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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是地裏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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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鬼東西?正經人誰會在房間裏挖一個深坑啊?”

李明覺下一瞬雙腿往上一擡,環住了師尊精壯的腰肢。

回眸瞥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大坑,宛如一個深淵。他凝視著這個深淵,毫毛都豎了起來。

外頭那波侍衛匆匆趕來,見狀怒聲斥道:“來者何人?報上大名!居然敢在此鬧事,不要命了嗎?”

李明覺聞言便道:“真男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名。我姓倪名耶!”

“倪耶?”

“對,我就是你爺爺!”

江玄陵低頭瞥了懷裏的少年一眼,見他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有興致同旁人打嘴仗,當即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飛身一躍至地,江玄陵作勢要將人放下。

哪知腰間一緊,小徒弟又圈緊了些,撒嬌道:“我不想同師尊分開,一時一刻都不行。”

他也不怕丟人現眼,兩臂圈著江玄陵的脖頸,跟個大型掛件一般,伏在師尊的懷裏。

還把臉貼在江玄陵的胸口,小狗似的蹭啊蹭的。

不僅如此,此前才被弄大了的肚子,這會兒也緊緊貼著江玄陵的腹部,隔著一層衣衫都能清晰無比地感知到那肚皮的柔軟。

江玄陵到嘴的斥責話,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了。許久才低不可聞地嘆氣,罵他:“小混賬東西,一時一刻都不肯消停,還不趕緊滾下來?”

話雖如此說,江玄陵攬他後腰的手,很明顯加重了幾分力氣。李明覺又不是個傻子,自然也察覺到了,當即就癡纏道:“不放不放就不放,弟子的腿還軟著,又懷了師尊的孩子,根本就走不動。萬一落單了,別人傷到弟子了怎麽辦?”

江玄陵一聽這話,當即倒抽口涼氣來,深深凝視著懷裏少年的臉。

心緒一時難以平覆。

看來小徒弟並非一時心血來潮,才說要給他生兒育女。

而是從心底裏就一直期盼著能給他開枝散葉。

因此,還假裝有孕在他懷裏蹭,這種感覺居然也不壞。

江玄陵不再執迷於要把小混賬東西從懷裏扯下來了,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招劍。

看似隨意一挽劍花,通體雪亮的利刃嗡的一聲,不斷吞吐著靈力。

極其淩厲的一劍就沖向眾人平削而去,那些侍衛當然不可能是江玄陵的對手,當場被打得四下亂飛,倒地吐血不止。

李明覺心裏一個臥槽,暗道師尊好厲害。

剛要出聲吹師尊一個彩虹屁,哪知腳下大地立馬又顫動起來。

自底下探出無數雙鬼手,將那些侍衛抓住,不由分說地拽入深坑,發出咚咚咚的沈悶聲響。

伴隨著這一連串的怪事發聲,那深坑底下很快就傳來了古怪的聲音,一只巨大無比的手,自下而上探了過來。

李明覺伏在師尊懷裏,偷覷了一眼,見那手臂巨大無比,瞧著跟蓮藕節似的,通體漆黑,手裏正攥著一個人,已經沒了腦袋。

看樣子是被啃了腦袋。

到底是什麽怪東西,居然被關押在此地,還如此兇殘。

江玄陵瞥了一眼,眸色越發深了,忽道:“若本座沒猜錯,這下面關押的便是弒魂嬰。不知為何,被人囚|禁於此。先前墻面上的符咒便是用來壓制他的。現如今讓其跑了出來,恐怕要為禍人間。”

李明覺聽得心虛不已,懷疑是自己誤打誤撞,才把這勞什子弒魂嬰給放出來的。

當即就愁容滿面道:“師尊,這玩意兒是不是吃人?”

“吃不吃人,你現在還看不出來麽?”江玄陵瞥他一眼,淡淡道:“是你把他放出來的,他恐怕要誤認為你是他的母親了。明覺,你不是想生孩子麽?憑空撿了一個孩子,你可還歡喜?”

李明覺真真實實地受到驚嚇了。

這有啥值得他開心的?

即便他想生孩子,那也是含了師尊的子子孫孫,再生下來。

而不是憑空撿一個啊。

就算要撿,也得撿個乖的,好看的吧?

這家夥那麽大一只,還嬰兒……那一根手指頭都快有他的腰粗了。

“師尊,你別逗我了,我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麽可能當人母親,況且……況且我又沒奶。”

江玄陵:“……”

轟隆一聲。

那深坑裏又探出了一只手臂來,在坑邊亂抓亂砸,好似在尋找什麽東西,整個大地都顫動不止,耳邊傳來詭異的嬰兒哭聲。

李明覺渾身發麻,覺得能養這種東西的人,必定不是啥正經人,為了防止這坑地裏趴著的弒魂嬰爬上來喊他娘。

趕緊偏頭同江玄陵道:“師尊,要不然直接殺了吧?殺了他以絕後患!”

江玄陵卻嘆氣道:“你可知這東西的來歷麽?”

這個李明覺還真不知道,在他單純的小腦袋瓜裏,裝的東西不多。

除了跟吃喝玩樂之外,就是跟師尊沒羞沒臊地雙修。

上哪兒知道弒魂嬰是啥東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若想修煉弒魂嬰,須尋一個即將生產的婦人,自其口中灌以鮮血,施展邪術,令其腹中孩子鼓大,直至撐破母體為止。如此這般誕生的嬰兒,又會被人擒去放入鼎爐裏,以大火煆燒九九八十一。期間會血祭無數活人,用以煉成弒魂嬰。”

江玄陵低聲解釋道,語氣聽起來異常沈悶。

也是覺得此邪術過於歹毒,無論是孕婦,嬰兒,還是用來血祭的人,都是無辜的。

李明覺聽罷,當即眉頭蹙得緊緊的,不知道究竟是誰心腸這般歹毒,居然連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過。

若長此以往,這個修真界只怕要沒未來了。

但無論如何,放任弒魂嬰在此地行兇,肯定是不行的。若是有朝一日被放出去了,恐怕要死更多的人。

江玄陵擡手一驅長劍,攬著李明覺飛身飄浮至半空中,腳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唯有一只手臂在坑邊攀著,好似想要爬上來。

簌簌幾聲,李明覺飛速自乾坤袋中掏出一摞明火符,然後往四面八方一貼,眼前的深坑瞬間明亮起來。

也是這會兒,二人才得以窺見坑底原貌。

誠然如江玄陵所言,此物果真是一個碩大無比的嬰兒,但比普通的嬰兒要壯碩無數倍,不僅如此,還通身黑漆漆的。

正被鐵鏈死死束縛著,坐於坑底,唯一能動彈的,只有一個頭顱,還有一雙手臂。

身旁還淋漓著一片血跡,以及未吃幹凈的殘肢斷骸。

李明覺瞧著胃裏一惡心,差點吐出來。但仍舊忍不住作出了幹嘔的動作來。

察覺到師尊的目光飄了過來,李明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腦子那麽一抽抽,立馬道:“師尊,弟子孕吐了。”

只這麽一句,江玄陵當即倒抽口冷氣,攬著小徒弟腰肢的那只大手滾燙無比,幾乎要透過一層衣衫,直接貼在雪白的皮肉上。

李明覺吃痛的發出絲絲的聲音,既像撒嬌,又像是埋怨地道:“師尊,輕點,弟子的腰疼。”

江玄陵的心尖酥麻酥麻地顫了起來,一時氣血難平,正欲將坑底下的弒魂嬰就地誅殺。

忽聞外頭傳來一聲斷呵,飛掠襲來一道玄色身影,幾乎是瞬間就抵達在二人面前。

李明覺還沒來得及瞧清來人是誰,眼前登時亮如白晝,鏘的一聲巨響,耳邊嗡鳴聲不斷,靈力四溢,強勁的勢力逼得他睜不開眼。

待再度能視物時,就聽耳邊驟然響起一聲冷呵:“我不管你們是誰,竟然敢在此鬧事,必定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李明覺一聽,當即暗道,媽的,好大的口氣,倒要看看是打哪個犄角旮旯裏蹦出來的狗東西,居然這般大言不慚。

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燕黎的聲音火速響徹整個屋子:“誰敢傷他半分毫毛,我殺他全家!”

“明兄,你沒事吧?”燕黎上前一步,側眸凝視著李明覺,見他俊臉緋紅,死死攀在江玄陵身上,神色一凝,抿唇道:“我說你們怎麽去了那麽久,原來是有人敢與你們為難。”

語罷,燕黎把頭轉了過來,陰惻惻地望著對面來人,冷笑道:“你還有什麽遺言麽?”

實話實說,李明覺對於燕黎這個人,一直揣摩不透他的心思,覺得燕黎時好時壞,亦正亦邪,實在不好拿捏。

此刻聽他如此說,倒顯得兩個人很熟一樣。

對面來人觀模樣也頗為清俊,身形高大頎長,玉骨纖纖,一襲玄衣,整個人瞧著陰沈沈的,目光往燕黎身上一轉,眸色立馬沈了許多,忽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你無須知道,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那你娘是誰?”

“你不問我名字,你問我娘的名字,你是何居心?”燕黎怒道。

那玄衣男子理直氣壯道:“我問了,你不說,那我只能問候你娘了。我瞧你有幾分熟悉。”

燕黎道:“你這種把戲,我縱橫人間已經見識多了。你下一句該不會說,你以前肯定在什麽地方見過我吧?”

頓了頓,他又冷笑:“我是生得絕色,從前主動投懷送抱的不計其數,男女皆有。從前的還知道附庸風雅,與我來一出英雄救美,現在連點把戲都沒了,真是地裏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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