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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師尊餵明覺吃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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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陵被李明覺牽著手,二人一徑走至了林深處,夜色朦朧,偏僻荒涼。

“太可惡了,那個睜眼瞎!哪裏看得出來,我是師尊的兒子了?”

李明覺仍舊氣鼓鼓的,覺得方才那個大漢的老婆背著他偷野漢子,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眼睛太瞎,也不知道長眼是不是用來喘氣的。

江玄陵側眸瞥了他一眼,忍不住低笑道:“他也沒說錯,本座確實年長你許多,又是你的師尊,既是師徒,也是父子。”

“那可真是稀奇了,我可還是頭一回聽說,當爹的能把兒子按在床上草的。”

李明覺抱著老母雞站在一旁,向來心直口快的,有什麽說什麽。

嘴巴永遠比腦子動的快,說完之後,他自己也得好好緩上一陣子,才能想明白上一句話說的是什麽。

“你………”

江玄陵微微抿起唇角,夜色下,臉上的神情也顯得半明半寐的,他想制止小徒弟再說這些騷話。

或者說是,兩個人行那事時,可以適當地說幾句,只當是床笫之歡上的情趣了,說幾句也無傷大雅。

但要是不行那事的時候說,尤其深更半夜,荒郊野嶺的,孤男寡男,年輕氣盛的,李明覺還說這樣的話。

這會讓江玄陵誤以為,小徒弟這是在暗示他什麽。

為了趕緊打消這個念頭,江玄陵主動開始轉移話題道:“你不是要烤雞吃麽?那你還等什麽?”

李明覺平生就沒殺過雞,更何況懷裏的老母雞還挺乖順可愛的,一時間抱著有點不願意撒手,遂借口道:“我現在又不想吃烤雞了。”

“那你想吃什麽?”

江玄陵蹙著眉頭地想,懷孕便是如此的,想吃的東西也一時一個花樣。

畢竟小徒弟是第一次揣窩,必定有很多生疏之處,自己雖然也沒經驗,但終究比他年長。

除了嬌縱之外,只能嬌縱,自家寶貝徒弟,又不是別人家的。

倘若連他都不嬌縱的,還能指望誰來嬌縱?

“你想吃什麽,師尊這就替你尋來。”

李明覺想了想,眼尾的餘光忍不住往師尊腰腹之下瞥了一眼,很快又收了回去,不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直到瞥了好幾眼之後,江玄陵才終於確定了,小徒弟就是故意為之的。

忍了又忍,江玄陵收攏著十指,捏得骨節都劈裏啪啦作響,深呼口氣,極力壓制住掐著徒弟的後頸,將人反按在樹幹上的沖動。

江玄陵盡量心平氣和地問:“你想清楚了再說話,到底想吃什麽?”

“西……西瓜吧。”

李明覺再度口幹舌燥起來,根本沒過腦子,隨口說了一句。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身子很奇怪,容易熱,還容易出汗。經常覺得口渴難忍,尤其是同師尊接觸,更是口幹舌燥。

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撲到師尊懷裏,向師尊討點水喝。

都被他極力克制住了。

這不行,這不可。

怎麽能這般騷|浪,長此以往下去,他豈不是徹底離不開師尊了?

只要一想到,他今後一時一刻都離不開師尊,夜裏在床榻上行事,白日裏在宗門的各個角落裏雙修,沒準下山游歷,二人還要在人潮擁擠的街道上,被周身的百姓推搡著,師尊往前走一步,他就受迫腳下踉蹌地往前沖一步……

想到此處,李明覺越發口幹舌燥起來,強調道:“西瓜!我想吃西瓜了!現在就要……吃!!!”

江玄陵:“……”

這荒郊野嶺的,讓他上哪兒去弄個西瓜來?

即便被江玄陵尋到西瓜地了,他堂堂天玄山的宗主,總不好去田地裏偷瓜罷?

“師尊,我說我想吃西瓜……”

“好,你在此等著,本座去去便來。”

江玄陵深呼口氣,實在不忍心拒絕。

也許不僅僅是李明覺想吃西瓜,肚子裏未出世的孩子也想吃呢?

如此這般一想,江玄陵便能放下身段,尋到一處瓜田,做下了平生最不恥的事情,跑去偷摘了地裏一個大西瓜。

末了,掏出銀錢留在地上,算是他買下的。

待抱著西瓜回去時,便見李明覺已經升了堆火,叉著先前那只老母雞,火星子劈裏啪啦作響,他蹲在地上,火光映得小臉通紅一片。

“師尊,你回來了……啊呀,西瓜!”

江玄陵抱著西瓜,神色頗為晦澀難懂起來,望著李明覺熟練的動作,忍不住道:“你不是說,你不想吃烤雞了麽?”

“就剛剛……突然,就特別特別突然,我又想吃了。”

李明覺眨巴眨巴眼睛,把烤雞搭在架子上,接過西瓜,一個手刀劈上去。

哢擦一聲,一個圓溜溜的大西瓜立馬四分五裂,紅紅的瓜瓤,烏黑的西瓜籽,汁水橫流,沾濕了李明覺的手。

“呀,好紅的瓜瓤,這汁水真多,肯定很甜,謝謝師尊!手上的也不能浪費。”

李明覺自然無比地當著江玄陵的面,舔|舐著淋漓在手背上的西瓜汁。

故意將手指含入口中,媚眼如絲地望向江玄陵,含糊不清道:“好吃,師尊帶回來的西瓜,真甜啊!”

江玄陵:“……”

再度深吸口氣。

心裏暗暗寬慰自己,懷孕就是這樣的,正常反應,無需介懷。

“你喜歡就多吃點。”

江玄陵故意不看李明覺,湊近火堆主動幫李明覺烤雞,可眼尾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小徒弟身上瞥。

想看看小徒弟在做什麽,不願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舉動,哪怕一個表情。

卻見李明覺果真在啃西瓜,啃得那叫一個專心致志,小臉都糊滿了西瓜汁,他也渾然不覺得有什麽。

有那麽一瞬,江玄陵覺得他們真的只是一對尋常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日裏忙著農活,晚上依偎在一處。

屋子裏有一堆孩子到處亂跑,李明覺哭喪著臉跟他抱怨,說今日哪個哪個兒子出去闖禍了,又跟誰誰打架了,或者是今日江玄陵回來的晚了,家裏沒人做飯,大人和小孩子都餓壞了……

想著想著,江玄陵的臉又紅了,趕緊低下頭,不肯再想了。

“師尊,你要不要嘗一嘗西瓜?”

江玄陵回眸望了一堆的西瓜皮,搖頭道:“師尊不吃,都給明覺吃。”

“師尊,西瓜太甜了,我一不小心就全啃光了……不過還有烤雞!師尊一定得嘗一嘗才行!”

江玄陵:“……”

他早已經辟谷了,本就沒什麽口腹之欲。更何況李明覺方才拔毛都沒拔幹凈。

這老母雞又肥得很,瞧著油汪汪的。江玄陵當真一口都吃不下去。

照例是將烤雞吹溫了,遞到了李明覺的面前。

“師尊不吃,明覺吃。”

“不,師尊得吃。”

李明覺扯下雞腿,自然無比地湊過去,騎在江玄陵的腿上,將還在冒油的雞腿往江玄陵的唇邊一送。

“師尊,吃,吃啊,師尊!”

“師尊真的不吃。”

江玄陵實在忍不住這詭異的氣氛了。

小徒弟每一步看起來都很自然,沒有半分扭捏作態。

可偏偏就是這種自然,讓江玄陵覺得他是在暗示,撩撥,一步步地擊垮自己的心理防線。

不過很顯然,李明覺也做到了。

故意在江玄陵懷裏磨蹭了一番,李明覺順勢就騎在了江玄陵的腰腹之下,卡得那叫一個精準無比。

兩個人的衣衫齊整得很呢,連發冠都不曾有半分淩亂。

就是太過齊整了,什麽都太過幹凈了,才讓江玄陵越發覺得氣氛詭異。

他試圖將人推下去,可手才一擡起來,就鬼使神差地攬住了李明覺的後腰。

將人往懷裏一帶,江玄陵攥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地親吻著那雙薄唇,動情且又無法克制。

那火一點就燃,不一會兒就呈燎原之勢。

“李明覺,”江玄陵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那雞腿太肥了,本座……不吃!!!”

他不吃雞腿,並不代表著,他今夜就能饒過李明覺了。

將人攬腰翻了個身,李明覺噗通一下就跪趴在地,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

手裏的雞腿就不翼而飛了。

“師尊辛苦為你烤的雞,不吃豈不是浪費了?”

江玄陵作惡一般,將還在淌油的雞腿餵給小徒弟吃。

之後才繞至他的身前,鉗著他的下巴,江玄陵逼問他:“狐貍除了喜歡吃雞腿,還喜歡吃什麽?”

李明覺唬得渾身劇烈地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也根本無暇去回答師尊的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算想回答,也回答不了了。

江玄陵不肯給他說話的機會,將李明覺即將狡辯的每一個字,都徹底絞碎殆盡。

茫茫夜色,荒郊野嶺。

根本沒人會過來,也不會有人知道。

李明覺是怎麽跟只大壁虎一樣,被迫抱緊樹幹低泣,耳邊是師尊一聲比一聲沙啞的訓斥,鞋襪都在慌亂間不翼而飛。

可憐地踏在尚有幾分濡濕的落葉上,腳趾頭都吃力地蜷縮著,不爭氣的眼淚順著唇角滴落下來。

頭頂的林葉簌簌作響,驚動了樹上的鳥,撲棱著翅膀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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