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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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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覺?你這是怎麽了?臉色如此難看?你受傷了?”

大師兄攙扶著他,將他護在身後,見李明覺面色慘白,腳下虛浮,第一反應就是他在外負傷了。

李明覺哪裏好意思說出實情,總不能厚著臉皮說,師尊清冷似月,他就似那人間凡土,所以心裏堵得慌罷?

“大師兄,我沒事……我只是染了些風寒,不礙事的。”

“原來是染了風寒,怪不得你穿得如此之厚,景言他們呢?不是下山尋你們去了?”

說起林景言三人,李明覺臉皮又紅了。

那三貨一人抱一個孩子,估摸著正躲在校場的某個角落,不敢出來。

否則憑空冒出來三個嬰兒,這不好跟大家解釋啊。

李明覺剛要開口搪塞,忽聽頭頂傳來一聲劍鳴,猛然擡頭一看,就見小魔君一手抱著孩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極是風度翩翩地飛身而來,瞬間就成了全場焦點。

顧初弦抱著孩子,同林景言藏在角落裏,見狀,氣得破口大罵道:“這賤人!突然跑出去做什麽?還把孩子也抱出去了!孩子還那麽小,眼裏豈能見了血腥?不行,我要去把孩子搶回來!”

說著,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孩子,交到了林景言懷裏,一招長劍,緊跟著追了出去。

林景言兩只手各抱一個孩子,根本無暇阻止,待反應過來時,顧初弦已經飛出去了。

不得不護住孩子,暫且不便露面。

“我當初離開魔界便說過,從今往後,與你斷絕父子之情!你不再是我父君,我也不是你兒子!”

燕黎才一抱著孩子露面,就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大師兄的眉頭緊蹙,不悅道:“他怎麽又來了?懷裏為何有個孩子?難道說……”

就是語氣這麽一頓,差點沒把李明覺當場送走,他正要開口解釋一二,哪知大師兄又道:“應當是他在外風流,所生的孩子罷。魔族人生性淫|亂,燕黎又在其中脫穎而出,只是可憐這孩子了。”

李明覺:“……”

完了,大師兄這是把孩子誤認為是燕黎的了。

他這是解釋,還是不解釋呢?

“你懷裏的孩子,從何處而來?”

老魔君上下打量了燕黎一遭,最終把目光沈沈地落在了孩子身上,滿臉怒容道:“怎麽這般不小心,弄了個孩子出來?我可告訴你,別什麽不三不四的野|種,都往魔界裏領,我不會承認這孩子的身份!”

話音未落,江玄陵一劍就劈了過去,老魔君連忙狼狽躲閃,驚覺這一劍,比此前勁氣更猛,明顯江玄陵動怒了。

一擡眸,正對著江玄陵冰冷無情的俊臉,眸色淩厲無比,似要吃人一般。周身的罡氣獵獵作響,宛如刀片絞得空間都有些扭曲了。

老魔君擋開一劍,膽戰心驚地想,他罵自己兒子的兒子,同江玄陵有什麽關系?

江玄陵生那麽大的火做什麽?方才打他徒弟,都沒見他動這般大的怒,難道說,燕黎懷裏的孩子,實際上是江玄陵的?

江玄陵生的?

這個想法才一冒出來,老魔君的神情就亢奮了。

怪不得江玄陵離山那麽久,在人間游歷了數月都不肯回來,敢情是懷了身子,不得不在人間保胎。

這也就能說得通,燕黎為何把天玄山當自己家了。

好兒子啊,不愧是他的好兒子!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把天玄山上的清冷仙君都睡了,還搞出了孩子!

有他老爹當年的風範。

老魔君面露笑意地道:“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怪我,先前沒明白過來其中關竅,既見吾兒平安,我也就放心了。這便下山。”

頓了頓,他又意味深長地同燕黎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江玄陵:“……”

燕黎:“……死老東西!”

李明覺:“等等,我怎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兒?誰跟你是一家人?”

就在此刻,顧初弦飛身趕來,怒道:“賤人!快把孩子還給我!”

“憑什麽還給你?到了我手中,豈有歸還的道理?滾開!”小魔君一手護著孩子,一手執扇,毫不留情地一扇削了過去。

老魔君見狀,忙厲聲呵斥:“住手!別傷了他!”

“我偏要傷!”

小魔君不聽這話還好,一聽恨意就湧了上來,竟同顧初弦打了起來。

雙方在半空中纏鬥,大肆爭搶一個孩子。

顧初弦怒道:“把孩子還給我!”

小魔君道:“憑什麽還給你?這孩子現在是我的了!”

“你做夢!我要殺了你!”

就這麽兩嗓子吼出來,在場眾人越發議論紛紛。猜測這孩子究竟是誰的。

這可把老魔君嚇壞了,如果孩子是燕黎同江玄陵生的,那他是喜聞樂見。

倘若孩子是燕黎同顧初弦生的,那就休怪他不顧父子情分,大義滅親了!

“你這逆子!”

老魔君氣得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擡手指著小魔君罵道,“我若早知你是這種人,當初就應該把你抱起來摔死!你居然連你爹看上的人也不放過!”

燕黎怒道:“你一生看上的人還少?但凡有點姿色,不論男女老幼,皆逃不開你的毒手!你寶貝的人,在我眼裏,不過就是螻蟻,我想殺便殺!”

“畜牲,畜牲!”

老魔君撕心裂肺地大喊,下意識出手阻攔。

江玄陵提劍將之攔了下來,冷聲道:“你的對手是本座!”

“江玄陵!你沒看見,有人要殺你徒弟?你攔我做什麽?你攔他啊!”老魔君滿臉恨鐵不成鋼地擡手指著燕黎。

尤其瞧見顧初弦為了不傷著孩子,處處受人掣肘,還被燕黎趁機打傷,唇角都溢出了鮮血。立馬心疼得無以覆加。聲聲呵斥燕黎趕緊住手。

還口口聲聲說,千萬別傷著懷裏的孩子了。還說什麽,有事好商量,既然有了孩子,就得帶回魔界之類雲雲。

渾然忘了此前說過的話。

李明覺看看這個,瞧瞧那個,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勁兒。

這明明是他的孩子呀,怎麽這群人都整的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在半空中爭來搶去的,還有完沒完?

“明覺,這孩子究竟是誰的?”大師兄滿臉嚴肅地道:“為何顧師弟要這般著急,寧可傷了自己,也要同燕黎爭搶?”

李明覺眼觀鼻鼻觀心,沒好意思說。

“快說!別逼我出手!”大師兄厲聲呵斥,提劍抵在了李明覺的脖頸上,“說話!你們在人間,究竟發生了何事?孩子到底是誰的?!”

李明覺嚇了一跳,琢磨著,要是承認孩子是自己的,鐵定要被大師兄一劍捅個對穿。

又不能說是撿回來的,要是撿回來的孩子,顧初弦怎麽可能這般著急地爭搶,還一口一聲“把孩子還給我”?

萬般無奈之下,李明覺只好壓低聲兒道:“孩子……孩子是師尊的。”

“師尊的?當真?!”

“當真,比珍珠還真。”

大師兄震驚了,滿臉不敢置信地道:“師尊同何人所生?”

“同……同師娘。”

李明覺極小聲地道,好像說了,又好像沒完全說。

但這足夠讓大師兄震驚到握不住手裏的長劍了。在沈寂了片刻之後,大師兄竟撇下了李明覺,不顧身上有傷,飛身而上,二話不說就參與了爭搶孩子的亂戰中。

說起來也奇了,小魔君抱著的是三個孩子中,唯一一個女兒。

這小小的女娃子竟也不害怕,見眾人打鬥,還咧嘴嘿嘿直笑。

小魔君深呼口氣,低頭看了眼繈褓中的嬰孩,笑道:“寶兒乖,義父給你甩扇子看,好不好?”

“你放屁!把孩子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顧初弦怒聲道,淩空一劍劈了過來,小魔君提扇一擋,發出鏘鏘鏘的巨響。

伴隨著巨響聲,孩子開心地拍手大笑,小魔君見了,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口中道:“好不好玩?我再讓他給你甩個劍,好不好?”

“賤人!”

顧初弦罵不出太難聽的字眼,罵來罵去也就這幾個詞,忽見眼前一晃,大師兄飛身而來,他驚道:“大師兄?”

“你不必解釋!我已經知道了!”

大師兄沈著臉,劍指著燕黎,同顧初弦道:“無論如何,這孩子終究是師尊的孩子!”

“你已經全部知道了?”顧初弦驚愕道:“師兄,你接受了?”

“我接不接受,又能如何?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還能塞回去麽?”大師兄滿臉沈痛地道:“只是不知,師娘究竟是何人!”

顧初弦:“師兄,你若知曉了,這聲師娘,你便再也喚不出來了。”

小魔君笑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沃土只留自家耕,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師兄沒明白,不解道:“你什麽意思?”

也輪不到他多問了,老魔君不敵江玄陵,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鮮血自口中狂噴而出。

才一停穩,就火速逃離天玄山,其餘魔兵見狀,也紛紛逃竄起來。

江玄陵不肯饒他,沖著老魔君逃竄的方向,極其淩厲的一劍劈了過去,登時腳下的大地寸寸碎裂,生生劈開了半座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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