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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給狗娃子們起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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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覺:“……”

他媽的!

怪不得昨晚師尊給他整了一大盆黃豆燉豬蹄,他還以為師尊是要給他補補身子的,敢情就是為了讓他跟個女人似的奶孩子?!

李明覺氣鼓鼓地抱過老大— —不是他偏心,師兄們幹點事兒一點不靠譜,三個孩子,就找來兩個奶娘。

他又沒奶,肯定有一個孩子,要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兩個孩子吃奶。

女孩子都是嬌寶貝,李明覺自然不舍得唯一的女兒挨餓。

所以就從兩個兒子中間挑,心道,長兄為父,大兒子是三個孩子當中,最像師尊的。

如此,李明覺猶豫許久,決定抱起大兒子,一手解開衣袍,將自己不甚豐盈的部位露出來,才往那孩子的唇角一碰。

這孩子就立馬咬了上來,疼得李明覺嘴裏直抽冷氣,暗罵,這小王八羔子,沒牙還咬得那麽疼。

兩個奶娘一邊奶孩子,一邊從旁絮絮叨叨:“小娘子,大嫂給你說些話,你可不要生氣。這雖說是大冬日,你又坐月子,怕吹著了冷風是自然的。但這會兒在屋裏,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火爐子燒得那麽旺,你還躲在紗帳裏不出來……萬一要是不小心悶到了孩子,那怎麽辦?”

“就是啊,小娘子,隔著紗帳,咱們也瞧不見你人,你這是頭一胎,沒有餵養的經驗,又沒奶水,想必是奶孩子的姿勢不對。要不然,你掀開紗帳,讓咱們瞧一瞧?”

李明覺:“……”

他倒不是坐月子期間怕吹冷風,關鍵紗帳一掀開,不就全露餡了?

挺大一個老爺們,頭上裹著厚厚的抹額,穿著厚實的棉衣,抱著孩子餵奶。

確定不會把兩個奶娘嚇到當場昏厥麽?

再說了,非禮勿視,他到底也不是個女人,怎麽能去看婦女如何餵養孩子呢?

師尊要是知道了,不得把他摁在床榻上,狠狠揍他的屁股,事後還讓他跪著寫檢討書?

李明覺才沒那麽傻,忙道:“我自幼相貌醜陋,面目可憎,怕嚇著兩位大嫂了。”

“這倆孩子生得這般俊,小娘子又怎生會相貌醜陋?”

奶娘們不信,瞧著懷裏的孩子粉雕玉琢,可愛得緊,孩子娘又怎麽可能相貌醜陋。

李明覺道:“那是因為有個模樣俊的孩子爹,孩子們都隨他爹的長相。”

奶娘們聽了,越發不解了,心道,只聽說過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還沒聽說過,夫妻二人,一個俊,一個醜的。

便在此時,江玄陵從外頭回來,因怕撞見奶娘們餵孩子,遂在門口立著,剛遇離開,就聽見此話。

李明覺被孩子咬得生疼,要不是看狗崽兒太小,恨不得把孩子拎起來,狠狠打一頓屁股。

望著幾乎和師尊完全一樣的小臉,他這氣就不打一處來,腦子一抽,胡編亂造起來:“我雖然自幼相貌醜陋,面目可憎,但貴在家底殷實。上桿子入贅的男人,從城東排到了城西!”

奶娘們:“原來如此,想不到那麽俊的小郎君,竟然是個吃軟飯的。”

江玄陵:“……”

他怎麽不知道,李明覺相貌醜陋,面目可憎了?

什麽時候,他成了吃軟飯的那一個了?

李明覺被咬得疼出了聲,忍不住低罵道:“小兔崽子!你老子折騰我便罷了,你也來折騰我,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話一出口,兩個奶娘就互相對視一眼,抿嘴笑了起來,直誇李明覺有福氣,頭一胎就生了三個孩子,郎君還這般寵他。

說著,還要掀開紗帳,要瞧一瞧傷得嚴不嚴重。

幸而李明覺機靈,一把抓緊了紗帳,搪塞了幾句,便把孩子教給了奶娘照顧。

一直等孩子們吃飽喝足,睡著之後,奶娘們才回了家中,臨走前,還幫忙熬了些米糊糊,說是夜裏孩子餓了,就餵點米糊糊吃,明日一早,二人再過來。

李明覺道了謝,雙臂環胸,望著搖籃裏睡得酣甜的三個狗崽子,頭頂的白發都滋滋地往外冒。

“明覺,孩子們都睡下了麽?”

江玄陵不知何時進來了,尾隨著他進來的,還有那三貨。

林景言捧著瓦罐,裏面是熬得稀爛濃香的米糊糊,顧初弦抱了一床小花被褥,說是白日在鎮子上買的,怕孩子們夜裏冷。

小魔君就跟別人不一樣,手裏捧著三個錦盒,打開一瞧,居然是三個長命鎖。死乞白賴,非得求著李明覺,讓他收下。

李明覺長這麽大,都沒人送過他長命鎖,他沒有的東西,他的孩子們都有了。

如今可真是好啊,因為生了三個可愛孩子,師兄們楞是把他看順眼了,有事沒事兒,還過來幫忙哄孩子。

“師尊,是不是該給孩子們起個名字了?”

林景言把瓦罐放在了小火爐上煨著,望著孩子們的睡顏,滿眼溫柔的從旁詢問。

江玄陵點頭道:“是。”

“我,我,我!我昨晚一夜沒睡,給孩子們想好了名字!”小魔君興奮地舉手道,“江鵠,江鵲,江鶯!來,大家看看,這名字多好啊!”

說著,他向眾人展示了自己的折扇,上面赫然三個名字。旁邊還畫了一只小鳥。

顧初弦蹙眉道:“怎麽都是鳥?還有這畫的是什麽東西?”

“這不是東西,這是小燕子!”小魔君不悅道,“我姓燕,畫個小燕子,有什麽不對?”

如此一來,小魔君的心思就徹底藏不住了。

顧初弦惱怒道:“荒唐!這又不是你的孩子,憑什麽要用你起的名字?即便要起名字,也輪不到你!”

說著,他從衣袖中取出一張疊得很整齊的宣紙,拿給江玄陵看,從旁道:“師尊,弟子也給孩子們起了個名字。常言道,君子如蘭,溫潤如玉,氣質斐然。不如給孩子們起名為,江如蘭,江溫玉,江斐然,不知師尊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林景言卻道:“頭兩個還成,可幺兒是個女孩,如何能叫江斐然?這不好聽的。”

顧初弦不悅道:“女孩怎麽了?女孩怎麽就不能叫斐然了?小名叫阿斐,多好聽啊!”

“師兄別惱,孩子的名字,還得師尊和師娘同意才成。”林景言面露羞赧,也從懷裏取出一張宣紙來,難為情地說:“實不相瞞,弟子昨夜也想了一整晚。”

顧初弦:“呵。”

小魔君:“呸!”

李明覺:“啊?”

江玄陵:“……”

“師尊常教導我們,要知禮明儀,守禮知節,明禮修文,我看不如取名為,江明儀,江知節,江修文。”

李明覺:“……”

奇也怪哉了,給孩子取名字,那是師尊該做的事情,跟這三貨有什麽關系?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孩子是他們三個人的。

江玄陵輕咳一聲道:“這事須得問過明覺的意思。”

如此一來,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來,大有一番,李明覺要是不選擇自己,就要把他弄死的架勢。

李明覺艱難地吞咽著口水,為難道:“你們都不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嗎?我昨晚也一夜沒睡……”

眾人:“呵。”

“好吧,我昨晚睡了一夜,但依我看啊,孩子的名字越賤,越好養活。”

江玄陵:“你說說看。”

“要不然,就叫……鐵盆,鐵碗,鐵鍋?”李明覺眨巴眨巴眼睛,滿臉認真地詢問。

眾人滿臉的慘不忍睹:“……”

“這名字不好啊?那我再想想,要不然叫,狗皮,狗蛋,狗剩?”

“……”

“都不好啊?那要不然叫……”

“住口!”眾人齊聲道,“把嘴閉上!”

唬得李明覺趕緊捂住了嘴,生怕再說一個字,就要被幾個人輪流揍了。

“師尊!你聽啊,聽聽李明覺都說了什麽屁話!就算他不喜歡孩子,也不能這麽糟|蹋孩子吧?起的那名字,能出去見人嗎?”顧初弦滿臉怒色道。

江玄陵長嘆口氣,徹底打消了讓李明覺給孩子取名字的心思,略一思忖,他道:“名字的事,為師從前便想好了,一直苦於,不知該用那一個字眼,如今有了三個孩兒,三個名字便都能用上了。”

李明覺一聽,滿臉好奇地問:“師尊,哪三個名字啊?我怎麽不知道?”

“你自然不知道。”

江玄陵瞥了他一眼,孕期只知道吃喝玩樂,每日每夜同自己的師尊抵死纏綿的小狗東西,能知道什麽?

顧初弦問:“所以,孩子的名字是?”

江玄陵凝視著李明覺的臉,滿眼溫柔地道:“江晚意。”

這是他對李明覺晚來的情意。

“江亦渝”

從一而終,至死不渝。

“江星月。”

星為日生,日月為明,明覺生的掌上明珠,堪比北天星鬥,昭昭日月。

李明覺雖然沒理解,但不明覺厲,忍不住鼓掌道:“好,師尊起得好,師尊起的好極了!”

其實是這樣的,如果他和師尊的意見統一,就聽他的。如果意見不統一,就聽師尊的。

這樣有商有量的,不影響家庭和睦。

其餘三人聽罷,神色各異起來,似乎多少也能揣測出江玄陵的意思,只能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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