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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明覺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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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覺許久沒跟師尊正兒八經來人間玩過了,哪哪都想念的緊。

從前沒孩子那會兒,他天南地北地亂跑,現在有了孩子了,反而把他拴住了。

就跟風箏似的,撲騰再遠,最終還是得回來。

“師尊,我們來玩惡霸調戲良家婦女的游戲,好不好?”

還沒等江玄陵拒絕。

李明覺就笑得賊兮兮地,搓著手惡聲惡氣地道:“喊啊,你今日就是喊破了喉嚨,都不會有人過來救你的!”

江玄陵:“……”

“今個就讓大爺好好疼疼你!”

江玄陵:“……”

“師尊,哪有良家婦女是你這個樣子的啊?你得掙紮,大喊,胡亂踢打,說你不要啊。”

江玄陵極勉強地掙紮了幾下,毫無任何威懾力地說:“不要。”

“師尊,你這樣不行,一點都不行。算了,我不玩了。”

李明覺氣鼓鼓地從草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整理衣服上沾的碎草,一邊喟嘆:“看來師尊真是年紀大了,玩不了年輕人的花樣了。算了算了,放過你了。”

江玄陵卻突然伸手攔他,壓低聲兒道:“噓,有人過來了。”

忽聽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

嚇得李明覺趕緊把嘴巴閉上,屏息凝氣,大氣都不敢亂喘。

一個鯉魚翻身,又撲回到了草叢裏,探頭探腦地往遠處瞧。

就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隱隱能聽見有一個男音傳來:“好了,這裏應該沒人了,還不趕緊過來?磨磨蹭蹭的,做什麽呢?”

“我害怕會有人過來,要是讓我爹知道,我偷偷跟你見面,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說話的又是一個男人,聽起來年紀應該不大,有些扭捏地撒起嬌來,“人家都跟你在一起好長時間了,你到底什麽時候來我家提親?我爹要把我許配給村頭殺豬的。那殺豬的長得五大三粗的,皮膚黑黝黝的,一笑兩排大齙牙,醜死了,我不喜歡他。”

“什麽提親不提親的?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只要快活就行!呦,怎麽還哭了?這不就才幾天沒見,就這麽想哥哥了?”

“嚶嚶嚶,死鬼,人家都跟你好多久了?你也不對人家負責。萬一我爹真把我嫁出去了,看你怎麽辦!”

那男人笑道:“哪裏就沒負責了?這不是偷偷背著我娘出來見你了?你也知道,我娘一心一意讓我娶妻生子,本來就不讚同我跟你在一起。你說,要是向你家提了親,我爹的墳頭都要氣出白煙來不可!”

江玄陵:“……”

李明覺:“……”

敢情這是遇見了小兩口打情罵俏呢?還是一對斷袖。

幸而這草叢長得很茂盛,只要不湊近,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

李明覺屏息凝氣地聽了半晌兒,就聽那男人嘴裏一直甜言蜜語,油腔滑調地哄著,又是小心肝,小寶貝,小寶貝疙瘩,來回叫了個遍。哄得那少年心花怒放,一疊聲嬌笑著。

江玄陵蹙緊眉頭,下意識擡手捂住了李明覺的耳朵,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不許聽!”

李明覺心驚肉跳的,覺得這氣氛有些詭異的微妙。

江玄陵趁機將人從草地上拽了起來,作勢要離開此地。

哪知那對不長眼的狗男人,居然還滾了過來,就在二人不遠處。

為了防止被發現,李明覺趕緊攬住師尊的腰肢,將人又拉了回來。

如此,二人的談話聲就近在咫尺了。

“好哥哥,說了那麽多甜言蜜語,你到底什麽時候上門提親啊?你再不來提親,我可要嫁給那殺豬的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呀。”

那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嬌滴滴的,又故意軟著腔調,讓人一時分不清楚是男是女。

李明覺知道自己沒什麽定力的,暗暗告誡自己,冷靜,一定得冷靜。

遇事不能慌,慌也沒用的。

他才不會讓師尊小瞧了去,遂安慰自己,只當聽了人家的墻角,故意不往那方面去想。

只要思想幹凈,聽什麽聲音,都是幹幹凈凈的。

“瞎說什麽?你跟我在一起,只要高興就行了,提什麽親?我家三代單傳,就我這一根獨苗苗,我娘還指望我,趕緊娶一個老婆,生個大胖孫子!”

這男的說起話來,,咋咋呼呼的,直言不諱地道:“再說了,跟你提親有什麽用?就你這男人的身子,你能生什麽孩子?”

那少年哭哭啼啼地道:“你要是娶妻生子了,那我怎麽辦?我不想嫁給那個死殺豬的,他如果知道我在婚前,就丟了貞潔,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這男人估計也沒耐心了,不悅道:“你一個男人,你有什麽貞潔?裝什麽貞潔烈男,沒有我,你不一樣和別的男人好?”

“嗚嗚嗚,你這個壞人,你要是不想娶我,做什麽還要來招惹我?你快滾,我不跟你好了!”

“就不滾!我娶了老婆,一樣能跟你在一起的!”

李明覺越聽越覺得這不對勁兒,分明就不是啥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整個不就一狗男人騙婚?一面當爛黃瓜,跟一個男人糾纏不清,一面還要娶妻生子?

不僅辜負了對方,還糟踐了人家好姑娘。誰家生了這麽個狗娘養的玩意兒出來?

怎麽不打小掐蛋,把他掐死?

李明覺氣呼呼的,恨不得沖出去,揍這狗東西一頓,可又覺得,這時候出去,好像不太合適。

哪知那少年聽了,竟然哭得更大聲了,別別扭扭地讓狗男人滾。

那狗男人說:“讓我滾也行,那你得跟我一起滾。”

這個滾字突然之間有點微妙了。

“快滾!我不跟你好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咱們各走各的!”

那狗男人不肯,又開始好言好語地哄道:“小東西,還生氣了?哥哥同你說著玩的。我對你可是真心的,可你不是個女子,生不了孩子,我家三代單傳,不能傳到我這兒就絕後了吧?”

“那你……那你娶妻之後,就不會再記得我了。”

“傻孩子,哥哥的心都在你這兒,你放心,就是生個孩子,我對女人沒那方面興趣,等孩子一生下來,我就讓她滾蛋!”

李明覺氣得更狠了,誰家沒個姐姐妹妹的,不都跟寶貝疙瘩似的,捧在掌心裏嬌寵著。

怎麽好讓這種畜牲人渣禍害了去?

同為斷袖,這樣的人真是可恥。

就是因為莫名其妙出現了這麽多騙婚的狗男人,以至於好多真心相愛的人,也要被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李明覺再也忍不住了,出聲罵道:“美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麽德性!還想禍害別人家的好姑娘!都是因為你這樣的人,才讓斷袖之癖落得那般難聽名聲!真是一粒老鼠屎糟|蹋一鍋粥!”

“誰?誰他媽在那?有本事就趕緊出來,別裝神弄鬼的!我……我可不怕你!”

男人嚇得夠嗆,還以為青天白日遇見鬼了,趕緊松開少年,警惕地環顧著左右。

李明覺不方便露面,如此,只好驅劍嚇唬嚇唬那狗東西。

把那狗東西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李明覺原本是想一劍廢了這狗東西拉倒,可轉念一想,這狗東西家中還有年邁的母親。

若是絕了後了,豈不是要了他老母親的命?

可就這麽把人放了,李明覺又覺得很不甘心。

略一思忖,他索性在這狗東西臉上,劃了一個大大的“惡”,用以提醒不知真相的人,註意提防這狗男人。

“今日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若你今後,還敢腳踏兩條船,成親後,還在外風流,小心我一劍廢了你,滾!”

“多謝公子饒命,多謝公子饒命!”

狗男人顧不得整理衣衫,趕緊屁滾尿流地逃了,渾然不顧方才還說,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少年。

“嗚嗚嗚,哥哥別走,等等我,哥哥別走,嗚嗚嗚,不要殺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嗝。”

哭著哭著居然還打了個奶嗝?!

這讓李明覺震驚到了,一時間有些遲疑,這人到底男的女的。

他沒有要為難這少年的意思,只是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啊,身為一個男人,如何能被欺負到這份上?那畜牲有什麽好的?不過就是饞你的身子!你的腦子被狗啃了啊!”

“嗚嗚嗚,才不是你說的這樣,哥哥其實很愛我的,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不能給他生孩子……”

李明覺:“……”

江玄陵:“……”

莫說是李明覺了,江玄陵也見不得這種哭著哭著,還打個奶嗝的少年。

當即連眉頭都蹙緊了,顯得十分嫌惡。把身子一轉,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李明覺哆嗦了一下,覺得一陣惡寒,又好心好意勸了幾句,楞是卵用沒有。

他又得出了一個結論,永遠也叫不醒一個憨批。

索性就讓他滾了。

鬧了這麽一出,李明覺徹底沒有繼續跟師尊滾草地的興致了。

擡頭見天色竟也沈了,是時候該回天玄山了。

於是翻身而起,李明覺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氣惱地咬牙切齒:“真是掃興!被兩個狗東西攪和了!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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