她艱難地動了動腦袋,側過去看到自己房間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個超大的屏風,將她的床和一旁的書桌隔離開。

透過屏風,她看到兩個人影,聽聲音,應該是江肆在幫武垣提升異能。

林沫身上清爽幹凈,衣著整齊。

如果不是身體的疼痛,昨晚好像就只是一場荒唐的夢。

哦不對,不是昨晚,是今天淩晨。

林沫看了眼窗外,推測這會兒估計都是下午了。

難怪她餓得不行,好像昨天一整天都沒怎麽吃飯。

林沫從床上起來,隔著屏風輕咳了聲。

一道機靈的男聲率先道:“嫂子醒了?”

接著是一巴掌招呼到武垣後腦勺,江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得嘞!”武垣似乎心情不錯。

他不僅成了救援行動的關鍵人物,還即將晉升三階,能不高興麽?

待他離開,江肆繞過屏風,看到林沫已經從床上起來。

她繃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江肆神色莫測,微抿了抿唇,主動認錯道歉:“對不起。”

林沫心裏恨恨地罵了聲“渣男”,面上倒是風輕雲淡:“沒必要,反正就是一夜情而已。末世之前都挺常見,在這末世裏就更不值……”一提。

話沒說完,江肆走過來將她抱住。

林沫一時間竟沒有掙紮。

他抱著她,有種格外滿足的感覺。

但他沒敢抱太久,將人松開時,往她脖頸間,戴了一條“項鏈”。

林沫低眸,將垂在胸口處的吊墜托在手心裏看了眼。

吊墜是金屬做的,依稀能看出來,一點點子彈的雛形。

而它的模樣卻不是子彈,而是一滴圓潤飽滿的眼淚。

林沫看著眼熟,好半晌才回憶起來,自己曾經送給江肆的第一件比較正式的禮物,就是一條項鏈。

項鏈的吊墜是晶瑩圓潤的眼淚模樣,她那時說,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條項鏈,所以才送給他。

但其實,那個年紀的小女孩,天真爛漫,所有的喜歡,沒有緣由,只靠著自己堅信。

以至於,她壓根都不記得了,自己為什麽會喜歡一條眼淚模樣的項鏈。

只記得,自己將它送給了江肆。

江肆從來不愛佩戴飾品,那款項鏈也顯然不適合男士。

林沫沒見他戴過,卻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感受著金屬冰涼而光滑的觸感,她聽到江肆緩緩說:“這是我最喜歡的,所以,送給你。”

“……”林沫抿了抿唇,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她記得,那是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同時依稀想起來了這枚子彈的出處——

那是還在G市的時候,她傻了吧唧地,用精神力給他擋了一下子彈。

他將子彈撿起來,做成了吊墜。

“再過兩天,我會和段正鴻組織的異能者,一起去帝都。到時候,你留在基地,別到處跑。”

林沫點頭,同時又問:“去救援行動的人確定下來了嗎?賀臨驍他們也會去吧?”

她總感覺,如果自己一個人不去,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江肆說:“我們的團隊,只有賀臨驍和溫離會去,你和裴星宇他們,都不用參加。”

“行吧。”

晚上用餐時,林沫將得到的半碗乳白色液體分了出去,團隊裏的異能者每人得一個大拇指那麽大的玻璃容器,裏面裝著十滴乳液,供他們提升實力。

剩下的三十幾滴,分了幾滴給武垣,然後林沫和江肆平分。

畢竟是他倆發現的,理應多得。

之後短短兩天的時間,江肆團隊的異能者們,實力突飛猛進。

江肆有沒有達到四階,林沫不確定。

但她和賀臨驍,溫離,都達到了三階。

剩下的人,也都到了二階,配合剩下的乳液,三階也是近在眼前。

賀臨驍最近老往實驗室那邊跑,江肆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忙,他們這個小型異能團,經常顯得人數不足。

導致裴星宇等人出去打喪屍,好幾次都是組的野團。

不過林沫並不擔心,因為她心裏清楚,這次救援行動過後,他們的團隊,又會多出幾個隊員。

只是,當想起小說裏的女主童杳。

林沫心裏,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救援行動的前一天,在江肆找她交換提純晶核的時候,林沫幾番欲言又止。

江肆看出她有話要說,直接就問:“有什麽事?某一種物資用完了?”

“沒什麽。”林沫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只說,“就,註意安全吧。”

江肆認真地看著她,鄭重承諾:“我會平安回來的。”

“嗯。”

隔天上午,基地核心區域,聚集了四五百人。

這些人,最低都是二階異能者。

他們大多來自軍方基地,由此可見軍方基地的底蘊,遠超山海基地和北區基地這樣的基地。

那四五百人,被分成了兩批。

第一批是要護送武垣去帝都防空洞的,第二批則是要通過武垣的空間標記,與防空洞裏的人互換的。

第一批的實力,明顯要強於第二批。

而江肆,賀臨驍,以及溫離,都在第一批裏。

武垣給第二批的一個人,事先打下空間標記後,第一批人就可以出發上路了。

林沫本身並沒有參加救援行動,人自然不會在核心區集合。

但她的精神力釋放過去了,偷偷觀察了下情況。

然而,當看到武垣給一個男性異能者打下空間標記時,她整個人楞了楞。

她之前聽說“空間標記”這個詞時,倒沒有多想。

可真的看到了,幾乎瞬間就讓她聯想到了自己手腕處的空間標記!

她的空間並非空間異能,而是神秘的隨身空間。

每次從空間取出或放入物品時,林沫的右手手腕處,都會隱約閃現一個狐尾模樣的標記。

而武垣打在異能者手腕處的標記,是圓形中帶著六芒星般的圖案。

那位被武垣打下空間標記的異能者,他本身並沒有空間異能,卻可以靠著這個空間標記,與武垣互換位置。

通過這樣的類比,林沫不禁想到——

或許,自己手腕處的狐尾標記,也是同樣的原理?

或許,自己並不是空間真正的主人,只是因為玉鐲的緣故,才擁有了使用權?

那麽,空間真正的主人會是誰?

江媽媽?江肆?還是另有其人?

林沫又想了想小說裏林沫下線的劇情,雖然章節被鎖,她不知道具體原因。

但前後文還是能看出些端倪。

首先,是前文江媽媽那些極品親戚的出現,其次,是後文江肆覺醒了空間異能。

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麽,但不難推測,應該是發生了什麽,然後江肆成為了空間真正的主人。

救援行動的第一批隊伍出發後,林沫就收回了精神力。

她答應江肆不會到處亂跑,於是閑來無事,就去了基地的實驗室。

基地實驗室一般不是什麽人都能想去就去的,但江肆是段正鴻心目中下一任基地負責人,於是江肆的隊友都有權利去實驗室。

喻蘭和之前在石室裏的小女孩都在實驗室,她們住在一起,生活不太自由。

小女孩仍是自閉不會說話的樣子,但狀態似乎不錯,臉上多了點肉。

反倒是喻蘭,她看上去消瘦了些,眼角眉梢,也難掩疲態。

林沫給她們遞了牛奶和面包,朝喻蘭道:“怎麽看你精神狀態不太好?在實驗室過得不好?”

喻蘭抿了抿唇,聲音有些低:“沒有,實驗室裏人都挺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什麽問題?”林沫沒聽懂。

喻蘭輕描淡寫:“我和班鴻小隊鬧掰了。”

林沫眼睛瞬間睜大了不少,接著不動聲色問:“怎麽會鬧掰呢?班鴻小隊的隊長,不是你男朋友麽?”

喻蘭沒什麽表情地靠在病床上,聲音聽著挺無所謂的:“基地裏有流言說我被徐晉南玩過,給班鴻戴了綠帽子。”

林沫聽得皺眉:“可是,你……”

喻蘭無所謂地搖搖頭:“沒所謂的,反正像我這種沒有異能的普通女人,在那些男人嘴裏,想怎麽編排怎麽編排。之前要不是有班鴻,我恐怕下場不會比紅燈區那些女人好多少。”

紅燈區在各個基地其實都有存在,有些做得比較明顯,有些則比較隱蔽。

紅燈區裏的女人,就外人看來,她們都是沒能力養活自己,於是自願出.賣.肉.體的。

但喻蘭認識不少山海基地異能團的後勤人員,她聽過不少八卦,其中就包括紅燈區背後的真相。

身處紅燈區的女人,表面上確實是自願的。

她們可以借此,獲取微薄的收入,勉強養活自己。

可是,並不是所有沒有戰鬥力的女人,從一開始就自願幹那事的。

在貧民區裏,沒有戰鬥力的人,地位最是低下。

很多事,根本沒有會管。

那些不願意去紅燈區的女人,時不時都會面臨被人“白嫖”的危險。

久而久之,那些女人的思想就會轉變成——

與其在貧民區裏被人白嫖,那還不如就去換些報酬,讓自己過得不那麽艱苦。

喻蘭真要被班鴻小隊踢除了,恐怕也會被逐去貧民區,面臨被人白嫖的危險。

她嘆了口氣,甚至有些慶幸,自己身上不知道有沒有被下蠱。

這件事被檢查出來之前,她至少能在實驗室過得像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