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師尊揭明覺的紅蓋頭

關燈
待江玄陵懲治完小徒弟之後,即刻神清氣爽起來。

而反觀李明覺就不行了,走路踉踉蹌蹌的,雙手捧著肚子,每走一步,都能聽見晃動的水聲。

江玄陵嫌他走得太慢,回頭瞥他一眼,淡淡道:“就這幾步路,你是想走到天黑麽?”

李明覺氣得牙根癢癢,長這麽大,還真是頭一回遇見師尊這樣的人。

明面上是月朗風清,霽風朗月的堂堂一門宗師,背地裏居然是懲治徒弟的一把好手。

把他的肚子弄大了不說,還迫他忍耐住。

這他娘的,上哪兒說理去!

李明覺深呼口氣,忽然快走幾步,往江玄陵懷裏一撲,死乞白賴道:“走不動了,腿軟了,肚子……肚子太重了,實在走不動了。”

“走不動了?許是衣衫太沈了,如若不然,把衣衫褪盡可好?”

李明覺一聽,整個人哆嗦了一下,趕緊從師尊的懷裏爬出來,連連擺手,肅然道:“走得動,走得動!衣服不重的!”

開什麽玩笑?

眼下此地雖然沒人,但萬一有人來了呢?豈不就要瞧見他不著寸縷的樣子了?

那西瓜似的肚皮,此刻好歹還能用衣衫遮掩一二。

萬一連最後一層遮羞布都沒了,誰還猜不出來,他是被男人搞大了肚子?

這不丟徒弟界的臉嗎?

李明覺心裏一刻不停地罵著師尊冷酷無情,每走一步下面就跟發了大水似的,絞得泥濘不堪。

衣衫也濡濕一片,就沒有幹的時候。

為了不耽誤正事— —因為雙修,已經耽誤了太多時候,江玄陵翻手取出了萬裏追蹤,見這玩意兒指引到此,就不再動彈了。

只好將法器收了起來。領著小徒弟在迷宮一樣的地方四下逡巡。

隱隱約約,自遠處傳來咿咿呀呀的怪叫聲,還有男男女女暧昧不情的調情聲,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散發著暖黃色的光芒。

不知打哪兒吹來一陣陰風,燈火搖曳不止。

“師尊,這裏好陰森啊,一點活氣都沒有。”

李明覺幾步湊了上前,拽著師尊的衣袖,左右逡巡一遭才道:“師尊小心,弟子保護師尊。”

江玄陵偏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小蘿蔔頭,見他一雙大眼睛在夜下顯得尤其明亮,眼尾的嫣紅還未完全褪去,鼻尖也紅通通的。

無一不證明此前才狠狠哭過。

心尖倏忽顫了一下,江玄陵低聲應了,卻見右手邊的大門猛然從裏面打開,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李明覺一馬當先,往江玄陵身前一跳,提劍呵道:“什麽人在此裝神弄鬼?還不趕緊滾出來?”

那房門打開,入目便是一片鮮艷的紅色,無數條鮮紅的幌子自房梁上垂了下來,滿室彌漫著一股子異樣的氣味。

好似什麽花香,混合著男男女女歡愛時的體香熱汗,一股腦地迎面飄了出來。李明覺才嗅了一口,就忍不住俊臉發紅。

暗罵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感覺不像是拍賣會所,倒像是人間的勾欄院。

他本無意探究旁人是如何行魚水之歡的,畢竟他也是個正常男人,萬一看著看著,再把自己看情動了,回頭再纏著師尊來上一輪,指不定是師尊死,還是他死。

李明覺認為,師尊死的概率比較大。

俗話說得好,只有耕壞的犁,沒有耕壞的田。

當即就低頭,擡手輕輕撫摸著西瓜似的肚皮,李明覺忍不住長嘆口氣,感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師尊的心,就像那海底的針,也許終其一生,自己也勘破不透了。

“進去瞧瞧。”

江玄陵一反常態,單手束在背後,率先走了進去,一腳才踏進去,迎面就掉落下來一條紅色幌子,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頭頂上。

驟然一瞧,就跟那什麽紅蓋頭一般,李明覺像條狗尾巴,亦步亦趨地跟在師尊的身後,見狀當即就捂著肚子笑道:“師尊,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是要成親了,居然還頂著紅蓋頭!”

話音未落,自房梁上又掉落下來一條幌子,不偏不倚將李明覺從頭至尾蒙了個嚴實。

李明覺:“……”

“明覺,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是要成親了,居然還頂著一個紅蓋頭。”

江玄陵唇角含笑,側眸瞥了身旁的少年一眼,語氣略顯戲謔,將小徒弟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李明覺:“……”

打臉總是來的那麽措不及防。

下意識要擡手將紅蓋頭掀開,可轉念一想,自己同師尊雖有道侶之實,但並無道侶之名。

還從未穿過喜袍,也從未拜堂成親過啊。

當即心思一轉,李明覺認為這是老天爺在暗示他們什麽。暗暗道,要是屋裏還點著龍鳳燭,那就更像了。

這個念頭才一冒出來,就見江玄陵一揮衣袖,噗嗤一聲,房內桌案上安置的紅燭立馬燃了起來。

李明覺楞了楞,忍不住絞著頭頂的幌子,心裏泛起小嘀咕來。

側眸偷覷著師尊,見師尊已經把頭頂的幌子取了下來,拿在掌心細瞧,俊臉顯得隱隱綽綽的。

濃郁漆黑的長睫輕顫,江玄陵察覺到了小徒弟的目光,側眸望了過來,低聲道:“還不取下來?”

“啊,哦。”

李明覺低低地應了一聲,絞著十根手指,心臟砰砰砰的亂跳,微一低頭,就能瞧見圓鼓的肚皮,幾乎要破衣而出了。

磨蹭了許久,他才壯著膽子,細若蚊吟道:“想要師尊揭。”

“你說什麽?”江玄陵沒有聽清,微微側耳過來,“你且再說一遍?”

“我說,想要師尊保幫我掀開紅……呸,幌子。”

李明覺一急,差點咬到了舌頭,趕緊把頭一低,默默往師尊的手邊伸了伸,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江玄陵福至心靈一般地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雖覺得小徒弟此舉,實在過於幼稚可笑,但見他這般認真,也樂意順著他。

江玄陵擡手輕輕挑開那幌子,入目便是李明覺艷如海棠的俊臉,在搖曳的燭火下,說不出的靈秀動人。

“師尊,你看,這像不像師尊掀了弟子的紅蓋頭?”

“像,很像。”江玄陵擡手輕撫著小徒弟的臉,低聲在他耳畔道:“師尊會跟你成親的,你且再等一等。”

“嗯,我信師尊。”

得了師尊的承諾,李明覺那顆春水蕩漾的心立馬麻酥酥的顫了起來。

摸索著牽起師尊的手,緩步往裏走去。

越是往裏走,周圍越是陰森,很快眼前就豁然開朗起來,入目是一間極其寬敞的房間,陳設古樸雅致。

似乎才有人進來過不久,屋角還點著檀香。屋子正中央的位置,安置著一張床榻,微風一吹,帷幔宛如流水一般蜿蜒。

李明覺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好大一張床啊!”

江玄陵不可置否,擡眸逡巡了一遭,見四面墻壁似刻著什麽東西,隱隱綽綽也看不清楚。

“師尊,那裏好像有東西,咱們也湊近點瞧瞧吧?”

李明覺抓著師尊的手,不由分說就將人往裏拉,距離得近了,才得以瞧見墻面上的全貌。

竟然是一副又一副春宮圖。

倘若光是春宮圖,其實也不稀奇。

難得的是,這些春宮圖竟然活色生香的,連細節都描繪得淋漓盡致。

該有的不該有的,全部都一一刻畫出來了。旁邊還留有幾排小字,李明覺定睛一看,當即就樂了。

“師尊,您瞧,這不僅有壁畫,還有字呢。我來瞧瞧……”李明覺擡眸,對著熹微的光,一字一頓地通讀下來,“背入銷魂,一人跪倒,一人後欺,甚深甚緊,滋味絕佳,乃最為受孕的姿勢之一。”

李明覺暗道一句臥槽,不知道這些都是何人所寫,竟然寫得這般細致入微的。

甚至還在旁邊寫了適用人群:多用於年幼壓年長,禁錮其雙手,握其後腰,若用道具可適當選擇鞭柄之類,配以紅蠟。

越看越不可描述起來。

李明覺反覆咀嚼著“年幼壓年長”這句話,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些許畫面。

只要一想到,他把師尊壓在身下,不由自主打起哆嗦來。

開什麽玩笑?

反攻是不可能反攻的,這輩子都反攻不了了。

江玄陵向來不喜這種東西,自然也不肯讓小徒弟多看,遂道:“正事要緊……”

話音未落,就見李明覺忽然發現什麽似的,驚道:“師尊,你瞧?這裏好像有個機關,但上面的符咒,我看不懂。”

順著小徒弟手指的方向,江玄陵望了過去,果見墻面上畫了符咒,只是年代久遠了,有些已經不甚清晰。

但還是能依稀辨認出個大概來。當即眉頭一蹙,江玄陵厲聲呵道:“不準亂碰!”

哪知還是遲了一步,李明覺的手已經摸了上去,墻面轟隆一聲塌陷。

大地都跟著顫動起來。李明覺站立不穩,一頭紮在江玄陵懷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就聽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有人擅闖禁地,快來人,活捉了他們!”

李明覺立馬知道自己闖禍了,腰間一緊,就被師尊攬入,一躍而起,那腳下的地面轟隆塌陷。

巨石滾落,煙塵四起。

一座巨大無比的深坑映入眼簾,底下深不見底,散發著濃郁的腥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