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覆仇屋」全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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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你知道謝天謝地身高多少?”

尤朦:“你不知道?你昨天不是才說過嗎?”

小赤:“哦!忘了!”

“我的東西呢?把它給我!”

尤朦說著,將目光落在了蕭言瑾緊捏成拳的右手上,裏面似乎還隱隱的閃爍著光點,尤朦動手就搶。

蕭言瑾忙將手伸了回來,縮在胸前死死護住。如果說這個時候他能想到什麽姿勢可以護住這幅耳環的話,他肯定會選擇趴著,然後把手縮進自己的肚皮下面,用自己的身體護住這不知道哪一只藏著他的部分生魂的耳環。

可是他並沒有這個選擇的權利和機會,只因為尤朦躥過來就仰面壓在了他的肚子上,如今他能仰仗的也只有自己的這雙手能夠緊緊的捏住耳環而已。

尤朦本來也不是個多有耐心的人,要不然蕭言瑾能被揍那麽多次?

而現在,被蕭言瑾逼得已經快到崩潰的極端了的尤朦,更是憤怒的擡起了手,兩下拳頭更是直接落到了蕭言瑾的臉上,發出「砰砰」兩聲響。

蕭言瑾的腦子在拳頭落下的瞬間都被打懵了,但雙手卻捏得更緊。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神情恍惚那麽一下下,手多松開那麽一點點,尤朦就會從他的手中將他的那點兒生魂搶走,他就又要受她擺布了。

這不行!他才不要當這個女人的傀儡!

實際上,尤朦打過兩拳之後,也確實馬上就動手開搶了,可結果卻連蕭言瑾的一根手指都掰不開,她又惱怒的一巴掌扇了過去,蕭言瑾的臉瞬間被打得腫上來好大一片紅,但蕭言瑾卻連個怒視的眼神都沒有,他壓根就不看她。

他的手還沒好,就算想反抗,也只會是讓自己的胳膊再次脫臼,讓現在的自己更痛苦難受而已。

因為蕭言瑾知道這點,所以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抗,這無關乎大丈夫是不是應該打女人的問題,而是他是真的辦不到。

“把它給我!”

終於,憤怒的怒火已經燒到了巔峰的尤朦,終於從蕭言瑾的身上下來……

肚子被松開的一瞬間,原本怎麽呼吸都好像不夠的空氣一下子進入腹腔,蕭言瑾頓時覺得身上一陣輕松,可是卻還不等他輕松片刻。

緊接著,原本就被打得腦子都有些迷糊,甚至連疼不疼都已經分不清了的蕭言瑾,卻突然感覺到手指、手掌、整只手都是一陣尖銳的疼痛席卷而來。

“哇啊啊啊!!”

他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捏成拳頭的狀態,卻被尤朦猛起一腳,狠狠踩在了本來就遍布著小石子的土地上。並且還被尤朦故意壓在腳下碾了碾。

十指連心蕭言瑾吃不消,石子被生生擠進肉裏的痛覺蕭言瑾更吃不消。

他本能一般的伸出左手,試圖將尤朦的那只腳從自己的手上掰開,卻沒能成功,而反抗不成的結果,便是接踵而至一陣比起剛才更加狠厲的碾壓。

他突然有些不理解了,為什麽,為什麽自己一個大男人的,會落在這麽一個小女子手裏?!

為什麽會這麽沒有還手之力的被她壓在地上摩蹉?!

為什麽這個被按在地上踩著手指的人就是他,而不能是其他人?

自己這到底是有什麽被這個女人惦念上了?

讓她寧願費心費力的,即便被自己氣得半死,都要用這種方法把他留在身邊?到底有什麽……

腦子好像被什麽東西刺激了一下似的,只一陣輕微的針刺感過去之後,蕭言瑾突然想起了那麽一點點,原本應該都已經被旁的某個人施法遺忘了的那一小段記憶。

對哦……他是被人抓到尤朦這裏的……可是抓他過來的人卻並不是尤朦,也不是尤朦手下的那幾個人,而是一個他熟識的面孔,是岳無優……或者說,那個人說自己是岳無優……

在那之後,緊隨著那段被封印起來的記憶,一個勁的往他的身體裏鉆的,卻不似以前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將亡靈塞進身體裏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是撐,而是填滿,似乎原本心裏缺了一塊什麽,此時又突然回來了似的……是一種滿滿的滿足感。

而尤朦,在看到面前的這種原本應該不會發生的狀況之後,也馬上反應過來大概發生了什麽。

她忙將自己的腳縮了回去,伸手抓住這會兒已經徹底沒了力氣了的,蕭言瑾的右手,攤開他的手掌……

就在攤開的一瞬間,一點點淡藍色的光點,猶如翩然起舞的螢火蟲一般的生魂,混合著尤朦往日搜集起來的亡靈,從蕭言瑾的手中蜂擁而出。

屬於蕭言瑾的那點生魂,從剛才尤朦註意到蕭言瑾的情況不對勁了的時候,就已經自主進入了蕭言瑾的身體。

而現在,更多的生魂,更是逃命似的從蕭言瑾的手中四散而去。

它們逃的不是蕭言瑾,而是尤朦,因為生氣未斷,就算是沒有視靈能力的普通人的生魂,也並不會消散,且跟身體本身更是相互吸引並互相牽制著。

它們甚至都不用擔心迷路,只要放了它們,它們的移動速度,甚至是亡靈師的肉眼都跟不上的速度。

而在這些光點飛走之後,緊接著也從四散的操縱中飄起來,又聚集在一起的,就是平時尤朦收集起來的亡靈。

這些亡靈跟那些生魂不一樣,他們沒有逃跑,因為早在剛被尤朦抓住,據為己有開始,尤朦就已經在他們身上下了靈魂咒印,他們是尤朦的靈傀,平時呆在耳環裏只是為了方便儲存而已。

以至於就算現在被放出來了,他們也依舊聽從尤朦的命令。此時,更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尤朦身後。

尤朦茫然一瞬,再垂頭看蕭言瑾那雙早就被石頭劃得滿是血汙和泥土了的右手的時候,她才突然明白過來面前這是個什麽情況。

這兩只耳環叫做「鎖魂釘」,跟鎖魂珠是一個性質。

原本,生魂和亡靈是被她各自分開封在兩枚耳環的水晶裏的,一枚長的,一枚短的,用以區分裏面放的到底是生魂還是亡靈。

這「水晶」並沒有真正的水晶那般堅硬,更甚至比一般的玻璃都還要脆弱許多,只是還完全沒有脆弱到光用手就足以捏壞的程度。

可是就在剛才她動腳碾蕭言瑾右手的時候,他手心中的這兩只耳環,兩枚耳環上的「水晶」被捏在了一起,相互摩擦碰撞,再加上尤朦那一陣接著一陣的碾壓,以至於兩顆「水晶」上最鋒利的一端齊齊斷掉,亡靈和生魂也因此一起跑了出來。

不管什麽事情什麽結果,如果單方面的都是自己造成的,尤朦的心情都還能好一些,畢竟誰都不會因為生自己的氣而揍自己一頓。

可是現在這情況呢?罪魁禍首只有她自己嗎?說蕭言瑾是最可惡的罪魁禍首也不為過吧!

思及此,那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登時就變得怒不可遏了起來,她臉上的暴怒乃至兇狠都達到了極致,跟蕭言瑾相處的這一天以來,雖然蕭言瑾清醒的時間加在一起可能都不超過一個小時,可他就從來沒做一件讓尤朦高興的事情來,從二樓摔下來被她看了一次笑話除外。

可即便如此,尤朦也一次次的忍下了,她不斷的告訴自己,這是個寶貝,寶貝說的話,就算討厭,也不能因此損壞寶貝本身,可是現在,她是真的有些忍無可忍了。

亡靈反正都加了咒印,摔了也就摔了,只要再重新找個鎖魂釘再放著就行了,可是生魂呢?

這裏面放的可不只是蕭言瑾和這次安兆潯,以及他那幾個手下的生魂,還有更多更多,那都是她收集起來,能夠為自己所用的一股勢力!

她為此花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精力?可是現在呢?尤朦只覺得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從原本的無所適從中緩了過來,終於將暴怒的視線落在了蕭言瑾身上。

這會兒,蕭言瑾還沒從剛才被又扇又打,又碾又踩的疼痛中緩過來。然後,他就聽到了本來都已經氣傻了的尤朦又開口了。

“給我殺了他!!”

暴怒時候的一氣之言,也許等把人殺了之後她就會後悔,但至少現在,尤朦半點兒沒沒想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只想把面前這個不知道氣了她多少次的,凈會惹事的麻煩給清理個幹凈,一點兒都別留下,就算是看到他的碎肉,尤朦都會覺得那是對自己的眼睛的一種侮辱。

而就在她的命令傳達下去之後,聚集在她身後的數十個亡靈,就一齊向蕭言瑾沖了過來。

他們有的貼著地面飛過來,有的則是好似在嫌棄擋在自己面前的亡靈擋道了似的,直接飄起來,從上方俯沖下來。

那場面,這要是不說,一般人都想象不到,這種仿佛能夠應對千軍萬馬一般的「殺傷性武器」,竟然是一個女人針對一個這會兒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的男人用出來的。

蕭言瑾這會兒趴在地上,別說力氣,連反抗的心都快沒了,他罕見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內心似乎也有了那麽一丁點兒的恐懼,只是還不等他將這種感覺感受個透徹,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近在咫尺了。

他覺得自己要死了,要死在這個瘋狂的女人的手裏了……

他是不是應該後悔?後悔這次的計劃實在是太過簡單粗暴,以至於他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修養回來?

似乎……也並不是……他一點都不為自己今晚的沖動而感到後悔,他只是後悔……後悔……後悔什麽呢?

腦子中在那一瞬間,閃過的是張期甚的那張臉,他最後出門的時候,走的時候對他說:“等我回來……”

是了……是該後悔的是……自己怎麽就沒有乖乖等他回來呢?

他沒想到,這簡單的一句話……四個字……竟然成了張期甚最後對他的告別,而他的回覆竟然比這更少!只有一個字!

“沙拉拉……”

預料之中會被亡靈生生撕扯至死的恐懼並沒有到來,蕭言瑾本能的閉上眼睛,等著那撕碎般的痛覺降臨在他身上,可是事實上,又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身上都是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耳邊傳來風吹落葉的「沙沙」聲……

“是你……”

蕭言瑾聽到尤朦不知道沖著誰說了一句,是誰?她說誰?

蕭言瑾睜開眼睛,看向尤朦,又順著尤朦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黑暗之中,樹的陰影之下,一個好似一年四季都只會穿著風衣似的,這麽一個男人的身影,正緩緩往他和尤朦所在靠近。

那人雙手插兜,越是靠近,原本尤朦那覆蓋了整個花園的幻術就越是在他的步步緊逼中支離破碎,從原本的貌似森林,變回了原本應該有的花園的模樣。

蕭言瑾就這麽看著,看著……心裏卻不住的想,這人是不是每次出場的時候都非要習慣性的裝一下逼?不裝逼會死嗎?不知道裝逼遭雷劈嗎?

而來人聽到尤朦看著他的臉,說下的那兩個字之後,原本就是裝出來的正經的神情之下,隱約的,似乎還洩漏出了那麽一丁點兒的差異。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四周,確定沒有別人,剛才那句話就是沖著他說的之後,才疑惑的對尤朦說:“我們認識嗎?”

尤朦:“……”

她當然是認識他的,「亡靈覆仇屋」幹部之一的謝家老三謝項!其他人尤朦未必認識,但謝家三兄弟他還是認識的。

不光是知道他們長相如何,就連身高多少,三圍幾何,甚至是誰腳底板有痔,誰大腿根兒有痔,誰腸胃不好得過痔瘡,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相對的,他們卻不一定認識尤朦。

而這個尤朦自認她非常了解的這麽一個人,就在剛才她打算把蕭言瑾弄死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他的手腕上戴的不再是引靈珠,而是將最中間的珠子換成了一枚強化後的鎖魂珠,硬度比一般軟趴趴的鎖魂珠更堅硬,更小不說,容量還比普通的鎖魂珠大。

並且,在那些亡靈接觸到蕭言瑾之前的那一刻,他就一口氣將原本那鎖魂釘中的亡靈全給吸了進去。

謝謝臉上還帶著賤賤的笑,看這會兒蕭言瑾還躺在地上,更是主動開口招呼。

他口吻中看似關懷,卻又好像自帶一絲嘲諷似的,對蕭言瑾說:“餵!小瑾!還躺地上幹嘛呢?怎麽了?爬不起來?你咋這麽沒用呢?要我拉你起來嗎?”

尤朦頓時有一種自己被無視了的感覺,剛才他明明先開口問了尤朦,卻完全沒打算聽尤朦的回答,就又將註意力落在了蕭言瑾的身上。

“就憑你?想帶人走,也要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心裏清楚,對方很可能也是帶了亡靈出來的,但他的手串既然已經換成了容量面積那麽大的一枚鎖魂珠了,那麽就算他在來之前也帶了亡靈過來,沒有引靈珠,就算他是後天靈體,就算跟先天靈體只差了一個字,引靈入體這樣的事情他就做不了。

雖然她手上的亡靈也已經落在了謝謝的手上,但那些東西都加了她的咒印,謝謝不會把他們放出來,因為放出來,只會是尤朦多了幫手,謝謝苦了自己而已,而她,則是在謝謝未必知道的地方,還藏著其他殺手鐧……

就算剛才謝謝確實是輕而易舉的就破了她的幻術,那又怎麽樣?

她尤朦會使的手段,又何止只是這些?就算是光憑咒術,不過一挑一而已,她會輸嗎?

“餵餵!你沒事兒吧!”

正在尤朦覺得自己還有勝算的時候,身後蕭言瑾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個小姑娘說話的聲音。

尤朦慌忙轉身看去,只見此時,一身蘿莉裝束,左手撐著那把審美詭異的,肯定什麽都遮不住的傘的舒晨,已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蹲在了蕭言瑾的身邊,她的右手上還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這會兒正用毛茸茸的草穗戳著蕭言瑾的臉頰。

“啊……阿嚏!”

蕭言瑾受不了那毛茸茸的觸感在自己臉上蠕動,鼻子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噴嚏。

“我說你就不能先把人扶起來嗎?”

還在尤朦驚訝舒晨什麽時候在那兒了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已經伸向了蕭言瑾,緊接著一個托起,原本躺倒在地上起不來的蕭言瑾就被謝地強行給拖了起來。

蕭言瑾這會兒身上說不清還有什麽地方是不疼的,被這麽一拖拽,當即悶哼了一聲。

“輕點兒!他身上有傷……”

緊接著,謝天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了謝地的身邊。

“抱歉抱歉……”

謝地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巴,也不知道這聲道歉到底是跟謝天說的,還是跟蕭言瑾說的。

“可惜啊……可惜啊……”

花園的矮樹叢之中,傳來舒長溪那似乎總是帶著笑意一般的聲音。

“我們「亡靈覆仇屋」本來就缺人,更缺姑娘,好好的一個姑娘,長得也還行,手段也夠狠,本來我也是有些惜才之心的,可惜了,是個狼人!比狠人還狠那麽一點兒!

你說我這「亡靈覆仇屋」本來就沒什麽員工了是吧?

你這挖人都挖到我頭上來了,我也不好當成看不見是吧?今天要是不給你個教訓,我都不好意思放你走了……”

舒長溪的身影終於徹底從樹叢之中走了出來,只是不同於他說話的時候那總是好像帶著嬉笑的態度。

此時此刻,舒長溪的面色凝重而嚴肅,一點兒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扭頭看了一眼蕭言瑾這會兒的狀況,眉頭微微一皺,也不知道是沖誰說的。

“先把他帶下去,好好看看,我看傷的不輕。”

短短的一句話說完,樹影之中又走出來四個人,正是一身辣眼睛護士裝的「四小天鵝」,他們四個人,一人抓著擔架的一角,「蹭蹭蹭」幾下來到蕭言瑾身邊,待謝地把人放上去之後,才又「蹭蹭蹭」的走了,一邊離開一邊嘴巴裏還不忘說著類似於某種臺詞的話。

“蕭言瑾!撐住!別睡!”

其實蕭言瑾就很想說,他還沒死呢!幹嘛說得他好像快死了一樣?

等「四小天鵝」終於帶著蕭言瑾下去了之後,剩下來的這五個人,才將視線正式落在了尤朦的身上……

“行嘞!該走的人都走了……”舒長溪說:“那該揍的人是不是也該揍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預告:“想當著我的面動我媽?你們是把我當不存在嗎?”

“啊!!”

“媽!”

“你別碰我……”

小赤關掉。

蕭言瑾:“這不對啊!”

小赤:“什麽不對?預告?”

蕭言瑾:“不是!尤朦打我的時候都寫的這麽完整,覆仇屋全員圍毆尤朦的內容怎麽一筆帶過了?”

小赤:“誰讓她是乖女兒,你是不孝子呢?”

蕭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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