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火燒藤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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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現在連編個謊話,騙一騙本座都不願意了,是麽?”

李明覺無法,只好硬著頭皮道:“兩個師兄打的。”

江玄陵:“因何緣故?”

“沒有緣故。”

“沒有緣故,他們是手癢了麽,非要打你不可?”

李明覺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興許就是手癢了。”

江玄陵步步緊逼,上前一步,擡手捏正李明覺的臉,迫他擡起頭來望著自己。

淩厲的目光掃了一圈,發覺小徒弟這臉上的淤青,被打得還挺對稱的。並非什麽大傷,只不過會在臉上留點印子罷了。

徒弟們的性格,他都了如指掌。

便想著,應該是顧初弦動的手,至於為什麽動手,十有八九因為李明覺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沒有緣故,你師兄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打你麽?許是你又說了什麽話,惹你師兄生氣了罷。”

江玄陵如是道,很快話鋒一轉,眸色裏難掩心疼,又道:“但無論如何,他不該傷了你的臉,你若有錯,本座可以責罰,但其他人不行。”

李明覺才剛剛撅起的嘴,立馬又咧了起來,暗道,師尊果然是最偏寵自己的。還未來得及高興,江玄陵又逼問他道:“你們三個此前關系好到當眾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李明覺的錯覺,師尊在說“抱在一起”時,咬字格外用力,師尊還沒怎麽他呢,雙腿之間已經隱隱作痛起來了。

“師尊,弟子……弟子……”

“想好了再編,可別編得錯洞百出。”

只這麽一句話,李明覺就詞窮了。

在師尊淩厲的目光之下,李明覺喪失了一切撒謊的念頭,結結巴巴道,“我……我好心救師兄,他們不領情,還把我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江玄陵:“緣由,為何不領情,為何又打你,你是怎麽救的人。”

如此一來,李明覺不得不一五一十老實交代。語罷,還攥著拳頭,滿臉憤懣道:“他們簡直太過分了!事先我都說好了,不管我做什麽,他們都不能生氣,更不能事後報仇!兩個師兄也都答應了,結果我這邊才解了他們的蛇毒,他們就將我按倒在地,還打我。”

李明覺覺得自己好委屈的,比傳說中的竇娥姐姐還要冤枉,要不是他及時玩了一出火燒藤甲兵,把師兄們的衣服點了,這才把淫|蛇給驅趕出來。

否則指不定那蛇能把兩個人咬成什麽樣呢!

兩個師兄太不是東西,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明覺越說越氣,臉上又疼,氣鼓鼓地扯著江玄陵的衣袖道:“師尊!我現在可是您的道侶,就是他們的師娘!他們居然敢以下犯上,圍攻師娘!實在太不像話了!”

“是挺不像話的。”

“不是挺不像話,是非常非常不像話!就應該把那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抓過來,然後按在地上打一頓,給我出口惡氣才行!”

“本座是說你不像話。那火是能隨便點的麽?看把你師兄們的衣裳燒的,若是火勢再大一些,怕是連皮肉都要烤焦了。”

江玄陵話鋒一轉,擡手不輕不重地敲著李明覺的額頭,出言教訓道:“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他們的師娘。當師娘的,就是這麽火燒弟子的?”

“唔,師尊,疼!”李明覺擡手捂著額頭,覺得師尊不講道理,當即氣鼓鼓地警告道:“師尊!你不能這麽對我!”

“本座怎麽對你了?”

江玄陵往前又逼近幾步,李明覺嚇得趕緊往後一退,砰的一下,後背就貼在了歪脖子老樹上。

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此地僻靜無人,兩個人縱然在此做些什麽,也不會有人發覺的。

“說話,本座究竟怎麽對你了。”

師尊的聲音又低又沈,因為距離得很近,李明覺都能嗅到那股子淡淡的降真香氣,還夾雜著幾分清冽的雪意。

李明覺一向沒什麽定力的,尤其才在兩個師兄身上吃過大虧,此刻就想趕緊撲到師尊懷裏求個安慰。

哪知師尊不僅不安慰他,反而還說出那樣的話,讓人好生傷心的。

“師尊肯定是不喜歡徒兒了。”李明覺鼓起腮幫子,雙臂環胸,跟個孩子一樣地使小性子,“徒兒都挨打了,師尊也不說抱著徒兒親一親,哄一哄,居然還幫著師兄們一起責備徒兒,一定是不喜歡明覺了。”

江玄陵略一思忖,含笑道:“那你去讓他們滾過來,本座鞭子伺候他們,不打得皮開肉綻,決計不會輕饒,你說好不好?”

李明覺就是嘴上不饒人,其實根本沒把師兄們揍他這事放在心上,聽見此話,腮幫子又圓了一些:“算了,我這個人天生就心眼好,我又是他們的師娘,這次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他們了。若他們膽敢再以下犯上,就兩過並罰,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好說,那就依你。既然他們都罰過了,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我?為什麽要輪到我?”

李明覺震驚了,師兄們揍他的時候,由於理虧,他實在沒好意思還手,畢竟火燒藤甲兵的時候,的確燒了師兄的衣衫,還是那種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方。

沒曾想,他都沒還手,師尊也要罰他。

李明覺當即就不樂意了,直言不諱道:“師尊做什麽又要罰我?我又不曾還過手,師尊要為這個罰我,我是一千一萬個不服!”

“誰說要罰你這個了,李明覺,本座且問你,你的狗爪子是不打算要了,是麽?”

江玄陵話鋒一轉,擡手攥住李明覺的手腕,冷笑道:“本座雖然比你年長了許多,但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到那種地步,誰準你把手放在你師兄的腰上了?你還敢拍,他們的腰是你一個小師弟能拍的麽?”

李明覺下意識狡辯道:“我當時只是想安慰他們……並非是師尊理解的那樣……”

話雖如此說,但他終究心虛地垂下了頭。

暗想著,趁著師尊還沒動怒,趕緊想辦法把師尊的怒火給熄了,要不然等師尊動起怒來,自己這身子骨又不禁打的,鐵定半個月下不來床。

索性把心一橫,牙齒一咬,李明覺主動撲了過去,抱住江玄陵的脖頸,二話不說就啃了一口。

在師尊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濕淋淋的口水印。

“師尊,弟子這樣,師尊可還有氣?”

江玄陵並未言語,只是神色淡漠地低眸凝視著小徒弟的臉。

看來還得來點硬菜,否則師尊這個氣恐怕是消不了了。

李明覺順勢雙腿往江玄陵腰間一圈,跟小綿羊似的,在他懷裏蹭啊蹭的。

“師尊,別生氣了嘛,師尊,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為什麽要沈著臉?弟子喜歡看師尊笑。”

江玄陵道:“本座笑不出來。”

“那弟子有辦法讓師尊笑。”李明覺湊近他的耳畔,壓低聲兒說了句什麽。

江玄陵的手心一緊,薄唇都微微抿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低聲道:“你……你確定要在此地?”

“師尊,怕什麽的?此地又沒旁人在。”懷裏的小羊羔著實會勾人,隔著衣裳在江玄陵的胸口畫著圈圈,“師尊,荒郊野嶺才更有野趣,你說是不是?”

江玄陵猛然一窒,不受控制地掐著小徒弟的手臂,將人憑空旋轉了一圈。

李明覺嚇得立馬出來一身冷汗,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拉入了深淵裏。

幾乎連跪都跪不住了,一直被師尊懟到了樹幹上,俊臉貼在冰冷的樹幹上,不受控制地瑟縮著肩膀。

喉嚨裏發出破碎的哭音,跟個大壁虎似的,被師尊鉗住後頸,被迫承受。

任憑他把喉嚨都喊啞了,師尊也不肯輕易饒他,反而鉗過他的臉,與他唇齒相依,耳鬢廝磨。

“師尊,師尊,師尊……”

耳邊小徒弟一聲聲的低吟,跟貓爪似的,勾得人心神蕩漾。

江玄陵道:“喊夫君。”

“夫君。”

“乖。”

雪潤的腳趾都吃力地蜷縮起來,李明覺的後頸被師尊一把鉗住,脊梁骨都呈現出緊繃的弧度。

江玄陵低聲在他耳畔笑道:“你不是一直都嚷嚷著,想給本座生兒育女麽?明覺,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這個問題,李明覺還真想過,其實男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是和師尊一起生的。

江玄陵原本只是逗一逗他,沒曾想小徒弟當真認真思索著,好像在糾結到底生男生女好。

心尖倏忽一顫。

孕靈丹是時候準備一些了。

李明覺好久之後才鄭重無比地道:“師尊,無論是男是女,只要是師尊的孩子,弟子都喜歡的。”

“可你是男身。”

“男身如何,女身又如何?我生孩子礙著誰事了?我想生就能生,又不是殺人放火了,誰能管得著我?”

李明覺轉過頭來,輕輕咬著師尊的拇指,很快又道:“我才不怕修真界的風言風語,他們愛說便說,我只怕師尊負我。”

江玄陵聽了心神一晃,好似被什麽東西蠱惑了,好半晌兒才找尋回自己的聲音。

湊過身去,親吻著小徒弟的額頭,眉心,眼睛,以唇描繪著小徒弟俊美的面容。

“你且放心,師尊絕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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