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明覺抱母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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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李明覺迷上了扮狐貍之後,又繼而開始琢磨著怎麽去偷村民家養的老母雞了。

狐貍天生就是吃雞的啊,他想去偷雞也沒錯。

其實,偷不偷雞都無關緊要,他也不差那一口吃的,關鍵是同師尊在一處逍遙逍遙。

江玄陵一大把歲數了,對玩這方面都沒啥研究的。

聽說小徒弟要出門偷雞,還微微楞了一下,隨即狠狠蹙緊了眉頭,側眸剜了他一眼。

“有本座還不夠麽?你又想去哪兒撒野?”

李明覺當即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萬萬沒想到,師尊現如今已然是杯弓蛇影了,只要稍微聽他嘴裏蹦出什麽危險的字眼來,立馬就會想歪。

其實,這也不能怪江玄陵。

誰讓李明覺此前被草得神志不清時,滿嘴說著胡話,什麽師尊狠狠淦他啊,師尊用什麽什麽狠狠草草他啊,或者是滿口說著只能意會不可言傳的騷話。

江玄陵聽得俊臉通紅無比,既不願小徒弟口出那種汙穢粗鄙之語,但又在小徒弟扯著嗓子的嗷嗷聲中,嘗到了極致的滋味。

便假意沒聽見,變相地默許了。

因此,江玄陵一聽說李明覺要出去偷雞,第一反應就是他又開始作妖,滿嘴蹦騷話。

擡眸冷眼瞥著小徒弟清俊的臉,下一刻就鉗了上去,迫他往自己身邊靠近,江玄陵定定地瞧著李明覺明顯腫起來的唇,以及唇邊發紅的地方。

“這裏是怎麽弄的,你還記得麽?”

李明覺:“……”

記得,怎麽不記得啊!

不就是因為說了幾句騷話,也不知道哪一個字眼臟了師尊的耳朵了,被師尊抓著頭發,迫他高昂起頭來,一陣劈裏啪啦後,他的嘴就被抽得又紅又腫。

至於師尊是怎麽抽的,又是用什麽抽的,抽過之後,又是怎麽迫他頭上頂著裝滿水的腕受罰的。

諸如此類的很多細節,李明覺都不願意多提,光是想一想,臉上就開始發紅發燙了。

“師尊!您明明都知道的,做什麽還要問我?”

“本座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師尊知道!”

“師尊不知道。”

“知道!”

“不知道。”

頓了頓,江玄陵鉗緊了他的下巴,故意用小拇指的指尖,惡意十足地劃著李明覺的唇角,逼近他,在他耳畔壓低聲兒道:“明覺,恐怕等你到白發蒼蒼的那一天,你也管不住自己這張嘴的。既然如此,師尊就日日幫你管著,你看可好?”

明明師尊說的話很文雅,很簡單,也很直白,根本沒有任何不幹不凈的字眼,但李明覺還是開始渾身發燙起來,總覺得師尊的話就像是催他發浪的魅藥。

師尊的一舉一動就是勾魂攝魄的鐵爪子,就連師尊身上的氣味,也引得他浮現連篇。

李明覺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

從前他貪吃貪喝,不過就是憋了一二十年,沒見過世面,師尊又生得美,遂才把持不住而已。

但也萬萬沒達到現在這般,無時無刻都把持不住的地步啊!

再這麽下去不行的!

他和江玄陵之間,總有一個人要活不到白發蒼蒼的那一天!

可是……

李明覺的喉嚨滾動起來,望著師尊近在咫尺的臉,覺得口幹舌燥起來,下意識就舔舐著唇,眼眶還濡濕著,有些泛紅,直勾勾地盯著師尊的唇,好想撲過去啃上一口。

這時候,他的內心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狗狗說:“去親他,啃他,盡情地糟踐他!那是你師尊,你到底在怕什麽?”

貓貓說:“不行的,不能親上去!師尊也是個活生生的人,也會累的,還是讓師尊休息一下吧?”

狗狗又說:“休息什麽?修真者的身體哪有那般脆弱?再說了,雙修是為了修煉,提升修為的,又不是單單出於情|欲,怎麽就不能親了?”

貓貓反駁道:“那也不行!一天一次便罷了,倘若一天幾次,把師尊累死了不要緊,你自己身子不也空了?”

李明覺心裏這個糾結呀,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心道,要不然還是先出去偷個雞罷,填飽肚子以後再說。

“師尊,弟子肚子餓了,我們出去偷個雞好不好?就是能吃的雞……能跑能跳,咕咕叫的那個雞!”

江玄陵:“……”

即便不讚同徒弟出去偷雞,但還是禁不住李明覺的軟磨硬泡,二人來到一處農家小院,夜色下,院子圍著一圈的柵欄,裏面果真養了一窩雞。

“師尊,你且等等,我去去就來!”

李明覺生前可是抓雞的一把好手,和奶奶相依為命的那些年,全靠家裏老母雞生蛋過日子。

逢年過節最盼望的一件事,就是去雞圈裏抓一只公雞殺了燉菜吃。

穿書之後,就是玄門弟子了,哪裏還有這野趣。

江玄陵忍不住撫額,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怎麽想起來陪小徒弟出來瘋的。

買一只燒雞又沒幾個錢,何必還要偷偷出來抓?

費時費力不說,還偷偷摸摸的。

江玄陵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幹過這種虧心事。

瞥見小徒弟撅著屁股,跟老鷹一般,迅速無比地抓起來一只大肥雞,江玄陵稍微松了口氣,隨即便壓低聲兒道:“抓住了就趕緊出來吧,別讓人發現了。”

“發現了,我就順勢把師尊招供出來,就說是師尊讓我偷的,我要是不偷,師尊就要把我打死,我年紀小,到時候掉掉眼淚,他們肯定會相信的。”

江玄陵:“……”

“噓,師尊,你聽,好像有什麽聲音?”

李明覺抱著老母雞,側耳聽了片刻,悄無聲息地溜到了窗戶底下。

江玄陵覺得此舉不好,趕緊讓他回來。哪知李明覺突然對著他招了招手,滿臉興致勃勃的。

如此,江玄陵只好隱忍著靠近,才一湊到窗戶底下,就聽見屋內傳來聲音。

“好哥哥,你怎麽才來啊,可讓人家想死你了!”

“呦,你想我啊,快讓我抱一抱,瘦了沒有?”

“哼,怎麽能不瘦?都怪那死鬼東西,粗野漢子,昨晚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從外頭砍柴回來,就對著我大呼小叫的!早晚要把他毒死才好!”

李明覺聽得下意識抱緊了懷裏的老母雞,黑暗中,他對著江玄陵,壓低聲兒道:“裏面,兩個男的,師尊!!!”

江玄陵極其鎮定地點頭嗯了一聲。

就聽見屋裏的男人道:“我的寶貝疙瘩,讓你受委屈了,從前在勾欄院裏的時候,就屬你這張小嘴最甜,也最會服侍人了。要不是我爹那個死老東西,非不讓我娶你,我早把你娶回家了。哪裏輪得到砍柴的糙漢子欺負你?”

“哼!你就會甜言蜜語哄著我,說好了,要拿錢給我贖身的,你該不會嫌棄我是個男兒身,不能給你傳宗接代,所以,所以……”

屋裏很快就傳來了嚶嚶嚶。

李明覺:“……”

江玄陵:“……”

這不就是趁著男人不在家,勾引野漢子的狗血橋段?

而且還是兩個男人?

屋裏兩個人很快就你儂我儂起來,各種淫聲浪調不絕於耳,把床榻都震得哐哐作響。

李明覺艱難地吞咽口水,發覺自己口幹舌燥的毛病越來越厲害了。

手心裏也冒了一層汗,尤其聽見裏面那男人似哭非哭的聲音,總有一種自己旱了好多年的錯覺。

可分明不久前,他才吃得饕足意滿。

江玄陵早已聽不下去了,擡腿便走。

李明覺猛然一撲,單手抱著江玄陵的後腰,小臉磨蹭著他的後背,十分動情地道:“師尊,弟子不愛當什麽仙門仙首,就愛當山野村夫,同師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師耕我織,子孫滿堂,舉案齊眉的,師尊,你說好不好?”

江玄陵脊背猛然一僵,倘若換個環境,他也就點頭應了,偏偏是此種令人羞恥惱怒的情形,趕緊拉著李明覺的手腕,催促著他快走。

“師尊,別……慢點,慢點,當心老母雞!別飛了啊,師尊!”

一鼓作氣將人拉遠了,江玄陵這才大松口氣,回眸一瞥,見李明覺抱著懷裏的老母雞,就跟人間的婦人抱孩子似的,還摸著雞,溫聲細語道:“好了,好了,不怕啊,不怕。”

江玄陵忍不住道:“這雞能聽得懂你說話?”

“聽不懂啊,我想個辦法,把這雞弄死,我好拔了毛,烤了吃掉。”

江玄陵:“……”

他方才是怎麽把李明覺抱母雞,聯想到婦人抱孩子的。

“哎?你們這抱的是我家的老母雞罷?”

一個大漢背著柴火過來,上前打量了這老母雞一遭,確定道:“這就是我家的雞啊!我說最近雞圈裏怎麽老是少雞,原來是那賤人偷偷把雞賣了!看我不回去打死他!”

李明覺好心道:“要不然,你等等再回去?”

這個時候回去,沒準就被那對狗男人給弄死了,回頭一只雞都保不住。

“不行!現在我就回去打賤人去!”

“慢!”江玄陵從衣袖中掏出兩樣東西來,一是銀錢,一是黃符,放入大漢手中,“錢你拿著,買雞的錢。黃符也拿著,貴宅不幹凈,拿此可保平安。”

“多謝,多謝,公子你人真好啊!生的又一表人才的,這位……”大漢把目光轉向了李明覺,“這位肯定是你兒子吧,真是一表人才!”

李明覺抱著雞,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對不住,對不住,二位都這麽年輕,肯定是……叔侄?啊,不,兄弟?”

“夫君!我餓了!我們快走!”李明覺氣鼓鼓地摟著江玄陵的手臂,一手抱雞,大聲道,“這裏有個睜眼瞎,我們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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