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回頭看了身後那幾個眼睛發光的人,用眼神問,真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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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天都沒吃,一回來看到你們那樣就氣炸了。”

“……”門有了動靜,沈夢河冷著臉出來,“想吃什麽?”

葉瘍立馬腆著臉笑了,“什麽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什麽都想吃。”

“……”沈夢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倒是緩和了。

下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沈夢河鼻子有些酸了,“慢慢吃,沒人跟你搶。”

葉瘍喝了一口湯,鄭重地說:“以後我再也不懷疑你了。”

“吃飯。”

在這以後應閆再也沒有找來,日子倒也風平浪靜地過著。

某天沈夢河接到崔瑤的電話,說應閆在街上跟人打架出了事,她也沒多想留給葉瘍打了電話,那邊說關機了。

她想也不想就出門了,趕到街上時正好看到應閆被幾個人圍攻,打得很激烈,旁邊圍了好幾圈人,楞是沒有人敢上前勸架。

沈夢河沖上去解圍,“你們在幹什麽?”

打人的人停下了,“他喝醉了發酒瘋,見人就打。”

“那你們想怎麽解決?”

“賠點醫藥費就好了。”

“滾!”沈夢河從包裏掏出一沓錢扔給他們,連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應閆,著急地問,“你怎麽樣?”

應閆推開她自己站了起來,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往前走,“我沒事。”他確實沒事,那邊人多,他也沒有受什麽虧,就是在聽到她聲音的時候楞了一下就被人揍了一拳。

“去醫院。”

“不用了,我還沒那麽弱。”

“去醒酒。”

“睡一覺就好了。”

他連路都走不穩,沈夢河看不下去了,“你現在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應閆的脾氣很倔,但脾氣比他更倔的沈夢河還是把他送到了酒店。

把他扶到床上,剛想說我走了,他就馬上跑到浴室裏吐,樣子很是淒慘。

再怎麽說他也是自己當做哥哥的親人,沈夢河沒有辦法把他丟下不管。

她走到浴室裏用手拍了拍他的背,於心不忍,“你這是何苦呢?”

應閆翻過身面對她,“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什麽嗎?你知道你不顧一切嫁給別人的時候我有多心痛嗎?,從小我就喜歡你,這幾年我在國外,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想著你過得好不好,想著你是不是還一樣模糊,到了陌生的地方適應了沒有?有沒有受委屈被欺負?你說,我這麽多年都沒有娶妻生子,是為了什麽?”

沈夢河張了張嘴,想說你為什麽不早點說,最後卻說了最不應該說的三個字,“對不起。”

應閆伸手想摸她的臉,卻停到了半空中,“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猛地抱住她,“我們走好不好?重新來過,我們回家。”

“你醉了。”沈夢河推開他,將他扶到床上,轉身走了。

應閆一把扯過她的手將她壓在身下,“夢河,我必須要帶你走,葉瘍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我不能讓你跟著他一起受委屈。”

“……”

酒店的門在這時候打開了,門口響起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兩個人同時楞住,齊刷刷地看向門口,只見葉瘍站在門口,旁邊則是崔瑤。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應閆,這麽一鬧他的酒也醒了,他爬起來看著葉瘍,說:“夢河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呵,誰知道呢?”

沈夢河坐了起來,走到門口盯著同時出現的兩人,神色倒是很平靜,“你所謂的信任,還作數嗎?”

“前提是不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葉瘍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種把戲叫三歲小孩都看得出來,你特麽腦子被驢踢了嗎?”沈夢河也容忍不了。

“做錯事的人是我嗎?你要不要臉?”

應閆皺眉,“你別兇她。”

沈夢河連說了三聲“好”之後,看也不看他就走了。

葉瘍煩躁地走了,崔瑤後腳也追了出去。

其實到了這個地步,葉瘍還是相信自己的妻子的,只是他無法容忍她的態度,明明做錯事的是她,為什麽還要給他擺臉色,連哄一下都不會嗎?

“哎呀別喝了,傷身。”崔瑤一把奪過了他的酒瓶。

連灌了三瓶酒,他的視線也有些飄渺了,“如果她有你的一半體貼該多好?”

他說這話時完全忘記了誰違背父母之命下嫁給他到這個小地方,任勞任怨相夫教子十幾年,這一刻他忘記了她的好,腦子裏想的全是她的背叛。

“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糾著她不放呢?”

他沒有回答,換了個話題,“你是怎麽知道他們在酒店的?”

崔瑤恍惚了一下,還是很淡定地說:“街上的人告訴我的。”

“……”第六瓶啤酒下肚了。

崔瑤趁熱打鐵,“你既然覺得我好,為什麽不成全了他們跟我在一起呢?”

一開始還能立馬拒絕的葉瘍現在也猶豫不決了,“我還是相信她的。”

“你相信她,可她呢?她對你有一點耐心信任嗎?”

“我……”

“你這麽相信她,她卻三番兩次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

“……”葉瘍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喝酒。

“好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那先去我家得吧?”

……

跟寧珂冷戰了很多天,今天寧珂終於主動跟葉卿河講話,跟她道了歉,便邀請她去她家吃飯。

鄰居間互相蹭飯是很正常的,葉卿河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兩人說著笑,寧珂掏出鑰匙想開門,卻發現門沒鎖,這個點她媽媽可能還沒回來,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家出事了,她心一驚跑進屋,葉卿河也跟著跑了進去。

寧珂卻在客廳停下了,楞楞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葉卿河順著她的視線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客廳的沙發上躺著兩個人,那兩個人都赤luo著,衣服扔了一地……

“爸?”看清人,葉卿河的腦子真的一片空白了。

“媽。”寧珂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原本熟睡的兩個人突然醒了過來,葉瘍看到葉卿河,一下子瞢了,“卿河,我……”

“先穿衣服吧!”

兩個人回過神,連忙把衣服穿好,葉卿河站在原地,涼涼地開口,“您要怎麽跟我媽交代?”

葉瘍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是她先背叛我的。”

“卿河啊,你爸是喝多了才做了糊塗事,今天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吧,我們不會告訴你媽的。”崔瑤在一旁當和事老。

一時間,葉卿河也想清楚了,她譏笑,“我爸是喝醉了,那您呢?你一個成年人就推不開拒絕不了嗎?”

“葉卿河你什麽意思?吃虧的是我媽,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寧珂也沈不住氣了。

“那你呢?你是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所以特地來找我觀摩的嗎?”

事到如今,寧珂也裝不下去了,“沒錯,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其實我心裏巴不得你早點滾出我的世界。”

葉卿河也沒理她,轉身問葉瘍,“要怎麽跟我媽交代?”

葉瘍冷著臉,“如實說。”

“好。”葉卿河點點頭,走出門回家,不到兩分鐘就把母親拉了過來。

沈夢河很聰明,一瞧這混亂的場面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定定地看著葉瘍接近兩分鐘,而後開口說:“你打算怎麽做?要負責嗎?”

“不用負責的。”崔瑤急急地開口。

不料這更加確定了葉瘍想要負責的決心,“你在外面都有人了,我留你做什麽?”

沈夢河一向淡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迷茫,“你還是不相信我?”

“……”葉瘍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沈夢河目光對著崔瑤,“你設計的?”

崔瑤沒有回答她,卻難掩那一抹慶幸的笑。

過了很久,沈夢河回過神,轉過身問把手搭在她背上給她力量的葉卿河,“想好要去哪裏了嗎?”

葉卿河瞬間讀懂她的話,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給了一個很明確的答案,“你在哪我就在哪。”

後來,為了挽回自己最後的尊嚴,沈夢河跟葉瘍離了婚,葉卿河判給了家大業大的沈家,葉卿河跟著沈夢河回了c市娘家,應閆自然也跟了回去。

再後來,葉瘍終於知道了這是寧家母女的一個計謀,沈夢河跟應閆根本沒有什麽,他後悔莫及之餘也無能為力了,他跟崔瑤結了婚,要一輩子對她負責了。

從此之後葉卿河再也沒有回過這個她出生……成長的家……

☆、第 11 章

——

原本想今天回去的葉卿河應該垣潛家裏出了點事,不得不把行程訂到明天。

又頹廢了一天,晚上,葉卿河一邊等著瀟溯離的電話一邊看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葉卿河做了一個夢,夢到當年她找到了瀟溯離的聯系方式,並當面跟他表白了。

然後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葉卿河哭了,說 :“我追了你這麽久,好不容易找到你,但是現在你卻和我說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姓葉。”他說。

“什麽,和我一個姓!”葉卿河哭得更兇了。

“叫葉卿河。”

“連名字都一樣?!你就這麽討厭我?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然後的然後,就被嚇醒了。

醒的時候感覺臉上有些奇怪,伸手一抹,哇,還是熱的,濕的……

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給瀟溯離發了條信息,“早上了吧?”

那邊很快就回了,“應該吧!”

葉卿河的眼角抽了抽,什麽叫應該?

她也沒多想,關了燈就睡過去了。

她又做了個夢,夢到有人拿著石頭壓在她身上,她被壓得透不過起來。

葉卿河睡得迷迷糊糊,推了推壓在身上的東西,“好重啊。”

耳邊傳來一陣低笑,緊接著,她的嘴就被堵住了,牙齒被撬開,溫軟的舌頭探了進來,嘴唇和舌頭被吸得發麻。

葉卿河不舒服地拒絕,卻被捧著臉吻得更深,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傳來了低沈溫柔的聲音,“有沒有想我?”

“……”葉卿河醒了睡,驀地睜開眼,黑暗中確確實實感受到了某人的存在,不是做夢,是真人,瀟溯離就出現在她面前,她擡手扯了扯自己的臉,有些不敢相信,“回來了?”

瀟溯離笑吟吟的,帶著一點執拗,“想我嗎?”

“……”

瀟溯離壓上她,吻了吻她的臉,又吻了吻她的耳垂,又問了一遍,“想我嗎?”

“……”葉卿河還是沒有回答她,但突然急促的呼吸和發燙的臉出賣了她的感情。

一路向下,細細地吻她的脖子,感覺到小腹上抵著一根硬硬的東西,葉卿河紅著老臉喘著氣說:“不能在這裏。”

他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在這裏的話會很麻煩。

瀟溯離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聲音裏夾著□□,“好。”

“……那個……可以去廁所。”說完這話,葉卿河覺得那根東西更硬了。

“……”瀟溯離抱緊她,親了親她的唇,“睡覺吧!”

“那你……?”

“沒事。”瀟溯離說沒事就真的沒事,他就讓自家兄弟就這麽立著,很久很久都沒有軟下來。

趕了那麽多路,瀟溯離早就累了,撐著最後一口氣趕來見她,一放松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葉卿河看不到他的臉,只在他薄唇上深深吻了一下,“晚安。”

懷抱太溫暖,不一會兒她也睡了過去,都沒有想得起來問瀟溯離是怎麽找到這的。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葉卿河醒的時候還被瀟溯離緊緊地抱在懷裏,前一秒他還在熟睡著,當她的視線觸及到她的時候他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漆黑,清明。

瀟溯離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早安。”

“早安。”像是想起了什麽,葉卿河翻身下床從床頭櫃裏拿洗漱用品給他,“先洗漱一下吧!”

瀟溯離有一秒的呆滯,隨即接了過來,“我們一起洗好不好?”

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料到會是這樣,瀟溯離也不勉強。

他進去之後,葉卿河就想著瀟溯離到底是怎麽進來的?肯定不是從門口進來,那麽……她走到窗邊,果然發現窗有打開的痕跡,從窗口往下一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那輛車看起來很眼熟。

過了十分鐘,兩個人都打理幹凈了,這時房門被敲響了,傳來了垣潛的聲音,“十五,起床啦,要回家了。”

瀟溯離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好。”葉卿河應了一聲,然後問他,“你打算怎麽脫身?”

“我原本想先拜訪岳母大人。”

“……”

“要不,我偷偷帶你走。”

“為什麽要偷偷?怎麽光明正大怎麽來。”在葉卿河心裏,早就把應閆當成自己的父親了,不需要在意外人怎麽想他們。

瀟溯離看著她,眼裏盛滿笑意,拉過她親了親,“好,那你先準備一下,等會兒過來接你。”說完就放開她,走到窗前拉開窗跳了下去。

“……”葉卿河心一驚,連忙跑過去,往下一看,瀟溯離正完好無損地在下面向她揮手,一臉笑意。

夭壽了。葉卿河松了一口氣。

收拾好東西,樓下大門口響起了門鈴聲,接著聽到的是崔瑤的聲音,“你是?”

“我來接卿河。”回答得不慢不急,聲線很是沈穩。

“進來吧進來吧,哎呀真是,來就來嘛,還帶這麽多東西。”

接著就是關門聲。

“卿河還沒起床,可能得麻煩你等一下了。”

“沒事。”

再接著崔瑤敲了敲葉卿河的房間門,“卿河,有個帥小夥來找你。”

話剛落音,門就打開了,她沒應也沒理尷尬中的崔瑤,自己走下了樓。

她能原諒寧珂,但沒有辦法原諒崔瑤,因為如果她原諒她的話就等同於背叛了她的母親。

葉卿河下樓時,正看到瀟溯離坐在沙發上,接受著葉瘍的“盤查”。

原本平靜的眸子看到她之後一下子蕩漾起來,瀟溯離起身迎她,把她拉到自己的身旁坐下。

葉卿河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你來啦?”

瀟溯離很配合,“是,我來了。”

對面沙發的葉瘍喝了一口茶,問道,“你們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老實說,他是很滿意瀟溯離的,在官場上打滾摸爬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光也不會差,瀟溯離一身凜然正氣,又相貌堂堂,風華正茂卻有一顆很沈的心,絕非池中物。

瀟溯離順了他的意,“等卿河讀完研就訂婚。”

這個回答葉瘍很是滿意,連了說三個好,“事業上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來找我。”

瀟溯離不驚不喜,“好。”

想必依照瀟溯離的性子,他是看在他是葉卿河親生父親,是給了她生命的人才給他點面子寒暄幾句的。

接下來葉瘍又問了他幾個問題,越發覺得他靠得住就越發滿意他這個女婿。

其實是不是女婿還不一定,人家女兒都還沒有承認父親。

待在房間裏給言兮墨發騷擾短信的人聽到客廳裏有些吵,納悶,難道是來客人了?

他放下手機好奇地下去看,不看還好,這一看…kao…他家十五就這麽靠在一個男人的身旁,他家十五的小手就這麽被一個男人揣著,他家十五的臉出奇地有些紅,而且這男人還出奇地好看,像極了某個人。

哎,小子,不準摸十五的手!

餵餵餵,十五你不準對他笑!

垣潛的臉都氣綠了。

“二師兄。”葉卿河看到垣潛的臉色那麽不好,心裏一驚。

倒是葉瘍笑呵呵地,“垣潛啊,這是卿河的男朋友,你們是一個學校的呢!想必已經見過了吧?”

垣潛狠狠地盯著瀟溯離,語氣倒是很淡,“是啊,瀟師兄可是挪威回來的研究生呢!”

葉瘍驚訝了,“是嗎?那真是年輕有為啊!”

“客氣了。”瀟溯離淡淡地回答,然而還是緊緊地攥著葉卿河的手。

“師兄,什麽時候出發?”知道垣潛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接受,葉卿河就轉了個話題圓場。

垣潛回答,視線卻是一直放在瀟溯離身上的,“出發前,回去跟師兄弟們道個別吧?”

“……”這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圖,葉卿河不說話。

瀟溯離說:“好。”

三個人走上山,早市開始了,街上是必經之路,街道不算太繁華,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垣潛每看到一家熟悉的店,就拉著葉卿河說:“十五你看你看,我們以前最喜歡那家店的東西了,阿姨嗓門大大的,老是把叔叔吼得嚇一大跳,有一次考試阿姨還給我們多加了一根香腸和兩個蛋蛋,真是幸福,呵呵……”

瀟溯離不動聲色地拉開他的爪子,俯身問卿河,“餓不餓?想吃什麽?”

走到橋頭,看到河水邊蕩漾的柳樹,垣潛興沖沖地回憶,“小時候那顆樹上鳥兒可多了,有一次我們掏鳥蛋,我不小心掉下河裏了,最後還是你把我救了上來,當時還還特堅信自己會浮起來的。”

瀟溯離撇了一眼垣潛,明顯想笑,他一本正經地對葉卿河說:“想不想吃糖葫蘆?”

沒說完垣潛又繼續說:“十四那家夥可滑頭了,平常精明得不行但在你面前就傻乎乎的,四師弟也是,一個東北的大爺兒們卻沒有你彪悍,小時候在一起習武,除了四師弟,誰也打不過你,這以前啊,日子多瀟灑多滋潤……”

葉卿河明顯感覺到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知道這小軟妹又吃醋了,她剛想開口安慰一下,卻聽到他說:“夫人,昨晚夫君表現得怎麽樣?夫人可滿意?”

低眉順眼的,有些嬌羞,像是在邀功。

“……”

垣潛一下子炸毛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kao,你們兩個……?”狠狠抓頭發,“俺們家用心呵護的大白菜就這樣被拱了!!”

“二師兄……”葉卿河特無奈被比喻成大白菜。

垣潛抱頭,“我不聽我不聽你解釋。”

“哦,我去買糖人了。”葉卿河不理春風得意的瀟溯離,也不理炸毛獸,撇下兩人就去買糖人了。

葉卿河剛走,垣潛就惡狠狠地仰視瀟溯離,“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老實說,你跟十五到哪種地步了?”

“……”瀟溯離沈吟,“你希望到哪種地步?”

“別以為你是學長我就不敢揍你啊!”

“我沒以為。”

垣潛憤怒之後平靜下來,“我記起來了,我就說有段時間你怎麽陰魂不散的,原來是惦記著我家大白菜。”

瀟溯離倒是平靜得很,“嗯,我一直都惦記著她。”

“先不說你那些腦殘追求者的可怕,你覺得你的家人會接受她嗎?會接受一個單親家庭?”

“我會處理好的。”

垣潛嗤笑,“你怎麽處理?跟家人決裂嗎?十五不適合你。”

終於,瀟溯離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有了表情,聲音冷冷的,“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的。”

兩人僵持了很久,不知什麽時候葉卿河雙手拿著好幾個糖人站在他們中間,說:“要不你們還是打一架吧!”

兩個人冷冷的表情馬上變了,瀟溯離變得低眉順眼,垣潛又回歸了無賴,“白菜,你終於回來了,我都要被他欺負死了。”

葉卿河一頭黑線,“滾!”

上到清風寺時已經接近十點鐘了,去大殿拜了佛祖,瀟溯離被主持戒戎留了下來,顯然是對他很感興趣。

“施主眉宇間英氣篤定,高鼻深目,面目清朗,想必是與我佛有緣之人。”

葉卿河心一驚,師父這是要勸他皈依佛門嗎?

果然,還沒等他回答,戒戎又繼續說:“不如皈依我佛門,洗盡鉛華可好?”

瀟溯離緊緊地牽著葉卿河的手,淡淡地笑,“大師謬讚了,只是我紅塵未斷,恐怕不能一心向佛。”

戒戎擼了擼白蒼蒼的胡子,閉上眼睛笑得很慈祥,“既然如此,便不強求。”面對著葉卿河,“十五,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的執念放下了嗎?”

葉卿河放開瀟溯離的手,對他敬了個禮,“回師父,徒兒放下了。”

“那就好,以後,多回來看看十四吧!”

“嗯!”

期間有人來求佛做法,戒戎又對葉卿河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葉卿河望著師父那略顯佝僂的背影,突然有些淚目了,對她來說,這裏就是她的家,她的幼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裏度過。

她當初來的時候師父已經是古稀之年了,現在一見他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瀟溯離察覺到她的心情,什麽也沒說,伸手把她攬在懷裏摸了摸她的頭發。

“呦!佛祖面前想幹嘛呢?”響起了垣潛欠扁的聲音。

“這就是拱了我家大白菜的家夥嗎?”接著是四師兄凈訶糙漢子的東北話。

“要不擼起家夥試一下這家夥的身手吧?”是之前沒出場的某師兄。

“同意,沒兩下子怎麽制服我們家十五?”另一個某師兄。

“嗯,確實一表人才,難怪師父會喜歡。”大師兄凈靈下結論。

霎時,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二師兄垣潛不滿意地開口,“你是來砸場子的嗎?”

他們懷疑一向護短的大師兄被奪舍了。

“就是,靠邊站。”也不等他開口,凈訶已經拿出了“打狗棍。”

凈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下。”大師兄一發話,他們都不出聲了,接下來只聽他笑瞇瞇地對瀟溯離說:“這樣吧!做到三件事,我們就不為難你,同意你跟十五在一起,並且不幹涉你們。”

眾人挑眉,心想這麽護短的果然是大師兄。

瀟溯離幾乎是脫口而出,“好。”

“師兄。”葉卿河挺無奈。

凈靈向垣潛使了個眼色,垣潛連同凈訶馬上把她架走了,“十五啊,你不是買了很多糖人嗎,我們去看十四吧!!”

一行人走了幾步,凈訶隨便招來一個小和尚在他們身邊安插眼線,隨時匯報情況。

……

凈靈帶著瀟溯離穿過了後院,帶到了藏經閣上。

清風寺規模不算大,藏經閣卻很大,所藏的書也很多,這座廟宇算是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平常廟裏的和尚一般都在練功、念經、處理事物什麽的,沒什麽事一般不會出現在藏經閣中。

凈靈轉著佛珠,低喃著說:“我們跟十五沒有血緣關系,感情卻勝於至親,他們這樣,只不過是接受不了呵護著長大的妹妹到了談親論嫁的地步而已。”

看著眼前一塵不染的擺設,瀟溯離點頭道:“我知道。”

“出家人本該超出紅塵心無雜念,十五成了十四的執念,他們就成了我們的執念。”

瀟溯離垂眸,神色自若,沒有說話。

凈靈平淡的語氣一轉,“現如今十四已經不在了,如果你能在規定的時間裏做到三件事,我們就能相信你真的能照顧好十五。”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道:“第一件事是什麽?”

凈靈清亮的眸子環顧四周,說:“這裏有五萬多冊書,其中不乏經文、古籍,你能在一天的時間裏整理好這些書,並逐一分類,就算你過關了。”

瀟溯離神色不變,沈聲說:“好。”

“但在你完成三件事之前,你不能去找十五。”

“……”瀟溯離明顯楞住了。

安排在瀟溯離身邊的眼線回來了,添油加醋地把瀟溯離“悲慘”的遭遇說了一次。

一群師兄早就沒了出家人的淡然捶胸頓足地拍手叫好,出家人都這樣,不是出家人的垣潛叫得更是厲害了。

“就應該這樣嘛不是,過癮死了,叫他拱我家白菜。”

“藏經閣已經很久沒人打點了吧?給我一周我都收拾不過來。”

“有個免費幫工,挺好。”

垣潛不理會葉卿河的臉色,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威脅道:“十五你可不能去幫他啊!”

“……”

“你要是幫他的話,條件加一倍啊!我可不知道師兄們會做出啥事來,你家那位又細皮嫩肉的。”

“嗯嗯!!”眾師兄紛紛附和。

葉卿河深吸一口氣,“放心,我不幫他,我幫你。”

垣潛一楞,“幫我做啥?”

“送你上天!!”

“……”

去看完凈塵回來的路上,垣潛怕葉卿河伺機報覆,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提防她,結果一路上都神經兮兮的一直走回寺廟她都沒出手。

終於一個拐角處,葉卿河一把拉住垣潛的衣領拖到角落裏暴打了一頓,專挑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打。

“師兄你丫也太多事了。”這下好了,這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而且還指不定那群師兄怎麽折騰瀟溯離。

一想到他要被那群糙漢子為難折騰,她還真心疼了。

垣潛也不還手,捂著臉說道:“你可以打我兄弟,反正我也用不到,但你不能打我臉,不能讓他心疼。”

葉卿河剛出的一掌硬生生地停住了,一時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正猶豫著還要不要繼續。

誰知垣潛又改變了主意把臉湊到她面前,“算了,你打吧,大爺我要營造出一種落魄頹廢美。”

“……”

垣潛拉起她的手央求道:“你打吧,求你了。”

葉卿河抽回自己的手,臉色還是很臭,“你別以為我不敢打。”

“求求你了,我真沒以為。”

“我不打了。”葉卿河邁開腳步往廚房方向走,走了兩步回頭,語氣惡狠狠地,“留著給下次。”

垣潛:“……”

凈靈走後,實力派瀟溯離搬了個蒲團坐在角落裏整理堆放在角落裏的書,一個小時過去了才整理了三分之一,回頭環顧偌大的藏經閣,他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陣飯香味傳來,他擡眸,清冷的眸子瞬間變得熾熱。

葉卿河端著托盤進來,走到矮桌旁把飯菜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兩雙象牙色筷子橫置在碗上,“先吃飯吧!”

瀟溯離起身,坐到桌旁,看著賣相極好的菜肴,他挑眉,“你做的?”

她把筷子遞給他,沒承認也沒否認,“師兄們的事,你不要介意。”

瀟溯離夾了一筷子的油菜到她碗裏,道:“不會。”

他們都是你的親人,理所應當會不信任他會考驗他。

她還沒答話,瀟溯離夾了塊藕舉到她嘴邊,她張開嘴吃了。

然後,他說了一句,“我想吃土豆。”

“……”葉卿河呆了幾秒反應過來了,夾了塊土豆送到他嘴邊。

瀟溯離揚唇張嘴吃了下去,“好吃。”

☆、第 12 章

——

瀟溯離七歲那年生了一場病,管家把他帶到醫院打針,他冷著小臉緊緊地揣緊自己的褲子不讓別人脫下來。

護士姐姐覺得這小帥哥挺好玩,便捏了捏他的臉說:“你一個男生還怕打針啊!”

瀟溯離神色嚴肅,“不是怕,是不想。”

“噗嗤……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

管家連同護士勸了他半天,他就是不肯把自己的手從褲子上挪開。

旁邊的單間裏也有人在打針,護士阿姨推開門向瀟溯離指了指剛剛打完針的小女孩,調侃他說:“你看人家女孩子多勇敢。”

瀟溯離冷冷地瞥了一眼吃著棒棒糖的小女孩,再冷冷地“哼”了一聲。

護士姐姐再次把針筒舉起來威逼利誘,“男生可不能輸給一個小姑娘哦!”

“……”

“打針而已,一閉眼就過去了。”

“……”

這時小女孩走了過來,開口是稚嫩的聲音,“哥哥你暈針嗎?”說著把嘴裏的棒棒糖遞給管家,也不管他樂不樂意,小手握住了他的雙手,仰著臉笑著對護士說:“姐姐,可以了,哥哥不怕了。”

“……” 瀟溯離僵住了,一直到打完針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葉卿河,她小時候很隨性很多管閑事,他剛好遇到和需要的也是這個她……

……

瀟溯離十四歲那年暑假隱姓埋名在父親好友也就是聞人南裏的父親公司裏打工,做著最底層的工作,拿著稀薄得可憐的工資。

他八歲起就移民去了挪威,回國的次數很少,在遇到葉卿河之前他覺得在哪都無所謂,他在故鄉有了牽掛之後就不想再回挪威。

之後,他第一次忤逆家人想要留在故鄉,家人不允許,父親在糾結了幾年之後就跟他說,如果他能在不依靠任何人力量的情況下在聞人家公司裏生存下去,那他在這個家就有自由,就有說話的權利。

聞人南裏知道這件事時他已經從打雜搬運的一步步走到部門經理的位置,當時他才十七歲,邊工作邊上學,很辛苦。

他從小就喜歡他,心裏很心疼卻也很不理解,他問為什麽,瀟溯離說為了讓自己更好一些。

他在他心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地位,從來不需要證明什麽。

……

瀟溯離在藏經閣中待了十個小時,葉卿河在旁邊陪著他,給他端茶倒水。

他跟她說不用陪他,她“哦”了一聲之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打工的時候在中途中出了意外,一向嚴厲的老前輩當著眾人的面把他訓了一頓之後對他說:“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每個人幹著各自的事情,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首先自己要配得上它,很多看似很難的事情其實只要多動腦子,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很快瀟溯離就發現一個規律,藏經閣裏的書其實並沒有那麽雜亂,很多在原處找不到的書卷都待在不遠的地方,只要按照順序重新排一遍就好了。

葉卿河見他揉了揉眼睛,心口被堵了一下,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休息一下。”

“再五個小時。”

葉卿河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到矮桌旁的草席上,“十點了,先睡一會兒。”

十點了,瀟溯離倒是有些驚訝師兄們為什麽到現在都沒來趕人回去。

叫他時不時瞄向門口,葉卿河涼涼地開口,“我跟他們說我今晚就在這了,誰趕我揍誰。”

瀟溯離低笑,攬著她躺了下去,扯過一旁疊得整齊的薄被蓋過兩人,聲音低低的很溫柔,“跟我講一下你在這裏生活的事情吧!”

“你想聽什麽?”

“什麽都行。”頓了,有些氣短了,“除了凈塵的。”

“……”

後來事實證明她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大部分都是關於凈塵的,以至於她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要說什麽。

“我和二師兄剛上來那會兒吃不慣齋飯,嘴又特別饞,然後我就慫恿他跟我去後山打野雞,居然還真的有,打著了之後我們一人一只雞烤來吃了,特香。”

瀟溯離沈吟,“是你慫恿他,不是他慫恿你?”

“記憶中來說是這樣,不過結局很悲慘,回去之後被師父發現了,然後……”

“如何?”

“被罰抄了五百遍的《心經》和五百遍《往生咒》。”不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師兄們也一起跟著被罰了。

“……”

“以前跟師兄們一起練武,一直都是我打他們他們不敢還手,後來有一次五師兄還了一次手,我就把他揍哭了,從此之後他們就了解了我男人的本性,就再也沒有把我當成女孩子看。”

“……”沈默許久,瀟溯離才說,“看來夫人招惹人的本事是從小培養的。”

“……”葉卿河無奈了,他難道沒聽出來她說了那麽多,想表達的是師兄們把她當成男孩子看,對她沒有那種感覺,包括凈塵也一樣。

“要不你講一下你的事?”

瀟溯離神色微楞,“我?”

“嗯哼!你覺得有趣的事。”

“掙錢養家?”

“……開玩笑的吧?”葉卿河怔怔地看著他,發現他居然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瀟溯離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用她的食指描繪,察覺到她身體僵硬,好一會兒才說:“我很小就開始打工了。”

為的就是能給你一個安穩的依靠。

指尖摩挲著手上的厚繭,葉卿河出神了。

怎麽?這不是第一次摸他的手了,為什麽以前沒有發現?

葉卿河眼底是掩蓋不住的痛楚,這雙細皮嫩肉的手得遭受多少罪才會變成這樣?那些陳年的傷疤沒有了,白皙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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