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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明覺怎麽就不能是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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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煙塵徹底散盡之後,命劍嗡的一聲,自遠處火速飛了回來。

經過李明覺的身旁時,還蹭了蹭李明覺的臉。

被江玄陵一揮衣袖,毫不留情地將命劍召了回來。曲指一敲劍刃,發出鏘的一聲,命劍這才老實下來。

“燕黎,”江玄陵收回長劍,腳踏虛空,不過瞬息之間就抵達了燕黎面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淡淡道:“你說,本座一次又一次放你生路,究竟是為何?”

燕黎抱著懷裏的孩子,餘光瞥見滿場狼藉,艱難萬狀地吞咽口水,許久才道:“是因為我雖惡,但……還算識趣兒?”

江玄陵沒應聲,只是低眸凝視著他的臉,在這種逼人的目光註視下,燕黎依依不舍地將孩子雙手交出,低眉順眼地道:“孩子……很平安。”

“嗯。”

江玄陵擡手接過孩子,見孩子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淚,咧嘴笑個不停,眉眼同李明覺如出一轍,十分討喜。

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他這麽一笑,燕黎更慌了,忙拱手道:“求江宗師放在下一條生路!我再也不敢動孩子了!”

“有空你便回魔界一趟罷。”

燕黎聽罷,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絕:“我不回去!就是老東西死了,我也不會回去的!”

“回去給他收屍,他被本座震碎了心脈,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此話一出,燕黎微微一楞,隨即望向老魔君逃離的方向,許久之後,他才沈默地點了點頭。

“師尊!”

江玄陵才一落地,幾個徒弟一擁而上,紛紛圍了上來,探頭探腦地盯著孩子看。

“此地人多口雜,回去再議。”

如此一來,大師兄縱然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暫且按捺住了。

匆忙安置了門中受傷弟子,便折身回了大殿,殿門一關,再也忍不住問道:“師尊!您下山多月未歸,一回來就帶了個孩子回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江玄陵此次回山,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將宗主之位傳給大弟子。

之後便領著李明覺,還有三個孩子,在人間生活,當一對普通的夫妻,男耕女織,相夫教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便如實道出了想法。

哪知大徒弟聽了,竟然一個撲跪跪在了江玄陵的面前,懇求道:“師尊!萬萬不可啊,師尊!天玄山不能沒有師尊坐鎮,弟子們也不能離開師尊!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商議?不就一個孩子?既是師尊親生的骨肉,那便留在山中便是了!”

顧初弦聽罷,面露難色地道:“大師兄,不是一個,是……是……”

話音未落,林景言抱著倆孩子,偷偷摸摸地進來了。大師兄驚見他懷裏的兩個繈褓,驚得差點跌坐在地。

“這……這兩個也是師尊的孩子?”

顧初弦滿臉沈痛地點頭道:“是的,兩男一女,他們都是師尊親生的骨肉。”

大師兄聽罷,驚得無以覆加,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師娘在哪兒?師娘到底是何許人也?竟與師尊有了孩子?還生了三個?!”

提起師娘是何許人也,眾人皆不開口了。

李明覺眼觀鼻鼻觀心,站在江玄陵的身後,假裝自己是空氣。

“景言!初弦!你們倒是說啊?師娘到底是誰?現在又身在何處?”大師兄驚問道。

林景言抱著孩子,不敢吭聲。

顧初弦兩手掩面,不願開口。

無可奈何之下,大師兄把目光轉向了李明覺,逼問道:“明覺,你說!咱們的師娘究竟是誰?”

“大師兄,你……你問我啊?”李明覺有些緊張地絞著衣袖,面皮緋紅一片,咬了咬牙,把心一橫,“那個人大師兄也認得的。”

“我也認得?”

林景言道:“是的,我們都認識,而且……相識很久。”

顧初弦麻木地道:“年紀不大,野心不小。”

林景言想了想,又接口道:“師尊待他不同尋常,一直格外偏袒。”

小魔君抱臂站在一旁,想了想,也接口道:“模樣很俊,風流瀟灑。”

綜合上面幾個人的話,大師兄似乎明白了什麽,滿臉不敢置信地望向了李明覺,嘴巴微微張開,話還未出口。

李明覺就絞著十指不停地點頭了。

哪知大師兄的下一句話便是:“李明覺!你不是一直跟在師尊身邊?如何能讓燕黎玷|汙了師尊?”

說著,大師兄一躍而起,抽劍就要去砍燕黎,惱怒道:“原來是你玷|汙了師尊!我要把你活剮三千刀!!!”

小魔君一邊跑,一邊躲閃,怒道:“胡說八道什麽?向來只有別人給我生孩子的份,我豈能給一個男人生孩子?”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孩子……孩子是從師尊的肚子裏生出來的?!”

大師兄驚怒之下,急火攻心,腳下一個踉蹌,往旁邊跌去,幸而顧初弦從旁扶了他一把,滿臉沈痛地道:“大師兄,你想到何處去了?怎麽可能是那個賤人?就他那德性,師尊怎麽可能看得上他?”

“不是他,難道……難道是你?”

顧初弦:“……”

他羞憤地轉過頭去,咬牙道:“也不是我!”

“也不是你,那就是……”

察覺到大師兄的目光轉了過來,李明覺矜持地站了出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哪知,大師兄的目光徑直繞開了他,滿臉恨鐵不成鋼地怒道:“景言!難道是你?!”

林景言嚇了一跳,抱著兩個孩子連連往後倒退,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忙道:“大師兄,不是我,怎麽可能是我?”

“不是你們三個,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了……”大師兄喃喃自語起來。

李明覺心道,殿裏一共六個人,不是三個師兄,也不是小魔君,那麽能同江玄陵有私情,並且生了三個孩子的人,不就顯而易見了?

當即又往前站了站,李明覺挺胸擡頭,滿臉浩然正氣地點頭道:“不錯,師娘正是……”

“看來師娘已經不在人間了。”

大師兄緩過口氣來,沈聲道:“雖然我不知道師娘是何許人也,但既然與師尊有了三個孩子,便是我們的師娘。若我猜得不錯,明覺,你一直往前蹭,難道說,師娘的骨灰,在你身上?”

李明覺:“……”

眾人:“……”

一時間氣氛死一樣的低沈。

李明覺郁悶極了。不知道大師兄到底怎麽想的。

事實都擺在面前了,誰是師娘還不好猜嗎?

他就差把師娘兩個大字寫在腦門上了,大師兄仍舊猜不出來。

難道說,在大師兄的眼裏,師尊都有可能一朵鮮花插在燕黎那坨牛糞上,都沒可能同他在一起?

他還不如燕黎?

“大師兄,你怎麽就能斷定,師娘就不能是我呢?”李明覺惆悵地問,“我難道算不上模樣俊俏,風流瀟灑?”

此話一出,才剛剛緩過氣的大師兄,又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了,整個人就好似那風中殘燭。滿臉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是誰?”

“我……我是你們的師娘啊。”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

“師……師娘啊。”

“你再說一遍,大點聲兒說,你是誰?”

“……”

不知道為什麽,在大師兄的逼問之下,李明覺突然覺得有點心虛,並且小聲詢問道:“大師兄,你讓我說這麽多遍做什麽?”

大師兄道:“我怕自己聽錯了,明覺,你要是沒睡醒,去裏殿支張榻,你睡醒了再過來。”

李明覺:“……”

眾人:“……”

李明覺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簡直豈有此理!

他到底哪裏不像師娘了?

大師兄這分明就是在嘲諷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李明覺氣鼓鼓地道:“我就是師娘,師娘,師娘!三個孩子都是我生的!我那麽久不歸山,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因為大著肚子,回不來!”

幾嗓子吼出來之後,李明覺謹慎地往師尊身後一藏,兩手揪著師尊的衣裳,理直氣壯道:“從今往後,咱們各論各的!我喊你大師兄,你喊我……媽呀,師尊,救命救命!”

“李明覺,我殺了你!!!”

大師兄怒氣沖天,一提劍就沖了過來,顧初弦自背後將人抱住,死死攔道:“大師兄,冷靜,冷靜!李明覺死不足惜,可三個孩子還未滿月,孩子不能從小就沒有爹!”

“你放開我!我今日就要一劍劈死這個以下犯上,欺師滅祖的孽障!”

“本座看今日誰敢動他!”

江玄陵將人往身後一護,淩厲的勁氣震得腳下大地亂顫。

“師尊!這就是您執意要退位的原因?就為了一個……一個區區的李明覺?”

江玄陵平靜道:“不僅是李明覺,還有他與本座所生的三個孩子。”

“……”

顧初弦沈沈嘆了口氣,拍了拍大師兄的肩膀道:“師兄,當初我和景言得知此事時,鬧了幾天幾夜,所以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

“……”

林景言抱過孩子給大師兄看,從旁勸道:“大師兄,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瞧,孩子們多玉雪可愛啊。”

頓了頓,他壓低聲兒道:“要是把李明覺趕走了,師尊也會帶著孩子離開。往後我們三個,可就再也沒有師尊了!把明覺留在山上,總有他落單的時候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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