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著老繭。

對於以前的事，他什麽也沒說，但她還是心疼了。

瀟溯離把臉湊上去，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鼻尖挨著她的鼻尖，輕聲道:“我不後悔。”

……

第二天早上，瀟溯離不出意料地過了第一關。

糙漢子凈訶低聲吐槽，“開掛了吧，怎麽可能不到一天就完成了？”

凈靈一個冷眼掃過去，“四師弟不妨試試？”

“別，開玩笑的。”

一向溫和的七師兄總結，“這第一件事是考驗瀟施主的耐心和定力，顯然出色地完成了。”

垣潛“吭”了一聲，“第二件事開始的時候和具體的規則都還不確定，不過可以這麽說，考驗隨時都可能開始。”

“在此期間，十五你不能和他見面。”凈靈平淡的視線投向葉卿河。

“為何？”葉卿河不服。

“沒有為何。”

“理由？”

“沒有理由。”

“……”不能見面那就偷偷看總行了吧？葉卿河盤算著。

“偷偷也不行。”

“……”

“師兄我覺得……”葉卿河隱忍，“我們應該用拳頭來說話。”

凈靈微微一笑，“你打不過我。”

……於是很快地，葉卿河再一次被趕走了。

葉卿河走後凈靈也不讓瀟溯離走，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十五她有些隨性，能降得住她的大概只有你了。”

瀟溯離笑笑，眉目有些眷戀。

凈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凈塵他當年有找你吧？”

“嗯。”

“他跟我說過，能護十五一世的那個人出現了，那個人很好，比他好，希望我們到時候不要阻止和為難。”

瀟溯離還是笑笑，心裏想吐槽。

凈靈還想說什麽，一個人闖進來了。

那人是個年輕的女孩子，身材纖細高挑，黑色及腰長發，皮膚細膩白皙，五官精致，柳葉眉鵝蛋臉，典型的芙蓉如面柳如眉，活脫脫一個美人，只是乍一看有點像女生版的垣潛。

她進來的時候楞住了，隨即美眸一挑向兩人拋了一個眉眼。

凈靈、瀟溯離:“……”

她站到兩人面前，蹲下，笑嘻嘻地看著凈靈，問道:“這位是傻小子你的相好嗎？長得不錯嘛，跟你有夫妻相。”

語氣雖然有些玩世不恭，卻暗暗夾了一點酸酸的味道。

瀟溯離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頓時猜出了點什麽。

凈靈臉一黑，說話也變得生硬，“請楚姑娘莫要亂說話。”

“叫我阿寧。”

“……”

楚皈寧的語氣變得委屈，一委屈話也就多了，“老和尚叫你不近女色，好啊，你現在近男色了是嗎？你……”

凈靈咬牙，“阿寧。”

楚皈寧眉開眼笑，“哎傻小子，你老實跟我說，你們是不是老相好？”

凈靈牙都快被咬爛了，“不是。”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楚皈寧說完才把視線放在瀟溯離身上，這不看還好一看眸心一亮，“傻小子的老相好，我這乍一看才發現你長得何止不錯，比傻小子好看太多了，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瀟溯離再一次不動聲色地說:“我不是他老相好。”

“我要叫你什麽才好呢？帥小子？不不，太俗了，不符合你這溫潤清雅的氣質啊……”

瀟溯離向凈靈投去詢問的眼神，她這是要做什麽？

凈靈無語問天狀，不用理會，不用理會。

楚皈寧歪著頭想，突然興奮地抓住瀟溯離的手，“要不我叫你阿仙吧？你看你的氣質那麽像九天上的飛仙……”

凈靈的臉色更黑了一分。

瀟溯離抽回自己的手，“叫我瀟溯離就好。”

“我叫楚皈寧，你可以跟傻小子一樣叫我阿寧，也可以叫我小寧寧。”

“……”

“……”

楚皈寧還想說什麽，這時師兄幾人走了進來。

瀟溯離往他們身後看，沒看到想見的那個人。

師兄幾人倒也不意外楚皈寧會在這裏，向她點頭示意之後四師兄凈訶開口說:“這第二件事就是跟這位楚姑娘協力做一頓飯，這頓飯必須要有五十種菜樣，必須是素菜，而且不能重覆，材料你們自己下山買，截止時間是晚上七點，太陽下山之前。”

瀟溯離沒什麽表情，倒是凈靈微微一楞。

凈訶笑得有些狡黠，問道:“大師兄有什麽異議嗎？”

神色恢覆正常，“沒。”

“那楚姑娘呢？”

楚皈寧摸摸鼻子，“我無所謂。”看樣子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那就這樣。”

眾人散了，垣潛對面如土色的凈靈說:“大師兄，我們也走吧，讓他們自己討論。”

“嗯。”

楚皈寧看著腳步不如往日沈穩的凈靈，笑著說:“傻小子吃醋了嗎？這感覺真好啊。”

凈靈腳一頓，走得更快了。

兩人走下山，楚皈寧一直在喋喋不休，“你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吧？喜歡嗎？傻小子比較木訥不會講話，真是為難你了。”

“……不礙事。”

“一年前我來這兒旅游的時候看見傻小子，一眼就覺得他是我的菜，可惜人家已經出家了死活不肯答應我，不過現在……”美目纏到他身上，語氣變得暧昧，“我現在發現你也是我的菜。”

瀟溯離波瀾不驚，“我已經有家室了。”

“沒事，我不介意做小的。”

“……我介意。”

很快到了熙熙攘攘的街市，男才女貌引來了很多矚目。

“來呦來瞅瞅，新鮮的蔬菜，哎小夥子要蔬菜嗎？純天然沒有農藥的。”

“來來來，這兒有本地種植的水果，絕對夠甜。”

“糖人嘞糖人。”

瀟溯離熟練地挑著菜，楚皈寧負手跟在他身後，體態輕盈卻有點玩世不恭。

“哎你怎麽買了那麽多藕？”楚皈寧不解。

瀟溯離付了帳，淡淡地說:“她喜歡吃。”

“她不一定吃得到。”多半是落到那群和尚嘴裏。

“無妨。”

瀟溯離不太愛理她，幸好她是個性情開朗不拘小節的主兒，她拿起小攤兒上的面具戴在臉上，雙眼流光四溢，唇艷紅飽滿，“看我看我，好看嗎？”

“……嗯。”瀟溯離專心地走向下家買了豆腐和筍。

楚皈寧撇撇嘴，隨即邁開腿很上去把臉湊到他嘴邊，“我喜歡吃萵苣，可好吃了。”

瀟溯離轉身挑山藥，淡淡地道:“嗯！”

“……”

接下來楚皈寧有意無意地靠近他，用手指撫了一下他的手背、在他猶豫著要買什麽菜的時候湊到他面前深情地凝視著她，咬著下唇，眼神暧昧。

返程時又時不時地說著熱用手指輕輕扯開自己的衣領，胸前的大片白色露了出來，眉目剪水，額邊掛著汗漬，平添了一份性感。

可惜瀟溯離算是半個瞎子，除了葉卿河誰也看不到。

回到寺廟後院廚房，放下食材之後瀟溯離就開始洗菜切菜，不急不慢地忙了起來。

楚皈寧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一晃一晃，“和尚們說的是我們兩個協力做飯，我現在無聊得緊啊！”

“……麻煩生一下火。”

楚皈寧跳起來，“好說好說。”倒也很安分地生火了，只是嘴巴還是閑不住，“我剛來的時候嚇了一跳，怎麽現在的寺廟不與時俱進一樣的嗎？煮飯用柴火，洗澡用木桶，連個電話都沒有，真不懂傻小子們怎麽活得下去。”

“……”瀟溯離把切好的山藥放入鍋裏，註入水，放入枸杞，八角，香料，用小火慢燉。

“不過用柴火燒出來的飯是真的香，在這裏待習慣就好了，與世隔絕不掙名不掙利的，確實有點像桃花源。”

瀟溯離把面團和好，捏出一個個小團放進蒸籠裏。

切好的菜放到盤子裏，往鍋裏倒油，熱好鍋後就用勺子把盤子裏的菜放入鍋裏，大火爆炒。

不到五分鐘，第一道菜出鍋了。

瀟溯離清洗好鍋，往鍋裏放水，水開之後加入作料、香料、豆腐塊兒，合上鍋蓋，一分鐘後開蓋，出鍋時在豆腐上撒上蔥花兒，第二道菜完成。

一直到下午四點，在沒有楚皈寧的幹擾下瀟溯離才完成了二十道菜，速度很快，但時間過得更快。

他每完成一道菜就用蓋子盤子或者碗來保溫，盡量做到吃之前每一道菜都是熱的。

百般無聊的楚皈寧往竈裏加入柴火，拖著腮問:“你內子是那個叫十五的妹子嗎？”

平淡的神色變了一下，“正是。”

“還真是她，聽那群和尚念叨了那麽久，還真想見一下本人，不過估計是個很好的妹子，不然那群和尚也不會一直記掛她，凈訶說我跟她小時候挺像的，像個活祖宗，有時候挺任性，又不能打不能罵。”

“……”瀟溯離想了一下這話，還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

“她脾氣不太好吧？一言不合就刀劍相見？”

“……還好。”

“你看著我。”楚皈寧湊到他面前，“她有我漂亮嗎？”

瀟溯離看了她一眼，後退幾步去撈起泡在水裏的豆芽，他實話實說，“沒有。”

“那我們在一起吧？我覺得我們挺合得來的。”

“……”他不覺得。

“你不喜歡更漂亮的嗎？”

“……我只喜歡她。”

楚皈寧耷耷肩，“沒事啊，我也只喜歡凈靈，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合作一下，假裝在一起看一下他們兩個的反應。”

“不了。”

“為何，難道你不想看一下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嗎？”

“想，但我舍不得。”

楚皈寧揚唇，笑得很動人，她坐回凳子上專心地看火，“要在太陽下山前做出五十道菜不是問題，只是能不能做到，這一關你都已經過了。”

“嗯。”瀟溯離不可置否。

很快地，兩個小時過去了，九月中旬的夕陽餘輝穿過窗閣投入到屋裏，鉤心鬥角的檐牙周遭散發著金黃色的光，前來上香的人都回家了，寺廟內很安靜，不一會兒就響起了鐘聲。

把所有的菜往長桌上擺，剛上完最後一個菜一大群人推推攘攘地闖進來了。

為首的是神色如常的凈靈，他掃了一下擺放在桌上賣相好，味道香的菜肴，說:“恭喜你，這三件事你都做到了。”

瀟溯離詫異，“三件？”

垣潛從凈訶身後鉆出來，有些不情願，但也不得不妥協，“要你整理藏經閣，為的是考驗你的耐心和定力，這個你知道。

第二件事是就是想看一下你的廚藝怎麽樣，不過事實證明，確實……”有點心虛，“也就好那麽一點點。”

“這第三件事嘛……”眼神瞟向一直看著凈靈的楚皈寧，“你說。”

楚皈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凈靈，“我？”

凈靈無奈點頭。

楚皈寧呲牙，看向瀟溯離，“是美人計，這一整天我都在有意無意勾引你，你連看都沒有正眼看我一眼，所以說你三關都過了。”

凈靈點頭，“就是這樣。”

“考驗的內容說簡單也不簡單，兩個人在一起需要的就是這些。”

瀟溯離鎮定自若，問道:“卿河在哪？”

“在她房裏。”

“告辭。”瀟溯離拿起放在一旁精致的竹籃往門外走，凈訶丟給他一串鑰匙。

等瀟溯離人影都看不見了，這一大群在美食面前忍了很久的吃貨終於忍不住撲了上去。

“你別搶。”

“這藕好吃。”

“這土豆，青椒，茄子都好吃。”

“這胡蘿蔔居然沒有那股惡心的味道。”

“嗯，這玉米很嫩。”

凈靈吃了一口楚皈寧硬塞給他的山藥，旁邊有人說，“師兄要不我們把廚師炒了把他招進來吧？”

凈靈頷首，“想法挺好。”

“嘿嘿，沒辦法，人家連饅頭都蒸得那麽好吃。”

“想想就好。”

“……”

楚皈寧往嘴裏拍了一塊蘑菇，問，“我今天表現得怎麽樣？”

凈靈眸一閃，隨即點點頭。

楚皈寧笑開了眼。

葉卿河聽到門口有稀稀拉拉的聲音，以為垣潛他們又加了一道鎖，有些無奈，“二師兄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如果我真想出去，這鎖根本鎖不住我。”

話剛落音，門一下子開了。

葉卿河看到來人時一下子楞住，以為自己在做夢。

瀟溯離伴著最後一縷陽光進來，面對著她背對著陽光，身形頎長，臉被陰影擋住，看不到他的表情。

“卿河，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葉卿河還是楞。

瀟溯離走到她面前把竹籃放在桌子上，用手一拖，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裏，語氣有些疲倦，“還真不容易。”

眾師兄用三件事讓他明白，他想得到的人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一旦得到了，就絕不能放手。

葉卿河聞到籃子裏透出來的香味，眼巴巴地問道，“這是什麽？”

瀟溯離把籃子打開，從裏面拿出兩碗米飯三樣菜放在桌上，這菜居然比廚房那五十道更香更精致。

她嘗了一下，讚嘆道:“真好吃。”

瀟溯離淡笑，目光灼灼，“沒你好吃。”

“……這兒是佛門凈地。”

唇揚起了弧度，眉越來越彎，“嗯，先吃飯。”

☆、第 13 章

——

葉卿河收拾好碗筷把籃子提到廚房裏，看到只有一個小師弟費力地洗著一堆鍋碗瓢盆。

見她進來，小師弟起身接過她手裏的籃子，“師姐給我就好。”

“師兄他們呢？”

“被師父罰到藏經閣抄經文了。”

“太好了。”

小師弟，“……”

“對了，現在燒有熱水嗎？”

“半個小時前還有，只是師兄們說要洗滌罪惡的靈魂……然後就沒有了。”

葉卿河低頭沈思。

“師姐若是想沐浴，從門口往西走，前些年那裏剛剛修了一座溫泉。”

“謝謝師弟。”

“不……不客氣。”小師弟對這個傳說中的師姐是抱著敬畏心的，從師兄們口中聽到的的關於她的傳聞確實不是很好。

比如說，往師兄們的被窩裏丟老鼠蟑螂，再比如說隔一段時間就想吃雞，而且是後山上純天然無汙染的蘆花雞，害得師兄們一到那個時間就糾結著誰下山去買兩只雞放到後山上養著。

可以想象一個光頭去買雞時候的場面了。

某師兄一臉正經:“施主請給我兩只雞謝謝！”

攤主怒了:“你一個和尚來我這攤上瞎湊什麽熱鬧？路在那邊，趕緊走趕緊走。”

掏出幾百大洋:“兩只雞謝謝！”

“……”

攤主不解，思索了一番放棄了:“大師，你買雞做什麽？我這可是上好的蘆花雞，有了感情的，我不能讓它們死得不明不白。”

某師兄還是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放生。”

“……”

……這可以說是師兄們最不願意回想起的一段經歷了。

回到房間葉卿河背起包拉著瀟溯離往外走，他也不問去哪，就任由著她拉著。

走出門口，葉卿河問:“哪邊是西？”

他指了指右手邊，她“哦”了一聲繼續拉著他走。

一直往西走，大概走了五分鐘終於在一顆柳樹後看到了一家規模不算太大的溫泉。

瀟溯離低頭看著神色有些不正常的葉卿河，莞爾一笑。

兩人走進去，單手撐著下巴的年輕小妹看到來人時眼前一亮，一改之前的頹靡朗聲問道:“二位這是要單間是吧？好的三百塊，現金還是刷卡？”

瀟溯離掏出錢遞給她，小妹立即俯身伸出手，“直走右轉第二間，祝二位客官沐浴愉快。”特地強調了一下，“我們這裏的水都是每天一換，收費也很合理，兩位客官不用擔心水不幹凈，只是最多只能泡一兩個小時哦，因為水會涼。”

所以……這明顯是人造的溫泉，就跟每天燒熱水洗澡一樣。

所以說這都是無良商家的一個套路嗎？？

這次換成瀟溯離拉著葉卿河走，她從進門到現在還在蒙圈。

她帶他來這裏泡溫泉，不是要跟他一起泡啊！！！

踏進門，瀟溯離脫下背在葉卿河背上的包放在水池旁的藤椅上，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扣子，在解開最後一個扣子時瞥了一眼還是呆楞狀態的葉卿河，“夫人不脫衣服？”

“……”

單間不算太大，水池占了房間的五分之四，池邊上有一個藤椅和一個桌子，桌子上擺放著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溫泉還冒著熱騰騰的氣體，把她的腦子都蒸暈乎了。

就在她楞神時瀟溯離已經把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脫下了，人浸泡在溫泉裏，白皙精瘦的身軀，熱氣繚繞，身下的肌膚若隱若現，還真有幾分仙氣。

葉卿河喉嚨一緊，連忙轉過身，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泡吧，我對泡溫泉的yu望不是很強烈。”

“這樣。”語氣淡淡的，一只溫熱的手從她身後抓住她的手，“那對我呢？有yu望嗎？”

不知什麽時候，瀟溯離已經上岸了。

“……”葉卿河呆若木雞，任由他把自己的身體轉過來，她不經意一低頭，視線就觸碰到了他身下的……那啥。

葉卿河急忙撇開視線。

瀟溯離俯身湊到她耳邊，邊脫她的衣服邊說:“我聽說第一次在水裏不會很痛，而且……這裏不是佛門凈地了。”

葉卿河怔怔的，魂還在神游。

瀟溯離脫下她的衣服放在一旁的藤椅上，手指往下拉開她的褲子拉鏈褪下她的長褲，很快她就只剩下內衣褲了，她的身體越來越僵，瀟溯離的呼吸也越來越沈重。

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一直吻到她的脖子上，低喃，嘆息，“這裏很香。”

“……”

瀟溯離脫去她最後的衣物，將她抱起來放在溫泉裏，自己也跟著下去。

他繞到她身後，用手掬起一捧水淋在她的頭發上，浸濕的長發趿拉在她的背上，她一動不動，臉卻是通紅。

她明明什麽也沒做，他卻在剛脫她衣服的時候就有了反應。

瀟溯離專心地幫她清洗頭發。

過了半晌。

葉卿河轉過身擡頭望著他，臉很紅，眼睛卻沒有閃躲，“我準備好了。”

他神色一僵，似乎還沒有相信。

葉卿河微微起身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閉著眼吻上他的唇。

瀟溯離微張著嘴任由她把舌頭探進來，雙手扶著她的腰感受她的熱情。

她吻得有點累，想把舌頭收回來卻被他纏著。

瀟溯離抱著她一個轉身把她抵到池壁上，溫軟的唇順著滑下去停留在她的脖子上細細地咬著。

葉卿河悶哼，有些退縮。

他的手滑到她的雙腿中間擠進去，她身體一顫倒也沒有拒絕。

重新吻回她的唇，手指分開她的雙腿，一只修長手指慢慢擠進去。

“……疼。”葉卿河的眼睛起了霧。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又回到她的唇上，手指感覺到一股阻力難以前進。

第一根手指艱難地進去了，他又加了一根，阻力更是大，葉卿河咬著牙適應下身的異樣。

瀟溯離把頭埋在她的xiong前吮吸著，牙齒輕咬她的ru—尖，葉卿河抓著他的手臂，身體微顫。

他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印子，越吻呼吸越急促，身下的東西早就忍不了了。

等到第三根手指進去的時候，葉卿河覺得自己被劈成兩半了。

他抽出手指，滾燙的胸/口壓在她身上，雙手擡起她的雙/腿圈在他的腰上。

火熱粗大的傘狀頭頂住柔軟濕潤的入口，窄小的入口吸住越發難以前行。

葉卿河抱緊他的脖子，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那根東西又大了幾分，瀟溯離握住她的臀/部，慢慢往裏推了進去。

一種強烈的撕破感，□□的疼痛感加劇，她不由自主地越摟越緊，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他的腰。

瀟溯離說話她根本聽不清。

“還疼嗎？”

他的聲音裏都是克制，盡管他小心翼翼想把疼痛感降到最低，卻還是聽到了她痛苦的呻—吟。

他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不一沖到底。

葉卿河咬牙，“……你……你先出去。”

瀟溯離無奈試圖退出去。

葉卿河更受不了，“別動。”

瀟溯離停住了，卡在一半，兩個人都不好受。

兩個人都不動，身體還是火熱熱的，尤其是相連的那一處。

“等它軟了再出去。”話剛說完，葉卿河感覺體內的東西更硬了，身體要燒起來了，她哭喪著臉道:“……你還是進來吧！”

就這麽著的話兩人對第一次都有了陰影，長痛不如短痛，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此時的瀟溯離已經再也忍不住了，他拖住她的臀/瓣往裏推把自己全都送了進去。

葉卿河痛得眼眶裏的眼淚都出來了。

待她適應後，瀟溯離退出一點點，再往裏頂進去，如此反覆了很久，咕嚕水不斷，葉卿河被折磨得很慘。

內壁裏面又緊又熱，瀟溯離每動一步就被狠狠地吸住，前進很艱難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瀟溯離邊動作邊準備去親一親她，發現她眼淚稀裏嘩啦地流，整個人楞住了，神色懊悔，大受打擊。

他連忙低頭去吻她的淚水，語氣有點哽咽，“卿河……我……對不起……”

“……”

“你打我吧。”瀟溯離試圖退出。

“……”葉卿河大張大腿圈緊他的腰把自己送上去，把瀟溯離的東西吃得最深。

那根東西在她體內動了一下，突然擦過某一點，一陣突如其來的異樣的感覺在那一處一觸即發，立即蔓延到全身。

瀟溯離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異樣，往那處頂了一下，追問道:“是不是這裏就不痛？”

葉卿河呻—吟一聲，也不知道自己是痛苦還是快樂。

找到竅門之後瀟溯離勢不可擋一發不可收拾動作起來，動作很猛烈，忍了很久，本能地動作著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平靜清雅。

淩亂的喘息聲伴著若有若無的呻—吟，退出一點，再往那處頂上去，密集的聲音從下身傳來。

葉卿河被頂了百餘下，兩腿發酸，身體軟得一塌糊塗。

瀟溯離退了出來，把葉卿河抱起來放到岸上，自己也爬了上去，她剛起身就被壓住了。

擡起她細長的腿圈在腰上，順著潤滑插了進去，瀟溯離不再壓著她的嘴，把頭湊到她的胸/前啃咬，下身□□得越發兇猛。

抱著她讓她坐到腿上，兩人面對面相合，這個姿勢進得更深，輕微的動作牽動連接的下半身，葉卿河的鼻子裏發出了幾分變味的哼聲。

瀟溯離頓時精神抖擻，拖起她飽滿的臀/瓣退出一點，再一貫到底，葉卿河再也忍不住了，“嗯…………不行了，太深了……”

葉卿河被□□的大汗淋漓，承受不了那麽多快感。

下身被狠狠吸住，瀟溯離嘗到了甜頭，唇齒溫柔纏綿，身下的動作猛烈。

……

等瀟溯離終於射出來時，葉卿河已經糊裏糊塗了，身體裏被灌入一股滾燙的熱流把她燙清醒了。

體內的東西還沒軟，瀟溯離將她抱起來慢慢走進溫泉裏，每走一步相連的地方都會蹭一下，她紅了老臉，身體很虛，任由他抱著，整個人昏昏欲睡。

兩人面對面坐回溫泉裏，此時溫泉的水不像之前那麽燙了。

瀟溯離把她的頭枕在他的肩上，掬起水清洗她的身體，熱水劃過嫩白肌膚上的紅紅點點，被水沖刷得越發鮮紅。

戀戀不舍地退出來把手探入她的下/身，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睛卻沒有睜開。

修長的手指伸進去把射到裏面的東西清理出來後，用熱水幫她清洗大/腿內/側，不由自主地將她摟緊。

湊到她耳邊溫柔地說:“卿河，把你這一生都交給我吧！”

葉卿河睡得迷迷糊糊，某人的聲音太過溫柔，她自己也迷糊了，“好。”

……

瀟溯離抱著睡著的葉卿河回到寺廟時，剛一進門口就被一群眼神不善，兇神惡煞的光頭圍住了。

不是光頭的和已經人事的垣潛瞄了一眼嘴唇紅腫、脖子上到處都是可疑印子的葉卿河，刀片一般的眼神劃向瀟溯離，冷冷地開口，“那麽晚了，你們不睡覺出去做什麽？”

一看這架勢，凈訶也明白了，一臉難以置信，“你就這麽把我家小師妹吃了？”

“食色性也，善哉善哉。”某師兄看淡了。

這些話一出，原本就沒睡得有多沈的葉卿河驚醒了，她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大群人圍著他們，腦袋也疼了，以為他們又在為難瀟溯離。

“師兄們哎……”

“十五！！”眾師兄聽到小師妹軟綿綿的聲音，想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差點喜極而泣。

果然葉卿河不孚眾望，語氣變得冷厲，“你們這麽晚了不睡覺做什麽？被罰得還不夠慘嗎？老是為難他幹嘛？敢這麽欺負我的人，是不是要打一架？咱們單挑，一個一個來。”

眾師兄不但不惱反而個個低眉順眼，嘴裏附和道:“是是是，十五教訓得是。”

“十五你沒被欺負吧？”傻大個凈訶問。

葉卿河一楞，表情有些不自然，沒想起來自己還窩在瀟溯離懷裏，語氣很自然，“誰能欺負我？”

“呵呵，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早些休息。”

凈靈擺手，“既然如此，就散了吧。”

回到房間，葉卿河望向一直在看著她微笑的瀟溯離，頭皮發麻，“盯著我做什麽？”

瀟溯離沈吟，“你剛說，我是你的人？”

“……”都這樣了，他還想幹嘛？

拉住她的手，白皙的臉頰泛起紅暈，幽幽地說:“再說一次？成嗎？”

“……”

一夜無夢，淩晨五點，她醒時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

心想著這樣也好，不用大早上的就面對這麽尷尬的場面。

身下還在隱隱作痛，尤其是大腿根部，牽一發而動全身，每走一步就痛到不行。

葉卿河一拐一拐地往圓桌旁挪，手在即將要碰到桌子時，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她楞在原地。

瀟溯離端著木盆進來，轉身關上門走過來放在圓桌上，扶著她坐下，鞍前馬後，知道她別扭，忙問“是不是還很疼？”

“……”

“我下次輕點。”

“……”輕點重點還是一樣痛。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脖子上的紅痕，“估計要幾天才能消了。”

“……”葉卿河眉心一跳，“你先出去。”

“……不要害羞。”

“沒害羞。”她就是想洗漱一下。

“你不方便，我幫你洗。”瀟溯離把雪白的毛巾浸泡在木盆裏，再拿起來擰幹，覆在她的臉上幫她擦臉，動作很輕柔。

瀟溯離投了投毛巾，葉卿河無奈了地指了指角落裏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到的門，“衛生間在那，我自己可以洗。”

他停下動作，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不然以後想也別想了。”

“我抱你過去。”

“不用了。”

瀟溯離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後走出去了，“那你有事叫我。”

他出去後葉卿河站起身慢慢地往衛生間方向走，整個過程很慢很難慢，像個樹瀨。

雖然後遺癥挺嚴重，不過她不後悔……

昨天跟垣潛商量好了一大早上就偷偷地走，兩人的性子都有點隨性，都不怎麽想體會分別的感覺。

就在垣潛偷偷摸摸打開寺廟大門時，一下子楞住了，以凈靈為首的眾師兄們齊刷刷地站在門前，目光如炬，神色卻很平淡。

一時間什麽滋味都湧上來了，葉卿河鼻子發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米九的東北漢子凈訶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也很平淡，明顯在壓抑著什麽，“十五，有空多回來看看我們。”

“還有啊，好好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受委屈了。”

“別人欺負你了，你就揍回去，別心軟，打不過就來找我們，我們幫你。”

“……嗯。”葉卿河一個勁地點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遲遲不肯落下。

真是，又不是永別了，幹嘛搞得那麽煽情？

只是她也知道這一走，跟永別沒什麽區別了。

認識的人，熟悉的臉孔越來越少，下一次回來，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

“師妹，好好照顧自己。”

“有空回來我們切磋一下，雖然打不過你。”

“沒啥好說的了，記得想我們。”

“沒啥好說的了，百年好合。”

“……”

“……好好照顧師父。”葉卿河開口。

葉卿河就這樣站在一堆師兄面前，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跟她道別，每道別一個她就心酸幾分。

垣潛不習慣這樣的場面，跟著瀟溯離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面容俊秀的凈靈走上來，一開口就是，“老二，以後代我們好好照顧十五。”

垣潛臉一黑，“滾，別這麽叫我。”

“之前說你胖若豬頭……”

又黑了一分。

凈靈微笑，“是騙你的，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垣潛神色一怔，認真問道:“你是不是也要離開這裏了？”

凈靈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我當年說的喜歡你，是真的啊。”

“……”

瀟溯離:“……”

垣潛反應過來對瀟溯離道:“你先回避一下。”

“……”瀟溯離點點頭走向依然被圍著的葉卿河。

凈靈繼續說:“師父說出家人不應近女色，也沒說不能近男色，記得嗎？你當年纏著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垣潛驚愕，“你為什麽不早點說？”

他當年也喜歡過凈靈，只是他是出家人，師父又明裏暗裏告誡他說凈靈是未來的主持，要六根清凈一心向佛。

凈靈搖搖頭，“我說過，只是你一直沒當回事。”

垣潛無奈，“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當時凈訶問凈靈喜歡誰，他說垣潛就很不錯。

當年年紀還很小，就連師父聽到了也只是笑笑沒有當回事。

凈靈眸色暗了下來，“這些年我一直在想自己要的究竟是什麽，等我想清楚了才發現已經太遲了。”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很好，我很喜歡他。”垣潛故作輕松地說，不想給他太多壓力。

“我知道。”

“楚皈寧是個好姑娘。”

凈靈沒點頭也沒搖頭。

葉卿河不經意瞥到陰暗處的那個人，心一動，想走上去，他對她點點頭隨即轉身走了，只看到那一塊隨風飄起的□□。

……

葉卿河那邊已經告別完了，垣潛走了兩步又回頭對凈靈說:“當年不是在做夢，我知道，那個人是你，我也知道。”

凈靈整個人僵住了。

一直到他們走後，他還楞在原地。

“嘿傻小子，原來這就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理由。”身後突然響起了楚皈寧不冷不熱的聲音。

“……”

眾師兄看到兩人的氣場不對，頓時噓聲，井然有序地回屋裏了。

“現在我發現了，我不是十五的替身，是……”

“楚姑娘請不要亂說。”想被猜中了心思，凈靈皺眉。

楚皈寧也不惱，“你會喜歡我的，對吧？”

“……”凈靈望著天邊漸漸露出來的光，喃喃地開口，“或許吧。”

當年凈靈第一次見到垣潛，他白白嫩嫩的。

按照平常男生的思路他第一眼看到的應該是長相可愛眼睛水靈的葉卿河，可他第一眼看到的卻是眼神裏帶著狡黠的垣潛。

當時的垣潛很粘他，除了葉卿河外他是他最親近的人。

再長大一點垣潛還是一樣調皮，只是不再那麽親近他了。

他覺得很苦惱，終於在某天夜裏破了色戒偷偷親了他。

那種滋味很好，足夠他這麽多年想了又想。

第二天垣潛對葉卿河說，他昨晚做了個夢，夢到有人親他了，葉卿河說這個夢不錯。

☆、第 14 章

——

瀟溯離把他們送回學校後接到了一個自稱聞人南裏助理的電話，說他已經失蹤幾天了，在不在他那裏。

聞人南裏的事他沒有跟葉卿河提起過，也覺得沒有必要提。

後來他在海邊的一個屋子裏找到了喝醉酒的聞人南裏。

空酒瓶打翻了一地，人也躺在地毯上昏迷不醒。

瀟溯離走到他身旁坐下，一言不發。

聞人南裏單手撐在頭上慢吞吞地爬起來，看到來人時楞了一下，然後調侃著說:“你怎麽來了？剛回國？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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