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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和師尊一同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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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陵比他早一步整理好著裝,聽罷,忍不住笑道:“有什麽好生氣的?你若是想,以後……”

剩下的話,他沒說,聲音戛然而止了。

“以後怎麽樣?師尊,你快快說呀,我若是想,以後怎麽樣?”

“沒什麽。”

李明覺眨巴眨巴眼睛,故意逗弄師尊,催促著道:“快說啊,師尊,我的好師尊,你快說呀!”

“真的沒什麽,該回山了。”

江玄陵的神色不甚自然,轉身就要離開此地。

能讓他這麽走了,那也就不是李明覺了。

噗通一聲,李明覺就跌坐在地,兩臂抱緊了江玄陵的腿,耍賴地嚷嚷著:“不準走,我不準師尊走!師尊還沒說呢,若是我想,以後要怎麽樣!”

“明覺,你……”

“啊!!!我不管,我不管,就要耍賴皮,就要耍,就要耍!我不管!”

江玄陵被他纏得沒辦法了,既好氣又好笑,擡手拍了拍李明覺的腦袋,滿臉無奈道:“起來,都是孩子們的爹了,怎麽還跟個頑童一般,動不動就撒嬌耍賴?”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小孩子!”

李明覺耍賴起來,就跟小孩子似的,抱著江玄陵的腿癡纏不休,兩腿還胡亂地瞪,嚷嚷著:“師尊不說,那我就不起來!”

江玄陵無奈地搖了搖頭,略一思忖,他伏下身來,貼著李明覺的耳畔道:“若你想,以後還有機會的,屆時,為師一定好好教訓你。”

李明覺聽到了自己想聽的,這才心滿意足了。可起來自己走是不可能的,只要師尊在身邊,他基本上就是個半殘。

“師尊,要抱抱!!!”

他這一嗓子吼的,頗為有氣勢,震得林間的鳥兒都撲棱著翅膀簌簌飛了。

江玄陵搖頭拒絕道:“自己站起來禦劍。”

“師尊,要抱抱才能起來嘛。”李明覺無縫切喚,無比矯揉造作地輕喚。

江玄陵:“起來。”

“師尊,要抱抱才能起來的,不抱就是起不來。”

“腿斷了?”

“斷了斷了,腿就是斷了,起不來了,要師尊抱起來才行。”

江玄陵:“你好好說話!”

李明覺終於恢覆了正常,對著江玄陵伸出了雙臂,滿臉期盼地道:“我打小就沒爹疼,沒娘愛,就像地裏小白菜。自從遇見了師尊之後,我才知道什麽是偏寵。我就是想要師尊抱一抱我。”

如此,江玄陵是沒辦法拒絕他的。

彎腰打橫將人抱了起來,心念一動,長劍便幻化而出,兩人嗖的一聲,便消失在了原地。

“師尊,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愛,師尊以後每天都要說,你愛我才行。”

江玄陵笑罵道:“真是不害臊,青天白日就說這種話,也不怕別人聽見了笑話。”

“他們要笑的話,就讓他們笑話好了,反正我是不怕被別人笑話的。我就是要師尊說你愛我。”

這話江玄陵其實說不出口的,什麽情啊愛啊的,肉麻兮兮的。

他愛李明覺,愛到了骨子裏,願意陪他瘋,陪他鬧。只要李明覺開心,他江玄陵就願意放縱。

可甚少會說自己愛他,就連喜歡二字,也輕易不往外說。

須臾之後,江玄陵才道:“那種把情愛掛在嘴邊,隨隨便便就能說出口的,反而不是真心實意的喜歡。方才那兩人的談話,你不都聽見了麽?”

“可我就是想聽師尊說,你愛我。”

“……”

“就是突然想聽一聽。師尊如果覺得很為難,那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李明覺故作委屈地攥起拳頭,擦拭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道:“沒關系的,師尊不想說也沒事,我不會哭的,哇唔哇唔。”

江玄陵沒吭聲,只是將人摟得更緊了。

一口氣禦劍飛至了天玄山,才堪堪停下,腳踏連綿起伏的山脈,綠蔭環翠,籠罩在一層仙澤之下。

就當李明覺以為,師尊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時候。

江玄陵突然擡手捧住了他的臉,傾身就吻了上去。

李明覺的腦子暈乎乎的,都不知道呼吸了,直到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才堪堪回過神來。

師尊主動親吻他了!

師尊居然主動親吻他!

主動親吻他!

李明覺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有些不真實,遂抓著江玄陵的手,央求道:“師尊,快,打我一下,我要確定一下,這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如果是夢,那就永遠別醒了!”

“我愛你。”

“什……什麽?”李明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湊過身子,把頭歪過去,“什麽,我沒聽清?”

“我愛你。”

江玄陵沈著冷靜地重覆了一遍,忽然摟著李明覺的腰,二人自高空中墜落。

兩個人抱得很緊,彼此親吻著對方,互相訴說著愛意。

耳邊的風呼呼地刮著,吹得二人的衣衫獵獵作響,幾乎都睜不開眼睛。

李明覺只覺得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耳邊的風聲簌簌作響。

他其實還挺恐高的,讓他蹦極就跟殺了他沒啥子區別。

可不知道為什麽,有師尊摟著他往下跳,一點都不害怕,也十分心安。

仿佛明白只要有師尊在身邊,哪怕天塌下來了,他也不用害怕。

璀璨的靈力,簌簌地在周身環繞,命劍發出嗡嗡嗡的聲響,好似通了靈性一般,親膩地湊了過來。

貼在李明覺的腰背上,親膩地蹭來蹭去,李明覺被弄得癢癢極了,反手抓著師尊的命劍,那劍嗡的一聲,散盡所有鋒芒,乖順無比地貼在了他的掌心。

哪有從前那般,劍鋒淩厲,薄刃冰寒,殺人如風的樣子。

分明就是把李明覺視為主人一般親近。

李明覺突發奇想地問:“師尊,你說,如果師尊現在用命劍,捅我一劍,這命劍會聽師尊的命令麽?”

江玄陵篤定道:“絕不會。”

在即將墜下長空之前,江玄陵摟著李明覺的腰,淩空翻身,輕飄飄地騰飛出數百丈之高,夜間的山風吹得兩個人衣訣飄飛。

互相糾纏在一處,再也分不清楚彼此了。

與此同時,山中某座燈火通明的大殿裏,林景言正抱著孩子,站在窗戶邊,一邊顛孩子,一邊哄:“寶兒乖,吃飽了就快睡覺,寶兒乖。”

“我是真的受不了了!這麽晚了,一個兩個三個都不睡!”

顧初弦熬得眼眶下面一片青灰,氣惱地道:“我一個玄門弟子,成天到晚窩在房裏,跟婦人一般,圍繞著孩子轉!李明覺他憑什麽?只會生,不會養!那當初就不要圖一時快活!還一下生了三個出來!!!”

話雖如此說,他的動作卻溫柔無比,一手搖著竹籃,一手攥著撥浪鼓,哄著孩子趕緊睡。

“都忍一忍吧,等孩子長大了,就好帶了。”

大師兄也抱著一個孩子哄,很無奈地道:“孩子還太小,精力又旺盛,正是玩的年紀,等再大一些就懂事了。”

林景言道:“是啊,二師兄,你聲音小一點,別嚇著孩子了。明覺他現在畢竟是咱們三個的師娘,從前師尊把我們四個人拉扯長大,也從未說過孩子難帶,現如今該是我們報答師恩的時候了。”

頓了頓,他望著懷裏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忍不住笑道:“再說了,孩子們多可愛啊。”

顧初弦氣惱道:“可愛是可愛,但只要一想到,這麽可愛的孩子,居然是李明覺生的,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又對著竹籃裏的老二道:“你可聽好了,長大了,千萬別學李明覺,一定一定要像師尊才行。若是像李明覺那般無賴混世,小心我打斷你的雙腿!”

幾個月大的孩子壓根聽不懂,只會嘿嘿傻笑。

“師兄們,你們看,天上好像有流星!”林景言靠在窗邊,忽然瞥見半空中,劃過一抹光亮,忙同二人道:“好漂亮的流星啊!”

“流星?你確定是流星?”顧初弦應聲站了起來,往窗邊一湊,望著在半空中跳躍的光亮,蹙眉道:“這能是流星?”

“讓我瞧瞧。”

大師兄也湊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見那抹光亮,一時上,一時下,在半空中跳躍不止,說是鬼火還差不多。

“這絕對不可能是流星!”

林景言奇道:“這不是流星,那還能是什麽?難道說是……”

話音戛然而止,三個人好像瞬間聯想到了什麽,齊刷刷地往頭頂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隱約就聽見半空中傳來李明覺的聲音:“啊!!!師尊!慢、一、點!我、受、不、了、了!啊!!!太、快、了!好、刺、激啊!啊!啊!啊!”

大師兄:“……”什麽意思?

顧初弦:“……”賤人,賤人!!!

林景言:“……”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做什麽。

三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直到那抹亮光嗖的一下,往遠處的峰頭繞了過去,氣氛一度死一樣的寂靜。

好像過了一年那麽久,顧初弦咬牙切齒道:“狗都睡了,我還沒睡,雞還沒起,我起了,就為了照顧李明覺的孩子!我們在這累死累活的,熬了幾個通宵了,李明覺倒好,深更半夜不睡覺,滿山禦劍?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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