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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三 來自舒長溪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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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張期甚不在家。

接到傳聲咒的三日之後,本來就因為蕭言瑾而請假了三個月的張期甚,終於也因為蕭言瑾已經不需要吃藥了,而消了假去「社零」上班了。

時間巧合得蕭言瑾都忍不住覺得舒長溪是不是知道今天張期甚是不在的才特意選的這個時間。

離開之前,張期甚還不忘強調讓蕭言瑾再鞏固恢覆一段時間,不光是不要著急出去找工作,在家裏也只管睡覺,家務不要做,午飯雖然他回來會比較晚,但是他會打包回來,不要自己做。

而今天,原本應該不管張期甚說什麽,總會想都不想,不管有得懟沒得懟,先懟完再說的蕭言瑾,今天卻異常乖巧的點了點頭。

天氣漸漸的也轉涼了,張期甚看著蕭言瑾吃過早飯,又睡了回去,親手幫他把被子蓋好了,看著他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了之後才離開……

等關門的聲音響起,並且沈默了片刻都沒有再傳來其他聲音了之後,床上始終呼吸平緩的蕭言瑾,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瞇著眼睛,小心偷看了一下,確定身邊已經沒有人了才從床上起來,快準狠從櫃子裏翻出自己的衣服,穿扮妥當了之後,才準備開門離開,然後果不其然的,張期甚走的時候,又把門用鑰匙從外面鎖上了。

“這人還真是……”

蕭言瑾苦笑著松開門把手,明知道他會開鎖,鎖不鎖的對他來說有什麽區別嗎?

蕭言瑾在原地轉悠了一圈兒,卻發現原本放縫紉針的針線盒都不知道被收到哪兒去了,其他些個亂七八糟大大小小的工具,更是完全找不到了,再往自己一向藏針的指甲上看去,額……

這三個月來他都沒關註這個,怎麽什麽時候指甲裏的針都被收走了他都不知道呢?

蕭言瑾無奈苦笑一聲,張期甚這次是學精明了啊!

蕭言瑾有些感慨,但他也不是這麽好應付的人,沒有工具?有蠻力就行了!

只見他用咒術加固了一下自己雙手上的……指甲!讓指甲蓋充當了一次一字螺絲刀,空手就把那門鎖給卸下來了,等門開了,又很順手的給裝了回去,唯一跟張期甚走的時候不一樣的就是,蕭言瑾走的時候,沒鎖門……

蕭言瑾臨走的時候倒是也不忘從床頭的硬幣盒裏掏幾個硬幣出來,乘著公交車,過了幾個站點,就到了「WL市工藝品美術公司」被燒毀的舊址大門前。

那立在大門口的大理石雕刻金字的牌匾依舊在哪兒。但除此之外,就什麽都不剩下了,想想曾經在這裏還住過一段時間,雖然對大家一開始的印象都不是很好,無非是因為真的沒地方可去了才不得不留在這裏,可是想著他們一次次救他於危難,甚至因為他這裏才成了這幅模樣,蕭言瑾就忍不住心虛不已,腦子裏滿打滿算就剩下一個想法……

“這破地方還能集合開會?”

行吧!他的腦回路又出戲了。

蕭言瑾又在早就已經被清理幹凈了的空地上轉悠了一圈……

“人呢?其他人都還沒來?這都幾點了?”

蕭言瑾嘟囔著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還是張期甚斷定他可以回歸日常了,不用再回「亡靈覆仇屋」了之後,特意給他買的。

“哦!八點了!”

蕭言瑾收起手機,又四處看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正沖著這邊喊。

“餵!小瑾!這邊這邊!”

蕭言瑾瞇著眼睛看了對方一眼,那人是誰來著?

哦!不管是夏天還是秋天還是冬天,一年四季都穿著黑色風衣的那位!

“謝三哥!”

蕭言瑾喊著向著謝謝走了過去。

“大家都在哪兒啊?不是說今天集中開會嗎?”

謝謝領著蕭言瑾一邊走一邊說:“那破地方哪裏是能開會的地方?大家都到了,就在那邊不遠的草叢裏。”

“啊?在草叢裏開會?這時候的秋蚊子最毒了,他們也不怕被咬得滿頭包?”

然後,他就看到了謝謝說的那個草叢中,立著一排綠色花邊,白色鐵板的……集裝箱……

那集裝箱上開了一個小門和一個窗子,舒晨見謝謝帶著蕭言瑾來了,還從窗戶裏面探頭出來,沖著兩人揮手道:“這邊這邊!”

蕭言瑾又看了一眼,眉頭卻不見舒展,就算是在集裝箱裏,也免不了滿頭包!秋蚊子多厲害啊!又不是進不去!

然後,蕭言瑾就跟著謝謝從小門進了集裝箱。

集裝箱內部很是昏暗,即便開著小窗戶,空氣都沈悶得讓人不怎麽舒服,可視度更是低得有得一拼,好在為了讓人能看清裏面,他們的腦袋上方還開了一盞小燈。

舒長溪他們倒是也不委屈自己,蕭言瑾顧慮到的問題,他們也一早就想到了,所以舒長溪一早就難得大方的在他們所有人的座位旁邊,每個人的腳邊兒上都點著一盞蚊香,剛一進屋,香氣撲鼻加煙霧繚繞,讓人幾乎忍不住想要打噴嚏……

再看這個狹小得跟秘密基地沒什麽區別的小集裝箱,往這兒一坐,倒是還真不會讓人覺得別扭和陌生,也不知道舒長溪是從哪兒淘換回來的,面前的這張會議桌幾乎跟蕭言瑾印象中會議室裏的那張桌子一模一樣,就連椅子的觸感都沒有什麽不同。

桌子旁邊一如既往的擺著十一張椅子,屬於岳無優的那一張椅子,在被用過那麽兩次之後,現在又空了。

再看早就已經坐在一邊了的謝天謝地,三個月前分別的時候,蕭言瑾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的,卻不曾想還能在這裏見到,大概是因為時間太長了的關系,這會兒兩人身上已經不留半點傷痕了。

就蕭言瑾個人而言,他其實是很想跟他們道聲謝的,只不過現在,看他們兩個垂著頭,光看著桌板了,誰的臉都似乎不敢看似的,蕭言瑾就忍不住覺得,現在可能並不是打招呼的好時機。

再看四小天鵝,其他三個暫且不說,誰是誰蕭言瑾其實都分不怎麽出來了,唯獨鵝四蕭言瑾熟悉得簡直不要太熟悉。

別的不說,最後一次見鵝四的時候,鵝四可是被岳無優下了靈魂咒印來給他做手術的啊!

可是現在,竟然連鵝四都在這裏,這確定不會有問題?

他成功脫離岳無優的控制了嗎?總不至於再過一會兒,連岳無優都過來了吧!

但是顯然,這個推測,並沒有得到靈感的驗證,那就是不會來咯!

“額……今天召集大家過來……”舒長溪說:“主要是有這麽幾個原因,雖然美術公司已經變成那副模樣了,重建還需要些時間,我也相信,最近一段時間,大家各自小日子其實也還過得去。

這次召集大家,一個是為了讓大家見個面,也好讓彼此都還知道,我們「亡靈覆仇屋」並沒有因為這次的劫難而覆滅,大家都還好好的。

還有一個,就是,如果大家都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都還行,想要趁這個時候回歸社會,我也沒有意見,如果大家決定退出,我就從今天開始宣布,我們「亡靈覆仇屋」解散。”

眾人聽到這裏的時候,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向舒長溪。

舒長溪冷靜的說道:“大家也都知道我那公司變成什麽樣了,雖然說錢都是存在銀行裏的,但是想要重建那麽大的公司,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以我現在的條件,怕是沒有一年我都建不好,沒辦法,我窮啊!

所以,如果大家都同意解散的話,那就把今天當成是我們的最後一次聚會,之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眾人一片寂靜,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不說反對,也沒說同意。

舒長溪見了,說道:“那……如果大家都是一言不發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默認為大家其實都並不希望覆仇屋解散?

那這樣!我數到三,如果大家都不出聲,我就默認覆仇屋正常經營,所有工作和待遇一如以往,不過包吃包住這一點兒就有些困難了,而且月基礎工資我現在也還付不出來,最多等一年甚至更久之後再補齊?

我數到三,不吭聲,我就當你們是答應了?一……二?三!好!時間到!我宣布「亡靈覆仇屋」正常經營!”

蕭言瑾:“……”

他一臉冷漠的看著舒長溪看似跟他們商量,又似乎旁若無人的自說自話,只覺得這場面極其別扭,不過他高興就好,畢竟這件事,真要追究起來,最無辜的怕是就是舒長溪了。

如果不是謝天謝地還有他的關系,「亡靈覆仇屋」現在肯定還好好的,就算是為著歉疚,給他們打幾年白工倒也沒什麽。

更何況,這還是一群在危難之中不會棄自己而去的人,這個世界上怕是除了張期甚,這樣的人,也就只有他們了。

想到這裏,蕭言瑾忍不住嘴巴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然後,就聽舒長溪繼續說道:“其實吧!今天找你們大家來,除了我剛才說的這兩點,還有第三點……”

眾人本來就全程安靜的聽舒長溪說話,四小天鵝之三是完全在狀況外,每次開會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謝家三兄弟跟蕭言瑾是內部矛盾,尷尬不方便說話,鵝四則更是單方面對蕭言瑾心存愧疚,如果說以前開會的時候還有說有鬧的,今天這會,還真的就只有舒長溪在說話了,畢竟舒晨也不是個開會的時候會嘴巴說個不停的人。

然後,就見舒長溪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將一張名片放到了桌面上。

光這個動作,大家就都明白了,這是又來委托了啊!

只不過在現在的這種現狀之下,怕是誰都沒心情接委托,所以一行人,誰都沒有出聲。

舒長溪似乎也是覺得局面過於別扭了,假咳了兩聲之後說道:“這次的委托的委托人稍微有那麽點兒特別,是一位「亡靈師協會」的退休幹部,工作內容是除靈……”

“等等!”

這才剛聽了一句,蕭言瑾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亡靈師協會」的退休幹部?委托我們除靈?”

蕭言瑾說話的時候,倒是並沒有想什麽太過安靜了,受不了這氣氛之類的什麽,不過是大家看他何其別扭,他自己卻沒有自覺罷了。

舒長溪被打斷,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反而因為終於有人說話了,嘴角忍不住洋溢著笑臉。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說道:“嗯!「亡靈師協會」的退休幹部,以前在「亡靈師協會」內部做的是文書工作。

本來WL市的人有視靈能力很正常,但是三個月前的事情,大家心裏也都清楚,好些靈力弱的人,在那場靈場災難之後,視靈能力都遭到了很大程度的弱化,也因為這個,好些人都看不見了。

這個退休幹部嘛!三個月前其實也還是看得到的,並沒有到退休的年紀,只是一來,也四五十歲了,視靈能力衰退也很正常,加上靈場問題,三個月前就徹底看不見了,所以提前退休,這次他家裏遭遇怨靈襲擊,他自己處理不了,就想到了我們,有什麽問題嗎?”

蕭言瑾說:“問題大了去了!「亡靈師協會」的人,家裏出了怨靈,不找「亡靈師協會」的人處理,找「亡靈覆仇屋」?他想怎樣?”

舒長溪聽了卻覺得理所應當,說道:“這世界上所有人都擁有隱私,有些事情方便別人知道,有些事情卻不方便被別人知道,尤其不想被認識的人知道,所以有的時候出了事,寧願找外人,也不願意找自己認識的人,有問題嗎?”

蕭言瑾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的繼續說道:“所以這次的任務並不排除除靈之後,對方不但不付報酬,反而打算殺人滅口的風險?”

舒長溪點點頭說:“嗯!差不過就是這麽一回事。”

蕭言瑾聽完只覺得好笑。

“那……你這次的任務不是誰接誰傻子嗎?”

舒長溪同樣笑著點點頭說:“所以這次的任務我打算交給你和謝謝一起去。”

蕭言瑾:“你說什麽?”

舒長溪說:“謝謝身手好,如果對方真有殺人滅口的意思的話,有他在,別說是護你安全,就算是反過來滅他滿門,其實也是差不多了的,如果你覺得不夠,剩下來的人,隨便再挑兩個過去都沒有問題,再或者我再私人給你一張護身咒?一旦出事,我第一時間就能收到,帶全體成員去救你可好?”

“不……不是……重點不是這個!為什麽是我?”蕭言瑾問道:“因為我剛才說話了?那我這就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這次委托金十倍。”舒長溪補充道。

“不知道能不能到手的委托金,一張嘴巴說多少錢就多少錢,誰不會啊?”蕭言瑾說。

“你還欠了我兩個月的工資,你家張期甚還欠我五千。”舒長溪又說。

“我欠的錢在安兆潯的委托費到賬之後就已經抹掉了好吧!張期甚欠錢?什麽時候?”

剛問出口,蕭言瑾就想起來了他們初?夜那天的事情,一張名片五千……真是!

“艹!那也不應該是五千啊!”蕭言瑾說:“委托內容是見我,按照「亡靈覆仇屋」的規矩,我占七成,三成歸你!也就是一千五!欠你一千五!”

舒長溪說:“我想委托你去……”

“那也……”蕭言瑾剛想說話,突然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

“啊?”蕭言瑾歪頭問道。

就見舒長溪緊接著又從懷裏掏出了第二張名片,只是這次取出的卻不是他自己的名片,而是由「亡靈覆仇屋」統一制作的,屬於蕭言瑾的名片,一般這都是由蕭言瑾分發出去,有人委托便自覺燒了給他的名片借以委托的。而現在,舒長溪的意思……這是……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四件事情,我個人想委托你個人,調查這次的除靈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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