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隨身包，完全可以裝下自己的衣物。她決定提前結束這次旅行，打點自己的一切離開這裏，一個人清清靜靜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她決定好了人也變得幹練嫻熟起來，收拾自己的衣物靈巧利索，，先將自己的衣服和爾朝的衣服區分開，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整齊地放進旅行包，去衛生間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去梳妝臺拿自己的化妝品。

爾朝跟在她身後，帶著哭腔哀求道：“別這樣！說什麽都好，別說分開的話！我們不是說好年底結婚嗎？為這麽一件小事你覺得值得嗎？我知道這次出來很糟糕，對不起，是我無能，你別生氣，我們一起回去吧？別丟下我。”

羽禾沒有回答！她已經拒絕自己和爾朝再說任何話！她奇怪怎麽突然之間對眼前這個自己仰慕過的男人這麽反感甚至覺得打心眼裏厭惡。

“羽禾，我求你！”爾朝再也忍不住，眼睛一紅，淚水越眶而出，羽禾的每次分手都是一副絕對不可挽回的架勢，她固執決絕的神情，讓深愛著她的人感到懼怕，爾朝突然理解了少冉那時候的痛苦，他的心就像承受著幾千公尺深的海水的壓力，沈重痛苦，喘不上氣。

羽禾不會再為他心軟！她不想再做無謂的努力！沒有什麽方法比馬上分開讓人更能解脫出來！她厭倦了爾朝，厭倦了兩人一路磕磕碰碰的故事。

“羽禾，我求你！別離開我！你一走，我就是這個世界最孤獨的人！我不想失去你！我們現在是過得不太如意，但是將來會好的！你相信我！我會為了你努力工作！在生活上也會更好地照顧你！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爾朝聲音蒼白無力，他都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我也求你！不要再說‘愛我’這兩個字！我想一個人過安靜的生活！我什麽都不爭啦！你去愛誰都好，就是不要在說什麽’愛我‘的話。”羽禾推開他的手，目光冰冷地說道。

“你身體不好！我最不想看到你不開心！我知道我沒有做到！這不是因為我不能做到，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你別難過，只要我們好好的，我會做好！我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情！”爾朝彎著腰湊到羽禾跟前，信誓旦旦地做著保證。

“我想回去啦！”羽禾收拾好行李，準備換鞋子離開。

“我和你一起回去！”爾朝幻想著羽禾會原諒自己。

“我想一個人走！”羽禾一臉嫌棄地看著爾朝。

“不要！你留下，我走！也不要送我！我不想她們在出現在我的生活裏！”羽禾皺著眉頭，煩惱地盯著爾朝，希望他不要再鬧了。

爾朝已經無法說服羽禾留下來，甚至也無法說服她不和自己分開，在這裏已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原本設想得很好的一次出行，完全出乎意外地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糟糕透啦！想到這裏，他整個人都是麻木而僵硬的！

羽禾掂著行李，就準備離開，走出他們在兩個小時前還親熱過的房間，她絲毫感受不到那未曾消散的溫存，以及餘留在空氣裏親密關系！爾朝變得越來越面目可憎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有真心愛過自己一樣，好像他從一開始就在傷害自己，好像一直口蜜腹劍，言行不一。不管怎麽說羽禾很惱，不能原諒眼前一下子變得哭哭啼啼的爾朝。

“羽禾！”爾朝聲音蒼白地喊著羽禾的名字，他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於事無補，根本無法挽留此刻態度決絕的羽禾，索性走到她前面，突然跪在地上。

“羽禾！我求你一件事！我們暫時不要分開！回去後我去找你，我們再好好談談！我會處理好自己生活裏的一切，到時候，你看我的表現，如果還是不能讓你滿意，我會尊重你的意見！”爾朝跪在羽禾腳邊，仰著頭，一臉哀求，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襯衣貼在身上，臉色蒼白。

269不敢激化了

羽禾再次被深深地刺痛，她印象中的爾朝從來沒有這樣過，他板著面孔和人說話，面無表情地安排事情，不肯原諒任何一個沒有做好工作的員工，他現在的樣子，讓自己及氣憤又心疼，心疼得想將他扶起來，可是扶起來之後呢？羽禾感到恐懼，只好麻木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爾朝這才站起來，看著她，心裏的痛苦稍稍輕松一些，他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懦弱無能，真的不能再有了，可是他段爾朝就是這樣做的，在羽禾面前，他的膝蓋都是軟的。他說不清為什麽那麽懼怕和羽禾分手，眼下也不想去理清這件事。羽禾要離開，他只好讓她一個人先離去，這是一件失敗又丟臉的旅行，他不明白想和一個好好談一場戀愛怎麽那麽難呢？不管先前過年回家還是羽禾跟自己回去嘗試著同居，包括這次旅行都遭受了突然而來的打擊，這真的不太好，他身心疲憊。

“羽禾，你怎麽回去？我們定的是三天後的車票。”爾朝看著低頭不語的羽禾，好不容易理清思緒，確定羽禾的情緒也稍稍緩和一些，才平穩住聲音關切地問。

“我坐飛機。”這是退路，之前爾朝計劃出行路線的時候，她是反對坐飛機的，她覺得坐飛機不如坐高鐵這樣旅途和目的地更加真實有意義，一路走到這裏發現再也不能繼續下去，她只好決定提前結束這段痛苦的旅行，一個人坐飛機離開，羽禾說著這簡單的一句話，就走了出去。

爾朝站在羽禾剛剛站過的地方，低頭想象著她當時的心情，可惜，他想象不出。他以為羽禾討厭坐飛機，沒想到她可以一個人去坐飛機，羽禾已經離開了，走得沒有任何溫情，可是，這都不能阻止自己野草般瘋長的愛情，他從來沒有這樣去愛過一個人，和吳芊語不過是少不經事的情感預演，而且演砸啦！現在想想都是一件糗事！和羽禾在一起就不一樣啦！他已經孤獨了很久，飽嘗到生活和事業的各種磨難，他一直堅持自己的主見，追求自己想要的那種事業和生活狀態，他也一直在逃避親情和愛情，盡管因為工作原因，他也尋花問柳，尋找過短暫的刺激和激情，這都不算什麽，因為他從來沒有自責或者內疚過，更沒有人讓他感到難忘。羽禾就在自己這種混亂的生活裏，突然走進來，直接走到了他的心上。他只想和這樣一個女人好好過一輩子。

認識這麽久，看著她在自己眼前慢慢褪去了所有的青澀，一點點習慣不輕易悲喜，她渴望改變和成長，她努力卻笨拙地走屬於她自己的道路，她的堅強和冷漠都是讓人心疼的，因為她是個並不堅強冷漠的人。你永遠不知道她喜歡的環境是什麽樣子，她常常在改變，在調整自己的生活心態。爾朝很喜歡這樣的羽禾，一個學不會世故，學不會虛假的人。

吳芊語和何樂唯在外面逛了很大一圈，兩人開心地暢談著認識以來很多沒來及討論和好奇的事情，她們詳細地談著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自己的愛恨情仇。回房間的時候，經過爾朝的房間，看到門開著，爾朝僵直地站在房間裏，低著頭，看起來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的樣子。

“怎麽啦？罰站嗎？”吳芊語走進去擔心地問道。

何樂唯也跟著走了進去，卻什麽也不想說，她冷眼看著爾朝以及安靜的套房，光線剛剛溫和下來，一片朦朧的白色光亮。

爾朝伸著手，指著門口的方向，聲音不大卻粗暴地說道：“滾出去！”

“你幹什麽？”吳芊語委屈地大聲說道。

“滾！滾呀！不要讓我再看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這輩子認識你嗎？”爾朝將自己的壞脾氣全部發洩到吳芊語身上，他腦袋上的青筋很少這樣暴起來，眼睛也從來沒有瞪這麽大，嘴巴吃人一樣地張合著，聲音只能咆哮來形容。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就是個徹頭徹腦的混蛋！我才後悔認識你呢！”吳芊語第一次面對如此面目的爾朝，她帶著卑微的祈求而來，她不企圖覆合，至少應該有個和解的局面，此刻看來什麽都難了，吳芊語大哭起來，沒想到爾朝會這麽說自己，他還是第一次對自己這麽兇。

吳芊語痛苦地扭頭離開，何樂唯也跟著走出去，就像一個旁觀者，她不再安慰任何人，因為她決定離開這裏，回到自己地盤。

房間安靜下來，爾朝也感到心情好了一些，轉身看到客廳的茶幾上上還留有羽禾吃剩的汽鍋雞，她中午胃口那麽好，吃了很多，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讓她這麽開心地吃飯。

爾朝去臥室將剩下的行李收拾到行李箱，然後下樓退房，他也要離開，不去坐高鐵，改坐飛機，他期待在機場遇到羽禾，不和她同行，哪怕只是一次偶遇。

爾朝前腳走，何樂唯後腳也離開。毫無疑問她也去了機場，來的時候如果不是要跟著爾朝坐高鐵，她是不會委屈自己的。在檢票口，她遇到爾朝，兩人看到對方的眼神都感到震驚，好像壓根不希望也沒想過會遇到彼此。同時坐高鐵來的，走的時候卻沒有人願意坐高鐵離開，這是誰虛偽的問題嗎？

兩人誰也沒說話，連個招呼都沒打，各走各走的了。竟那麽巧，兩人坐在同一排，而且是肩靠肩坐著，可是這種巧合卻是痛苦的，兩人都有些尷尬和煩悶。

羽禾去坐高鐵，這是爾朝坐上飛機後意識到的。她沒有必要告訴自己真話，因為她真的很想一個人離開。

爾朝只好惆悵地和何樂唯一起回去。

羽禾的確選擇一個人坐高鐵，車廂裏人很少，她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外面飛快後退的風景，她此刻心情是平靜的，躲開那些人，她已經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爾朝到家後，羽禾還在路上。在機場，他見到少冉。他是來接何樂唯的，順便可以捎上自己。看著前後走出來的何樂唯和爾朝，少冉不懷好意地說道：“太明目張膽了吧？說好四個人呢？怎麽就你倆一起？不要告訴我是巧合喲？”

何樂唯只是笑笑，毫不介意，她知道少冉在開玩笑。走到他眼前，站在他旁邊才有了一絲安全的感覺，一路上她都擔心爾朝做出什麽過激行為，對自己實施慘無人道的懲罰。

爾朝一臉陰郁的表情，勉強和少冉打個招呼，就準備離開。

“走吧！奸夫，我送你一程！”少冉喊住他。

爾朝楞了一下，也不想和他較真，他無心理會別人是否誤會是否開心，他是對何樂唯一點心思也沒有，就算有也是殺人的心，隨性跟在兩人身後搭個順風車。

三人一起坐車回到市中心，然後，各自分開。爾朝下車後，少冉從何樂唯那裏知道了大概經過，他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擔憂，說不清是什麽，卻對爾朝神秘的女朋友更加好奇起來。他不懷疑爾朝和何樂唯有什麽關系，從在機場第一眼看到兩人他已覺察出兩人間仇視的距離。他這次來接機，主要還是想看下爾朝的女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270你的感觸惡心到我

羽禾回家之後，就一直不肯出門。假期才剛剛開始，平日熱鬧的大街小巷顯得格外冷清而安靜。她去了公司一趟，看到一切井然有序，大多數人都在值班，因為假期促銷活動多，線上線下都很火爆。羽禾檢查每項工作具體進展，她完全忘記了這幾天帶給自己的煩惱。羽禾不僅去倉庫和倉管查看倉庫庫存情況，還去商場檢查促銷活動現場情況，並且親自坐鎮一天的線上客服人員與客戶溝通情況，事無巨細一切忙碌而秩序井然。

爾朝到家就給羽禾打了電話，他希望羽禾知道自己緊隨她的腳步已經到家，沒有再去陪任何人。這是不許的匯報，他覺得羽禾一個人具備大部分女人的特點，言行不一，永遠不能相信她嘴上的客氣話，就算她說分手，你也不要當真。

羽禾聲音很冷淡，絲毫沒有興趣聽他表決心，沒有聊上兩句就掛了電話。她聽到爾朝已經回家，心裏安靜很多，兩人之間鬧的不開心，已經算不上不能饒恕的缺點。回來就回來，羽禾還不想見他，覺得爾朝真的很招人煩。

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是個麗日晴空的好天氣，爾朝還是固執地來到羽禾家裏。他帶著做早餐需要的食材，準備大獻殷勤。

羽禾聽到敲門聲，猶豫了半天才開門。能找到這裏的人，只有爾朝。她很煩惱，還打算出去工作，還不想這麽快見到爾朝，見面談什麽呢？羽禾不明白爾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難纏，說好不要來找自己，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不要……總言之暫時不要聽到彼此的任何訊息。

“羽禾！”爾朝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口，一邊小心地敲敲門，一邊不安地叫道。羽禾租住的房子門鈴壞了，爾朝只能在門上探手指。

羽禾知道躲不過，站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才開門，看著他手裏拎著食品，羽禾似乎明白他的意圖，不知道如何拒絕，覺得自己已經夠絕情，他還這麽不管不顧地跑過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過分。臉上沒有表情，羽禾就這麽僵硬地站在敞開的門口，仿佛要將整個門堵上一樣。

“讓我進去吧？”爾朝幸福得就像剛剛打了一個勝仗，他看著門打開了，羽禾站在那裏，笑著說道。

“你來幹什麽？”羽禾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先進去吧？”爾朝穿了一件黑色T恤，一條黑色運動褲，腳上穿一雙新款運動鞋，他很少穿得這麽休閑，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和善紳士。

羽禾只好給他讓開一條路，撅著嘴巴側身站著，一臉陰郁不快的表情。

“沒吃早飯吧？”爾朝敲門前看過時間，才七點十分，羽禾平時都不會起這麽早，更何況現在是假期。

羽禾還是沒有說話，嘴巴鼓動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語了一句話，反正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看著他若無其事地走進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像平時一樣關心著自己的生活，羽禾可不想就這麽將一切不愉快輕描淡寫的劃過去。

看到羽禾還在生氣，神色緩和很多，爾朝高興地去廚房準備早飯，羽禾只好一臉無奈地跟著走過去。她心裏早就開始說讓他離開的話，嘴裏沒說出來，臉上卻是要攆人的神情。她不想爾朝在這裏給自己做早餐，也不想吃他做的飯。

爾朝不去招惹羽禾，一進家，他就忙碌著只顧低頭準備早餐。他將牛奶和麥片放在火上煮了一會兒，麻利地將面包片放在微波爐裏加熱，然後，清洗好蔬菜。

做好這一切，將加熱的面包片放在案板上，將煎好的雞蛋和牛排放在中間，做成三明治。一起端到餐桌上，叫羽禾過來吃飯。

羽禾還想在吃飯前和他談談，勸他不要來煩自己，自己已經開始上班了，工作很忙。等到爾朝不動聲色將牛奶麥片和三明治端到自己跟前，看著頗為豐盛的早餐，羽禾猶豫起來，肚子裏也開始唱起空城計，她真的餓了，爾朝不在的時候，她基本上過著三餐不繼的生活，這都不好意思開口，要說誰還會這麽困難呢，羽禾是一下班就懶得要命，不想動，情願餓著，也不願意做飯或者叫外賣。

“洗臉刷牙了嗎？”爾朝低著頭，湊近她，溫柔地問道。

“洗過了。”羽禾清清嗓子，心裏的那些小主意和真實表露出來的欲望一下子撞擊在一起，她糾結萬分，不敢去看爾朝的眼睛。

“那就吃飯吧？”爾朝說完，走到羽禾對面坐下來，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以後你不要來做飯了！”羽禾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傷感地說道。

爾朝沈默下來，失望地點點頭。

羽禾開始吃飯，溫熱的牛奶麥片粥，細滑的牛肉，配搭著新鮮的蔬菜，羽禾很享受這頓早餐，從內心感激爾朝的付出，換成自己，可能就做不出來。

羽禾美美地吃起來，完全沒心沒肺的樣子，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擡頭看到爾朝卻一口沒吃，只是安靜地註視自己。

“你怎麽不吃？”羽禾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好奇地問道。

“想到人生中，如果不能和自己愛的人天天在一起吃早餐生活還有什麽意義！”爾朝話一出口，雙眼就紅起來，淚水盈滿雙眼。

“你是想讓我把吃的東西吐出來是嗎？”羽禾受不了他此時的這番感慨，心裏難受起來，吃下去的美味早餐，也失去了剛才的新鮮。

“不是，好吧，我不說啦！我吃！”爾朝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低著頭大口吃起早餐。

羽禾看著他難受的吃飯模樣，心裏更加難受，起身離開，回臥室一個人發起呆。

爾朝吃完早餐，收拾好餐具，將廚房打掃一遍，才過去尋找羽禾。

他沒有打算離開，這點挫折還難不倒他。看到羽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壁思過，爾朝溫和地走過去，擠在她身邊坐下。

271不要做自己的主人

“你怎麽還沒走？”羽禾被他突然的出現驚擾了紛亂的思緒，慌亂地說道。

“我想和你談談。”爾朝占據了單人沙發的一半位置，羽禾被擠在角落裏，她縮了縮身體，神情落寞。

“談什麽？”羽禾將視線轉移到他的臉上，兩人四目相對，羽禾皺著眉頭問她。

“你不覺得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分手很不值得嗎？”爾朝準備和羽禾好好理論一番。

“你還想怎樣？”羽禾不想和他繼續糾纏，煩惱地問道。

“我是這麽想的，你先聽聽，看看是不是這個道理？你覺得對就聽，不對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我和吳芊語真的沒什麽，她來我也不知道，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同意她跟著我們出去旅行，還以為是換個環境好好談下，希望她能與快遞離開，希望你能理解，在這件事上，我不是懷舊，大概是內心的惻隱之意。還有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我承認我有錯，可是，再大的錯不就是和她親了一下嗎？能說明什麽？不管是不是意外，你覺得因為一個吻就將我們好好的生活徹底打亂，搞得大家有多大仇恨一樣，讓我這麽無辜地淪為受害者，公平嗎？”爾朝直視羽禾並不堅強的目光，咄咄逼人地說道。

“你是受害者？”羽禾被他這麽一說，腦子就糊塗起來，不明白他這些歪理怎麽來的。

“對！沒錯！我們算什麽？一次事沒辦成果，我對你在感情上毫無保留！你說我們現在分開我得到什麽啦？”爾朝明擺著一副要賬的姿態。

“你到底想怎麽樣？”羽禾生氣地吼道。

“我不打算分手，也不能接受你的決定。”爾朝說出自己真實的目的。

“你要是覺得這樣有意思就隨你好啦！”羽禾說不過他，又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心裏又不能接受他，腦子很亂想一個人理一理。

“這就對啦！”爾朝馬上高興起來，起身，將她拉起來。

“要我送你出去嗎？”羽禾對他輕易而來的興奮不以為然地說道。

“現在，要你穿上衣服，跟我去個地方。”爾朝去臥室衣櫃裏，自作主張地拿了一套看起來很修身的衣服。

“什麽地方？我可以不去嗎？”羽禾感覺爾朝又在故弄玄虛。

“要看你有沒有愛心，去做義工，照顧一對寂寞的老人，他們有一對兒女，可是兒子要高考沒時間陪他們，女兒一直在外面奔波，很少回家，甚至電話都不打一個，他們都很思念自己的女兒，今天我們就是要去扮演他們的一對兒女！”爾朝幫羽禾穿衣服，等她換上衣服後，一刻沒有停閑，蹲下身來抱著她的腿給她穿鞋子。

“還是去山裏面嗎？你不是和他們家女兒又有什麽關系吧？”羽禾想到爾朝照顧的對象聽起來十分熟悉，好像很常見的一對孤獨老人，笑著打趣他。

“你猜對了一半，這次不去山裏。不過我和他們的女兒還真有些道不清說不明的關系，想起來都讓我又愛又恨！”爾朝一臉認真地說道。

“那你去吧，我沒興趣。”羽禾生氣地轉過身體，背對他，以掩飾自己嫉妒的情緒。

“你要是不去，我就一個人去啦。”爾朝說完就準備離開，走到臥室門口，他突然轉身問道：“要是他們問‘他們的女兒怎麽沒一起回來？’我怎麽說？”

“你——”羽禾突然楞住，她終於明白爾朝要去什麽地方，將到嘴的話重又收回，看著爾朝一感動眼睛竟濕潤起來。

爾朝默默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疼惜地說道：“我只想證明自己不僅僅可以好好愛你，也會盡自己的能力去照顧你的父母，我不是說空話，以後逢年過節，我們不再去旅游，我們回家陪他們，好不好？”

羽禾重重地點點頭！她遇到這麽多不開心的事情，不想父母知道，所以一直沒敢往家打電話，沒想到爾朝都記在心裏。

“走吧，路上還要買些東西，沒幾天時間，說不定家裏還有事情等著做。”爾朝拉著羽禾的手，深情地說道。

“謝謝你。”羽禾有些感動，鼻子一酸，再也堅強不起來，撲在爾朝肩上，任憑淚水肆意流出。

“我愛你，羽禾。你不知道，你走後不這幾十個小時的時間裏，我是怎麽度過的！我真的害怕失去你！卻不知道怎麽辦？我們和好吧？以後再也別提分手的話！”

“我聽你的，以後，我都聽你的！”羽禾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哭得稀裏嘩啦，哽咽難忍。

“好，沒事啦，走吧，我們還要回家！”爾朝扶起羽禾，幫她擦幹眼淚，高興地說道。

羽禾點點頭，拿著爾朝遞給她的紙巾，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溫順地任他拉著手，腳步一致地走了出去。

來到樓下，兩人分別坐上正副駕駛位。爾朝卻不急於開車，故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羽禾。

羽禾還在為自己再次主動提出和爾朝分手在愛情面前沒有堅定信念的錯誤思想感到內疚，看到車一直安靜地停留在原處，好奇地看向爾朝，見他不轉眼神地看著自己，迷惑地盯著他，卻沒有領會對方的深意。

爾朝只好將頭湊近她，羽禾這才明白過來，感到有些羞澀，微微湊近他，滿含深情地輕輕地在他嘴唇吻了一下。

爾朝沒有得寸進尺，一臉流光溢彩的幸福，啟動車，輕松愉悅地駛上通往羽禾老家的路。

羽禾心情也越來越好起來，她知道距離自己最想到達的目的地越來越近啦，連日來的煩惱也算暫時得到了解脫，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下疲憊的身心。

路上，美珍打來電話，她不知道剛到家的爾朝什麽時候出去的？爾朝告訴她，自己很好，不需要她這麽費心，應該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在走到一半路的時候，少冉打來電話，他問爾朝在什麽地方？

爾朝含糊其辭地說道：“我回家一趟，有事回來再說吧！”

“是和女朋友一起嗎？”少冉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

“恩！”爾朝不想和他多談這些牽涉到私人的問題。

“額！”少冉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問，電話已經掛斷。

272意外的相遇

兩人驅車駛向高速，爾朝有條不紊地開著車，他對這次成功地獲得羽禾的諒解，還是很自鳴得意的。羽禾沒想到這個假期可以享受一次與家人團聚的機會。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家。這段日子太鬧心了，上次回家爾朝說要安排雙方父母見面，看起來要把婚事定下了一樣，結果到現在也沒有提上日程，害得羽禾都不好意思往家打電話，放假也不敢回去，沒想到爾朝這次又主動提出陪自己回家。

秋天的天氣是暖白色的，沒有了炙熱的陽光，太陽猶如一只溫暖的白貓，迎面照過來，溫暖柔軟。

去羽禾家的公路，看起來筆直深邃，下了高速就沿著這條公路一直走，穿過縣城外環路，接著開下去，經過路兩邊的一片片正在擴建的工廠和小區，拐上一條上坡的鄉村公路，已經看到羽禾家的院子和院子外面的籬笆圍著的菜園子。因為小城外擴，鄉村早已經沒有鄉村的樣子，羽禾家所處的村莊只有大片的獨棟樓房，一塊塊圈起來的菜園子。看起來似乎和羽禾家的樣貌有些接近，不同的是羽禾家的房子蓋得比較早，已經十分陳舊，簡單中透著古樸，滄桑間蘊含著生機。羽禾的父母也是極其普通平凡的父母，這個家沒有什麽神秘的地方，看起來很平凡樸素。

到了羽禾家，爾朝又變得健談起來，他主動招呼羽禾父母，溫文禮貌地說明了這次回來主要是看看他們，言談間絲毫不覺得生疏，他很快就融入這個簡單的家庭。羽禾的父母對爾朝比較認可，相對之前的少冉，態度也是天壤之別。少冉每次到來，都是讓羽禾的父母從心底冒涼氣，好像面對什麽突然造訪的兇神惡煞。爾朝比較謙謙君子，處處體諒羽禾父母的難處，情願委屈自己都不願意讓他們多忙碌操心。

爾朝在羽禾家，做著自己認為可以做到的一切，廚房裏幫廚，是羽禾媽媽最得力的助手；棋局上和羽禾爸爸過招頻頻，也是有輸有贏；就連不常回家的羽禾弟弟都知道了姐姐有了一個穩定得可以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他還在想著少冉哥哥，他私下還有和少冉的聯系，聽父母的安排，從來不敢對少冉提姐姐現在的情況，他知道少冉哥哥對姐姐舊情未了，而姐姐還有爸媽對少冉已經態度堅決地將之拒之門外，他對姐姐的新男朋友並沒有太大的熱情，雖然放假，他一直留在學校補課。

爾朝睡在羽禾弟弟的房間，每天早早起床，打開院子的大門，將外面的菜園清理一遍，有需要收割的就忙著收割，有需要澆水的就忙著拎水澆地。羽禾睡在自己房間，難得這麽清閑，心情也格外好，她總算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個懶覺，根本沒有被爾朝細微的走動聲驚醒。有爾朝陪著回來，父母對自己看管得也不那麽嚴了，沒有盤問自己結不結婚，怎麽打算的等等頭疼問題。

羽禾父母起床的時候，爾朝正在門前的菜地裏摘四季豆。他動作並不嫻熟，一個竹編的小框放在腳邊，半彎著腰，十分認真的樣子。

“我說這是誰呢？一大早就出來獻殷勤，你以前見過菜園子嗎？”

爾朝突然聽到有人說話，周圍沒人好像就是和自己說的，對方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剛好是自己能聽到高度。

回頭一看，只見秀氣的姜秉垣，穿著一條泛白的牛仔褲，一件白色體恤，趴在菜地的柵欄上，看著爾朝，一臉悠閑的表情，若無其事地打量著自己。

“什麽時候回來的？”爾朝露出一臉熱情的笑容，他很久沒有見到姜秉垣，也沒有聽羽禾提起他，突然看到對方，心裏又驚又喜，直起身面對姜秉垣，笑著問道。

“十一前，應該說十一前一天，聽我媽說羽禾帶著男朋友回來啦，我還以為是那個混小子！還好不是！不過也夠讓人大跌眼鏡，沒想到奪人所愛的竟然是他身邊的人，要說也不奇怪，比較符合中國式劇情！”姜秉垣看著爾朝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羽禾是什麽樣兒的人，他最清楚，他對爾朝的出現並不抱有什麽積極樂觀的心態，每次和羽禾微信上聊天也沒聽羽禾說起過爾朝，羽禾貌似戀愛的狀態還是第一次表現得這麽神秘。

“讓你見笑啦！”爾朝難堪地笑了笑，別人面前他從不這樣，但是姜秉垣在羽禾心裏意義非凡，兩人是青梅竹馬一同解疑答惑的好朋友，他們共同經歷了童年和青春的所有困惑，可能正是因為對彼此太熟悉了才沒有做成情侶。

“什麽見笑不見笑的！我是擔心羽禾！一個在感情上不知道保留，一股腦兒投入全部身心的傻瓜，遇到你們這兩個情場玩家，會變成什麽樣子？你別說自己有多優秀，我能看出你也是在社會上混得開的人，怎麽說呢？套句古話就是‘玉面郎君’，不過，你喜歡羽禾千萬不要將社會習氣帶給她，羽禾討厭這些東西。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不願意看到。”姜秉垣對爾朝的態度並不十分友好，他在想象羽禾身心皆傷的面貌，為情所困的痛苦。

爾朝和少冉有著本質的區別，兩人都喜歡玩，能看出來這麽年輕能夠成為持有資本的人，一定後臺不簡單，見識和經歷過的也比別人多，羽禾不太喜歡了解社會的覆雜一面，她情願一個人悶著頭過日子，她的愚笨正好對這夥人的胃口。少冉對羽禾真心實意，姜秉垣不懷疑這一點，盡管他總是犯渾。爾朝就不一樣了，他有著和年齡不符的城府，他表現的太完美，無論是衣著還是言行，還是個人的真誠度，都太完美，這也正是讓人不放心的地方。

“這麽關心一個人是不是動機不純呢？”爾朝一臉狡黠的笑意，看著姜秉垣，揣摩著他的心思。

“老子要想打她的主意，現在兒女都有啦，哪還有你們什麽事？”姜秉垣說話的聲音不大，再加上他人長得十分清秀，看起來陽剛不足陰柔有餘的神態，這種話從他嘴裏出來，竟然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威嚴。

“我和羽禾都謝謝你啦！”爾朝忍不住也要對從北京回來染上貧癮的姜秉垣貧上幾句。他從姜秉垣的話裏聽出了對自己的挖苦，可是爾朝並沒有生氣，對羽禾好的人，他還是喜歡的。

273這算是真情麽

“你替她謝我什麽？她永遠都不用和我說謝字！別忘了我和她是青梅竹馬，她第一次青春期來例假我都在場。”姜秉垣的話裏充滿了對爾朝的挑釁，他說出一個一直引以為豪的秘密，幸虧羽禾不在身邊，要不非和他絕交不可。

“這麽友好的關系！真讓人羨慕！羽禾估計都很少考慮到其實你是個男人吧？”爾朝忍不住笑起來，眼前的姜秉垣皮膚白皙，頭發油亮，眉毛修剪得十分好看，眼睛上的睫毛看起來很長很彎好像出門前剛剛夾過，嘴唇滋潤細膩能看出塗了唇膏，他看起來比女孩子毫不遜色，這麽精致的小鮮肉一枚，可惜竟不入羽禾的法眼。

“別的不敢說，關系好是沒得講！小學到初中，說個不難為情的，我們午睡都擠在一張床上！”姜秉垣越說越來勁，他輕描淡寫卻又一本正經口吐蓮花遇到知音一樣急於一吐為快。

“你這孩子胡說什麽呢？”羽禾媽媽在院子裏，聽到有人和爾朝說話，走出來看看，正好聽到姜秉垣剛剛說的那句話，她笑著卻眼神淩厲地盯著姜秉垣的眼睛，好像在暗示他住口。

“鬧著玩呢，不說啦，我回家啦！親娘，我走啦！”姜秉垣看到羽禾媽媽走出來，馬上緊張起來，腳步移動，語氣訕訕準備離開。

“留下吃飯吧？”羽禾媽媽對姜秉垣再熟悉不過，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他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她還是誠懇地邀請他留下吃飯。

“不啦，我回去了，我媽還在家等我！”

姜秉垣輕移腳步，秀美的背影，跑動給他帶來幾分看起來比較男性的姿態，他沒有跑幾步又開始放慢腳步走起來，他走在公路中間，迎著清晨的陽光，一個人酷酷拽拽的樣子，有些落寞，看起來心情也不太好，卻故意微仰著頭。

“這孩子！”羽禾媽媽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意味深長又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

爾朝目送姜秉垣的背影越來越來模糊，想到在這條普普通通的路上，曾經兩個年少的男女一起逆著陽光猶如此刻的姜秉垣這般姿勢不知度過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